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樣詭異的氛圍中過去了五年。顧慎就像一臺上了發(fā)條的機器,不知疲倦的工作著,辦公桌上的仙人球已經(jīng)開了好幾次花。
時父時母在顧慎的辦公大樓前面守了一個月,總算是見到了顧慎。
“顧總,我們今天來,是希望能接回我們的女兒?!睍r海洋斟酌了一下語氣,開口道。
“對,唯唯她知道錯了,你要怎么樣才肯放過她?!睆埳徬氲綍r唯唯受的苦,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她在醫(yī)院里很好,怎么會吃苦呢?有吃有喝,起居都有人伺候,醫(yī)藥費也有人付,這不是好事嗎?”顧慎頭也沒抬,坐在辦公桌后面快速處理著文件。
“顧總,我們求求你,時雨已經(jīng)死了,我們就剩唯唯一個女兒,只要你能放了她,我們給你做牛做馬報答你?!睆埳徴f著,竟然直接起身,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磕著頭。
顧慎放下手中的文件,用手捏了捏額頭,起身要扶她起來,“你們雖然不愛她,卻是她的親生父母,我感謝你們把她帶到我身邊;可是,你們生了她,卻沒有盡過一天做父母的責任。”
張蓮跪在地上不起來,時海洋見妻子這樣,也跟著跪了下來,顧慎索性放棄了攙扶,站直了身體。
“拋開你們是時雨的父母這一項,我們公事公辦。如果不起來,那就沒得談了。”顧慎說道。
時家夫婦聽到他這句,趕緊站起來,“你說,什么條件我們都答應?!?br/>
“放了時唯唯可以,我有兩個條件,第一,把你們手上剩余的所有財產(chǎn),包括時代國際剩余的百分之五十的股權,以繼承的方式轉(zhuǎn)到時雨名下,在她回來之前,由我暫為接管。”
“這……”時海洋躊躇了一下。
“第二,去法院出示一份親子關系斷絕書,向社會公示,和時唯唯斷絕親子關系?!鳖櫳骼^續(x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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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這兩點,我就放過時唯唯,并且會出錢,送她出國。”顧慎坐在椅子上,眼睛看著時海洋。
這五年來,他活在沒有時雨的世界里,看著那么多人為了時雨說著違心的話,雖然知道是假意奉承,但是,每次聽到別人把“時雨”和“顧慎”這兩個名字一起說出來的時候,就好像時雨還在他身邊。
人不就都是這樣,欺軟怕硬,在乎的人,拿命去換也愿意,不在乎的人,哪怕死在你面前,也無動于衷。
他終于學會了放下,卻不能原諒這一家人,既然他和時雨不能團聚,那他們一家憑什么和和美美呢?
他的時雨,住在冰冷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孤單,這部分,就讓他這個做丈夫的,討回來吧。
時海洋和張蓮最終答應了顧慎的要求,短短的幾天,兩口子一下子老了好多,時唯唯好不容易從醫(yī)院出來,看到陽光的時候簡直要流淚。
幾天后才知道,時家夫婦在報紙上刊登了親子關系斷絕書,并且把所有的財產(chǎn)都給了時雨。
時唯唯站在時代國際大廈前,指甲嵌進手心而不自知,眼睛里像是淬了毒一般。
想就這么甩掉她,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