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nèi),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弄得跟真事一樣,把宇文浩辰樹立成一個主持公道的正人君子,可局內(nèi)人卻都是清楚,他不過是惺惺作態(tài)罷了。
“哎哎哎,那怎么可以,我這么做是為了替這幾位老板主持公道,并非為了要這家玄月閣,只要在場的諸位都支持我,那我就代宇文家謝謝諸位?!?br/>
宇文浩辰義正言辭地朝著門外觀望的行人們拱拱手,搏取眾人的支持。
“我們支持宇文公子?!?br/>
宇文浩辰安排的那個男人,當即高聲呼喊,擅自代替其他人表示立場。
龍怡萱不屑地“切”了一聲,冷聲說道:“少做樣子,容不得玄月閣就直接動手好了,何必那么虛偽?”
被龍怡萱毫不客氣地點明目的,宇文浩辰下意識地抖了抖眉頭,可他依舊裝出無辜的模樣,驚訝地說道:“師妹這說的哪里話,師兄可聽不懂。這次出頭,我可是代表的宇文家,如果師妹還那般蠻不講理的話,可就別怪我這個做師兄的,不講情面了?!?br/>
“你代表的是宇文家,我代表的是龍家,現(xiàn)在是家族之爭,無關(guān)門規(guī),咱們誰都不用客氣?!?br/>
宇文浩辰把宇文家擋在自己身前,就是為了規(guī)避云門門規(guī)的制約,把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演變成家族之間的斗爭,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龍怡萱竟然直接應了下來。
“呵呵,既然師妹都這么說了,那咱們就把事挑明。我都出面了,那就一定要有個說法,玄月閣是歸還這些店鋪的財物,還是以店賠償?”
“哈哈哈,笑話,你說欠他們的,就欠他們的?有何憑證?”龍怡萱毫不示弱地回應道。
“這還用憑證,就你們店面現(xiàn)在這頹敗樣,他們有什么可圖謀的?”
“頹?。咳绻阋源藶閼{,那咱們就劃下道來,你敢接嗎?”龍怡萱冷聲說道。
事態(tài)發(fā)展完全在預期之內(nèi),宇文浩辰心道“看你有什么本事”,隨即自信地說道:“好,你想怎么樣?”
“明天,如果我展現(xiàn)不出足夠的實力,這家玄月閣就白送給你??扇绻f我們擁有足夠的實力呢?”龍怡萱盯著宇文浩辰低聲問道。
宇文浩辰輕哼一聲,昂首說道:“那我就代表宇文家給你們賠個不是,再奉上金幣十萬枚。”
聞言,龍怡萱立馬應允道:“好,就依你之言。今天在場的各位都是見證人,明天正午,就在玄月閣一見高下。”
“好,我們走。”
說完,宇文浩辰就帶著幾位店老板和自己的人轉(zhuǎn)身離去,臨走,他還露出得意的表情,自認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最終結(jié)果將在第二天揭曉,圍在門口的眾人也開始散去,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散播至大街小巷,傳遍全城,讓鵬城的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宇文家與龍家將會在玄月閣一爭高下。
而就在眾人散開之時,一個樣貌俊秀,衣著高貴的年輕男子出現(xiàn)在人群間,饒有興趣地看著發(fā)生的一切。
“呵呵,有意思,看來這次鵬城之行,是能有點樂子看了?!?br/>
說著,這名神秘男子轉(zhuǎn)身離去,但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他的眼角似是不經(jīng)意地瞥向龍怡萱,眼中閃過兩抹異樣的神彩。
徑直回到宇文府,宇文浩辰高聲大笑,暗道“龍怡萱可真蠢”。
“來人,事情都準備的怎么樣了?”宇文浩辰笑著問道。
“回少主,倉庫的守衛(wèi)已經(jīng)撤去大部分,就等他們自投羅網(wǎng)。只是,屬下有個疑惑,他們回來嗎?”宇文府的一名心腹有些擔憂地說道。
宇文浩辰滿意地點點頭,冷笑道:“會來,當然會來。我跟楚痕之間的恩怨早已是不死不休,這家玄月閣名義是龍怡萱的,實際上就是楚痕的,既然如此,他又怎會輕易把店送給我,必然會狗急跳墻,拼死一搏。而我要的,從來就不是這么一家破店,而是楚痕的性命,我不把餌放在他們面前,如何對他們趕盡殺絕。只要他一死,龍怡萱就是我的。對了,還有那個叫雅詩的,確實長得夠美艷動人,嬌媚無比,在得到龍怡萱之前,先把她弄來夜夜暖床也不錯。”
“還是少主高見。”
他的心腹立馬抓住機會,拍了個馬屁。
而在玄月閣內(nèi),楚痕與雅詩等人匯聚一堂,共同商議下一步的計劃。
“現(xiàn)在,算上咱們之前收購的,還有龍怡萱妹妹的嫁妝,擺滿前面的貨架應是沒問題。既然這樣,那宇文浩辰故意設計的這個陷阱,咱們還往里鉆嗎?”
雅詩清點過倉庫后,心里早有安排,甚至這些東西擺放在什么位置,都想好了。
“什么嫁妝,別亂說!”
