月夜冷峻云煙,漸次消褪,因樹木枝葉的遮擋讓原本程亮的月色變得忽明忽暗。遙指蒼穹,藍色的天幕上散落著點點繁星。月色在靈動的云層間游弋,忽隱忽現(xiàn)、瞬息萬變,呈現(xiàn)出無限的遐想。
王霏霏平時很是喜歡偎依在窗口,享受那份恬靜。
偶爾也會泡上一壺淡淡的花茶,獨坐在窗前。讓溫柔的風(fēng)輕撫自己的頭發(fā),還有窗前那盆小花,不時散發(fā)出迷人的清香?;ㄏ銖浡苏麄€臥室。索性就把窗子都打開,皎潔的月光便順著風(fēng)兒悄悄飄進來,灑在臥室地板上,構(gòu)成了一個銀色的世界.此時的王霏霏莫名地激動起來,仿佛所住的已經(jīng)并非人間,而是天上宮闕,在這里任何煩惱都銷聲匿跡了。
“嘟嘟嘟……”
莫名的鈴聲將沉醉在夜色中的人兒給驚醒了,她連忙收回視線,整理一下自己思緒便移步到書桌旁,拿起手機見來電顯示是老爸不免有些愕然,但也沒多想趕忙按下接聽鍵。
“喂!爸,這么晚了您怎么還沒睡呢?”
“沒事,晚點兒睡也不礙事。對了,你在那邊住得可還習(xí)慣?”電話另一頭傳來王紹輝的聲音。
“嗯!住得挺好的,我已經(jīng)長大了,不用擔(dān)心我?!?br/>
“喲!翅膀硬了口氣倒不小了?!蓖踅B輝滿是寵溺的語氣。
“爸,您又取笑人家了。”王霏霏對著電話爹笑道。
“好好好,光跟你聊天了,正事倒差點忘了,你媽很是惦記你,問你何時回家?!蓖踅B輝恢復(fù)平常語氣問道。
聽到要回家,王霏霏心里甚是歡喜,離上一次回家已然過去了兩個多月了,現(xiàn)在想想,時間飛逝,不免讓人不知所措。此刻,很是想回去,但學(xué)校這邊還有事情需要處理,故而不得不將回家時間往后推推。怎么辦,該如何向爸爸解釋呢?思量片刻后才幽幽開口:“爸,女兒也想您和媽媽了,但現(xiàn)在還不能,得過一段時間才能回去?!?br/>
“那好吧!你就專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兒吧!爸不催你?!?br/>
“還有,我和你媽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雖然沒在一起,但女兒的事他都最清楚不過了,他為有這樣的女兒而感到驕傲和自豪。
“嗯!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您跟媽媽也要注意身體?!?br/>
說到這里王霏霏有些哽咽了,她連忙壓制住自己情緒接著說道:“爸,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吧!”
她匆匆忙忙掛斷了電話,緩緩地將手機合上抱于胸前,然后深吸一口氣便順勢坐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上。片刻后她開始質(zhì)問自己這是怎么了?為何突然變得這么傷感了?難道是因為重生的緣故亦或者是此時的月色……
“月色……”王霏霏囈語著。
她連忙起身踱步到窗前,再一次仰頭凝視藍色的天幕,月色還是那個月色,但感覺卻不似之前的感覺。
此情此景王霏霏不禁感嘆:“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極天涯不見家?!爆F(xiàn)在想想那些文人騷客借月可以發(fā)出不同的心聲是并非沒道理的。
“哎”這人還真的是一個奇怪的物種,小時侯,認為擁有了自己喜歡的一件東西,就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長大后,實現(xiàn)自己的目標(biāo)便是得到了幸福;成熟后,卻發(fā)現(xiàn)幸福原來是一種心態(tài),而這心態(tài)決定著一個人情緒,可開心、可歡喜、也可難過……
總之,要領(lǐng)悟,你才能成長。算了,不想了還是早點睡覺吧!于是,起身離開窗前,將手機置于床頭柜子上,關(guān)上燈便沉沉睡去……
清晨,窗外傳來陣陣鳥鳴聲,這清脆悅耳的聲音將王霏霏吵醒了,她懶洋洋的從床上爬起來,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然后一連打了幾個哈欠。
“幾點了?”
她隨意掃了一眼床頭上的鬧鐘:“誒!才五點半。再睡會兒吧!”而后她躺回床上,側(cè)身再次睡去……
咚咚咚!
問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正睡的迷糊的王霏霏并沒有起身開門,而是翻身將背對著門口。
“霏霏,起床了!”
不用想,此刻正在敲門的就是謝一諾。
“還早呢!讓我再睡會兒?!?br/>
王霏霏有些郁悶,為了參加這次比賽,常常是起早貪黑辛辛苦苦的訓(xùn)練,現(xiàn)在終于可以睡一次懶覺了,這丫頭片子還真的是讓人不省心,凈擾人清夢。
“霏霏,你還是趕緊起床下樓看看吧!出大事了?!遍T外聲音再次響起。
王霏霏睜開惺忪的睡眼,打了一個哈欠,然后應(yīng)了一聲:“咱既沒犯法又沒做什么勾當(dāng),能有啥大事?”
“哎喲我的大小姐,你還是自己出來看看吧!”
