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宣室)
這里的宣室,并不是“宣室求賢訪逐臣”里的“宣室”,而是帝王所居的正室。
宣室之中,只有兩人——李普,鄭卯。
李普并沒有穿朝服,而是穿了便裝,此時正在聽鄭卯匯報一些關(guān)于邊疆的情況。
“陛下,邊疆形勢,今愈加緊張矣!”鄭卯匯報道,說這話時,他的頭一直低著,但是語氣極為不好,想來表情也一定很難看了。
但是李普,卻并沒有鄭卯原本想象中的急躁,反而顯得極為輕松。
李普緩緩睜開了雙眸,輕輕嘆了一口氣。
“具體說?!?br/>
鄭卯突然間有些驚訝,陛下何時……
在他的印象中,凌河兵變以后,李普便沒有了原來的那種膽識與氣魄,而是成了昏君模樣,如今,他感覺李普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是?!编嵜?,“邊疆,主要是我國之北地,遼金二國新立,國力有所不足,急于擴張領(lǐng)土,所以……”
“抬起頭?!崩钇胀蝗徽f道,“朕,恕你無罪。”
鄭卯膽戰(zhàn)心驚,惶恐無比的慢慢抬起了頭。
突然間,他對上了李普的目光,他發(fā)現(xiàn),這目光似乎已經(jīng)回到了原來的模樣——堅毅,深沉,敏銳,鋒利,明辨是非,洞察一切,好像天生就帶著難以言表的侵略性。
難道陛下以前是!
鄭卯突然不敢想了,他突然發(fā)覺自己居然直接和李普目光相碰!
“臣有罪!”
鄭卯急忙跪了下來。
“起來!”
李普的聲音,帶著帝王與生俱來的威嚴,讓鄭卯不得不聽從他的命令。
這是他長久以來所培養(yǎng)的驚天氣勢。
“陛,陛下……”鄭卯此刻已經(jīng)是語無倫次,渾身顫抖,他徹底相信了,李普之前的昏庸,一直是韜光養(yǎng)晦,只等一鳴驚人,一飛沖天。
李普就像一把劍,一把真正的寶劍,年輕時鋒芒畢露,斬斷一切阻礙,而后隱藏于劍鞘之中,韜光養(yǎng)晦,“十年磨一劍”,只等再次飛出,一劍斷天!
“說?!?br/>
李普的聲音,沒有一點感情,這讓連見慣了百萬大軍肅殺之氣的鄭卯也不寒而栗。
之前的他,什么尋歡作樂,什么求仙訪道,什么窮兵黷武,什么濫用酷刑——都是假的,統(tǒng)統(tǒng)都是假的!
“遼金已經(jīng)發(fā)兵!我國北方分別遭到兩軍攻打,衛(wèi)都督陳泛分身乏力,已經(jīng)陷入苦戰(zhàn)!”鄭卯匯報道。
“檀寧府,云蒙府,幽桓府,薊丞府等十六城連為一體,可通過中間青歧關(guān),太宏關(guān),建立軍事防御系統(tǒng),從而發(fā)兵圍之,縱有億萬大軍攻打,也要被圍剿于此軍事合圍中!難道,陳泛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李普冷冷的道,聲音中滿是殺氣,這讓鄭卯心中極為恐懼。
李普說的,一點兒沒錯。
借助這幽云十六城,以及青歧關(guān)、太宏關(guān)兩大天下險關(guān),無論有多少兵馬,都可以消滅之。
“陛下,幽云十六城,只剩莫平府與瀛勝府了!”
鄭卯急奏道,語氣中帶著七八分恐懼。
“你說什么?!”
李普徹徹底底的震怒了!
幽云十六城,只剩兩座了!
“陳泛他是干什么吃的?!”李普大吼道,若不是這里是皇宮,他非得把陳泛罵個狗血淋頭!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鄭卯快要挺不住了。
“朕問你,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李普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鄭卯,看來如果鄭卯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就很難活著走出去了。
鄭卯連忙解釋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