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兄卸下了他的那顆大黑痣,近看之下李孟堯才發(fā)現(xiàn)他臉上都稍稍動過手腳,雖不如戴了人皮面具的真實效果,但此等變裝技術(shù)實屬高明,.
李孟堯看著面前像他又不像他的徐進,喜悅之情溢滿整個胸腔,不禁伸手抱了抱他,然后高興地說:“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女子充滿彈性的身體觸上他的那一刻,徐進只覺得一團柔軟的云伴著她身上的淡淡馨香瞬間飄忽而過。他沒想到李孟堯會這么大反應(yīng),愣在了當(dāng)場,沒聽到李孟堯的問話。
嬌嬌女紅紅的眼睛古怪地盯著李孟堯,花夫人臉上一閃而過詫異,景暄的深眸倒看起來沒什么變化。
李孟堯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場眾人的異樣目光,一個同志式的擁抱后見徐進身體僵硬目光微滯沒有反應(yīng),便用力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干嘛?見到我高興傻了?”
徐進還沒說什么,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從旁邊飄了過來:“一月多不見,郡主更加豪情萬丈,不拘小節(jié)了……”
轉(zhuǎn)頭一看,深藍麻葛兄不知何時現(xiàn)身于旁,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轉(zhuǎn)著烏溜溜的眼睛不懷好意地在李孟堯和徐進之間來回打量,似非要看出一絲奸情不可。
李孟堯瞧著他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臉上的猥瑣表情如此眼熟,半晌,終于翻了個無敵大白眼,不滿地說:“景輝,景風(fēng)喊你回家吃飯?!?br/>
景輝很嚴肅地思考過她這句話可能蘊含的深刻內(nèi)涵后,回道:“.”
一手推開他的巨碩大臉,李孟堯再道:“那你家王爺喊你回府刷馬桶!”
景輝托起下巴在一旁更嚴肅地思考起來,郡主說話越來越深奧了……
慢了幾拍的徐進這才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腦勺,笑道:“我也沒想到能在金印城再見到小孟?!?br/>
李孟堯正準備再說什么,花夫人在這時開了口:“好了,大家有事進府內(nèi)再慢慢詳談?!?br/>
“不了,”景暄沉聲道,“我還要先進宮見皇兄?!?br/>
目光在李孟堯身上一轉(zhuǎn),并沒有再說什么,景暄帶上還在沉思的景輝,御馬離去。
李孟堯最后并沒有進定王府,她心里有太多的疑問需要徐進解答。徐進消失了一小會,回來后,已然恢復(fù)了原來的模樣,看起來倒是比分開那會兒曬黑了些,身體也更健壯了。
穆孜跟隨其后,李孟堯和徐進兩人慢慢散步回莊府。
“那徐大娘只身一人留在鳳烏了?”
這一問,徐進原本飛揚的眼神暗了暗,似是回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只淡淡地說道:“等我安定下來,會把她接來金印的。”
李孟堯總覺得徐進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看他顯然有什么沒有告知的心事,卻也不強求追問。每個人都是在不知不覺中成長起來的,這幾個月的經(jīng)歷讓她這個來自現(xiàn)代的人都有了變化,同樣,徐進的人生也在她不知情的時候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那日徐進找到徐大娘回到家中卻不見李孟堯,而只是錯身而過的片刻,鳳烏城門大封,不再許人自由出入。達齊爾敵軍即將攻城的消息傳遍鳳烏,全城人心惶惶,城中大多的年輕壯丁都逃了出去,剩余的老弱病殘和少數(shù)的青年在城門下哭天搶地,城門上的軍官士兵們看著凄涼的畫面卻無能為力——敵軍就在城門之外,一旦開門,那便是棄城投降??!
當(dāng)頭晚上,當(dāng)時尚在鳳烏城中的景風(fēng)出現(xiàn)在了大家面前,鼓勵大家一同堅守城池,徐進和其他熱血青年帶頭實施景風(fēng)提出的計劃,從那時起,他便和定王有了交集。
兩日之后,瀕臨絕望的鳳烏百姓終于等到了神跡般降臨的定王大軍,一日之內(nèi)便逼得達齊爾節(jié)節(jié)敗退。受傷未全愈的景風(fēng)留駐鳳烏督辦戰(zhàn)后安撫難民和修繕工作,從小生活在鳳烏的徐進在其中又扮演了重要角色。那時,景風(fēng)就已將徐進領(lǐng)入鐵浮騎的后備人員,接受鐵血的訓(xùn)練和殘酷的考驗。
一直到程志江以瘟疫為餌,誘景暄入鳳烏城,對鳳烏了如指掌的徐進充分發(fā)揮了他的優(yōu)勢和潛能,巧妙地運用鳳烏城布局的特殊之處,策劃并領(lǐng)導(dǎo)實施了調(diào)虎離山計,才讓景暄從鳳烏不為人知的暗道里逃出生天。也是如此,徐進終于入了景暄的眼。
雖然徐進只是三言兩語概括了事情的經(jīng)過,但是全城抗敵時的曲折驚心,那神秘鐵浮騎的嚴格選拔,助景暄出鳳烏的動魄危險,李孟堯怎會想象不到?
而最最艱難的恐怕是徐大娘的堅決反對。與他們母子倆相處的那三個月,李孟堯十分清楚徐進對徐大娘的孝順和愛,從沒見過他忤逆徐大娘的意思。最親最愛之人不同意他跟隨景暄,當(dāng)時徐進恐怕相當(dāng)痛苦。
只是李孟堯完全沒想到,以她對徐進的了解,他應(yīng)該會一輩子在鳳烏娶妻生子和徐大娘一家人團團圓圓和和美美地過安穩(wěn)生活,最后怎么會選擇了走出鳳烏,走入風(fēng)云動蕩的金???
母子倆之間一定有了不愉快,而究竟是什么,改變了向來循規(guī)蹈矩的徐進?
沉思間,身旁的徐進驀地感嘆了一句:“好男兒志在四方,娘總有一天會理解我的!”
李孟堯像突然不認識他般,古怪地看著他。
徐進接收到她的目光,如同以往無數(shù)次地憨厚一笑,說:“不用這么看我,我也沒想到,從我的捕獸陷阱里,撿回了一個郡主?!?br/>
李孟堯?qū)擂蔚匦α诵Γ骸拔覜]有隱瞞你什么,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我還小有來頭?!?br/>
徐進呵呵一笑:“我沒有責(zé)怪你的意思?!?br/>
目光澄凈,語氣誠摯,這是李孟堯熟悉的徐進,那個像大哥一般理解信任她的徐進。
“所以,你現(xiàn)在也是景暄的人?”李孟堯話題一轉(zhuǎn)。
徐進點了點頭。
既然痣兄是徐進,深藍麻葛兄是景輝,那么之前整支神秘隊伍就是正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鐵浮騎了。
如此看來,景暄一回金印,就迫不及待地整出一大手筆??!就是不知那還沒施展開拳腳便全軍覆沒的對象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