“能有什么大事?”王霏霏呢喃著,然后撓了撓已被自己睡的亂糟糟的頭發(fā)。
她從床上爬了起來,穿上拖鞋就打開了房門。
見謝一諾已不在門口,她連忙泛起了嘀咕:“大清早的,這丫頭到底在搞什么鬼?”
嘴上雖是嘮叨的,但也沒多逗留,直接向樓梯方向走去。
“一諾,你這死丫頭到底在搞什么鬼?我好不容易睡一次懶覺就被你給攪和了?!比藳]到,聲音卻先到了。
在樓梯處的謝一諾見王霏霏這幅模樣就出來了,便開始一個勁的朝王霏霏擠眉弄眼的。
“一諾,你眼睛怎么了?”此時的王霏霏壓根沒發(fā)現(xiàn)異常,還以為是謝一諾患眼疾呢!
謝一諾見勢不妙,便急忙跑到王霏霏跟前小聲提醒著:“霏霏,你趕緊上去換件衣服,家里有客人。”
“客……客人?”王霏霏有些犯迷糊了,她才剛搬來不久,除了子墨他們,誰會來自己家里??!
“不用刻意換衣服,我不介意?!庇谙蛎魉菩Ψ切χ浦貊?。
在這樣的場景再次碰到王霏霏,于向明也很意外,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新鄰居竟然是這個丫頭。
這突然冒出來話徹徹底底將王霏霏給驚醒了,她連忙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當(dāng)目光觸及到說話的主人時便有一團怒火在燃燒,這男人怎么一回事,還找到家里來了。
“你怎么在這里?你跟蹤我?”聲音很輕,但卻是壓制了怒火。
“誒!我要是真想知道些什么,不需要用跟蹤這種小伎倆。”于向明攤攤手,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你們認識?”謝一諾質(zhì)疑道。
“不認識!”
“認識!”
兩人到很有默契的同時回應(yīng)著。
聽到這里,謝一諾更是一頭霧水:“那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這個不重要?!蓖貊刹幌氲R時間,得趕緊把這瘟神送走。
“嗯,這個我認同?!庇谙蛎鞲胶椭?。
“咱就長話短說,今個兒到訪沒有別的目的,只是礙于我母親才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庇谙蛎鳠o奈的言語著。
“你母親?”王霏霏不解道。
“嗯,她老人家一大早就起來準(zhǔn)備好了早餐,說是要請鄰居吃早飯。”于向明揚起一抹微笑,然后向自己家的方向指了指。
王霏霏順著于向明手指方向望去,便什么都了然于胸了。
“范阿姨!”
“原來你也是住隔壁?!?br/>
范阿姨居然是向明的媽媽?怎么會這樣?為何完全沒印象?王霏霏努力的回想著,但一切還是那么的空白,像一張白紙,不帶任何色彩,亦像曾經(jīng)丟失過東西,卻又無能為力改變。
于向明撅起嘴巴,嗯了一聲便起身:“趕緊梳洗一下,我媽還等著你了?!闭f完便轉(zhuǎn)身離開沙發(fā)。
“記得要快哦!”于向明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再次提醒著。
“等等!”
“你憑什么認為我會一定去你家?如果我不去,你又能怎樣?”
于向明早就猜到這丫頭會這么說,但沒關(guān)系,他已經(jīng)想好了該怎么做了。
“你可以不去,但在黑夜精靈酒吧的事可別……”
“別說了,我去便是?!?br/>
于向明話還沒說完,便被王霏霏的話給噎了回去。
即便王霏霏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但也沒辦法了,誰讓那人這么壞呢!真的是可惡,還敢威脅人了。
看著王霏霏那苦鱉的模樣,于向明甚是高興,這丫頭終于災(zāi)在我手里一回了,哼!不明不白的讓你打了兩次,我要是再不挽回點面子豈不辜負了“活閻王”的稱號。
于向明打開客廳大門,然后回頭應(yīng)道:“那最好不過了?!?br/>
看著于向明已離去的背影,王霏霏真的是郁結(jié)了,她努力的搜索著,但依舊無任何收獲。可現(xiàn)在仔細想想,記憶當(dāng)中并沒有這些情況發(fā)生,到底是哪里出現(xiàn)了問題?莫非……
一旁的謝一諾傻愣愣的看著兩人斗來斗去,她完全就是一種茫然的狀態(tài),這兩人一見面就掐,這當(dāng)中肯定發(fā)生過什么事了?他們剛剛有提到黑夜精靈,想到這里,謝一諾便靈機了。上次在酒吧霏霏被莫名其妙給帶走了,難不成就是他?我去,這也太刺激了吧!
王霏霏掃了一眼正在發(fā)呆的謝一諾,唉!先不管她了。她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便轉(zhuǎn)身上樓了。
“誒!等等我!”
“霏霏,你慢點兒,還有好多問題沒問呢!”
謝一諾見王霏霏要走,便跟著追了過去。
“霏霏,那人是誰呀?以前怎么沒見過?他似乎不太好相處,不過長得倒是挺好看的?!?br/>
王霏霏忽而停下腳步。
“??!好痛?。∧阃O聛碓趺床淮蚵曊泻舭??”謝一諾捂著鼻子埋怨起來。
“活該,誰讓你大白天就范花癡。”說完,便走進房間關(guān)上了房門。
只留下滿臉驚愕的謝一諾,她撓了撓后腦勺:“霏霏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生什么氣嘛!”
片刻后,見房門緊閉,謝一諾便嘆了嘆口氣,算了,不想了,還是去樓下等著霏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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