一聽雅詩提起嫁妝的事,龍怡萱俏臉微紅,面帶羞澀,連忙反駁了一句。
龍淵送嫁妝的事,早已弄得玄月閣世人皆知,他們看著害羞的龍怡萱暗自偷笑,卻都沒說什么,免得她難為情。
楚痕嘿嘿一笑,說道:“鉆,當然要鉆,白送給咱們的東西,為什么不要。再說,咱們要是不中計,宇文浩辰如何放心呢?”
宇文浩辰故意泄漏消息,說今晚宇文府位于城西一角的倉庫要運來大批價值不菲的寶物和丹藥,還將守衛(wèi)撤走一大批,擺明了就是要等楚痕上鉤。而玄月閣現(xiàn)在所展現(xiàn)的處境,應是窮途末路,正好亟需這批東西,楚痕不動手,才顯得奇怪。
“那今晚我陪你去?!?br/>
憂心楚痕安危,納蘭嫣柔便表示愿意跟楚痕同去,以她的實力,只有沒有昊元境強者出手,無人可以阻攔她。百度
可是楚痕卻輕輕搖了搖頭,對納蘭嫣柔說道:“你可是我的底牌之一,現(xiàn)在沒到揭露的時候。今晚,就袁洪與魏豹,再加上幾個實力一般的幫手即可?!?br/>
“你可有把握,宇文浩辰可是想殺你很久了?!饼堚鎿鷳n道。
“我有七成把握能全身而退,不過這也需要你們的配合。”
“哦,怎么配合,你說?!?br/>
隨后,楚痕就將自己的計劃說出,讓雅詩等人早做準備。
夜色已深,圓月高掛在星空上,映襯著夜幕下的鵬城。
在鵬城的西北角,一座宅院內(nèi)燈火晃動,幾輛馬車??吭谠洪T外,十幾個奴仆打扮的男人正在兩人一組,搬運著馬車的大箱子。
“快點,快點,沒吃飽飯??!”
負責監(jiān)管的管事人手中拿著刀劍,不停催促著這些奴仆,看上去十分的不耐煩。
而就在這座宅院外圍,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楚痕身著夜行衣,躲在陰影里,靜靜觀望著。
他略微探索了一周,這座庭院內(nèi),共有十一名守衛(wèi),其中實力最高的也不過真元五品,要想殺他們,對楚痕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應該還有暗手?!?br/>
宇文浩辰不會放過任何殺死楚痕的機會,這座宅院內(nèi),一定暗藏高手,只是楚痕還沒有發(fā)現(xiàn)。
不過不管這里有沒有高手潛伏,楚痕都要動手。
只見楚痕朝著院落旁邊的巷子里面招了招手,袁洪與魏豹立馬帶人走了出來。
“哎呦!”
這時,一個奴仆不小心跌了一跤,一下子把箱子跌落在地上。
“他媽的,給老子小心點?!?br/>
管事人怒罵著,上來就給這名奴仆一腳,踹得他胸口一滯,忍不住噴出一口血來。
“嗯,原來在這?!?br/>
就是這個看似不起眼的意外,卻讓正準備動手的楚痕發(fā)現(xiàn)了端倪。
那口摔到地上的箱子,在落地的瞬間,里面突然流露出一股氣息,雖然微弱又極為短暫,但還是被心細的楚痕捕捉到。
冷笑一聲,楚痕腳下發(fā)力,凜然現(xiàn)身。
奪命一掌,直接奪取管事之人的性命,隨后楚痕殺招連動,連續(xù)殺死數(shù)名守衛(wèi)。
“快來人啊,有人闖入。”
大叫聲響起,院子里的守衛(wèi)紛紛沖了進來,但他們不是殺向楚痕,而是把那些搬運箱子的奴仆驅(qū)趕向楚痕。
楚痕眉頭一皺,發(fā)覺蹊蹺,立即朝著院門就是一掌。
一掌轟落,從院門上一穿而過,在門上留下一道醒目的手印。
院外的袁洪幾人正要進來幫忙,一見到門上的手印,連忙全力后撤,重新隱于暗處。
也就在袁洪等人后撤的剎那間,那些個仆人的身體竟然“轟”的一聲炸開,化為一片暗含劇毒的血霧。
“啊——”
血霧淋到幾名守衛(wèi)身上,頓時將他們侵蝕,轉(zhuǎn)眼化為一灘腥臭的膿水。而剩下的幾人驚駭萬分,臉露驚恐之色,顯然,沒人告訴他們奴仆會化為如此厲害的毒水。
血霧揮灑,飛快落向楚痕,卻見他運起元力,形成護盾,將血霧擋在身外。
“嗯——”
血霧雖被擋下,但毒素卻混進周圍的空氣中,楚痕心頭一滯,有了中毒的跡象。
就在楚痕中毒一刻,突然間,數(shù)口木箱子猛地破開,幾名殺手同時殺向楚痕。
“你們終于肯出來了。”
落于劣勢的楚痕嘴角微彎,竟對著殺過來的幾名殺手露出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