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爆破聲持續(xù)了好一陣,宛如天穹被打穿了一樣,整個鎮(zhèn)妖塔都在搖晃。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煙消云散。
慕言身上的鎧甲消退,重新變成一個普通的少年。
看著慕言氣勢全斂的樣子,誰又能想象出,剛才充滿毀滅氣息的一擊,竟然是這么一個少年使出的呢。
慕言望著又歸于平靜的大廳,深深的鞠了一躬。
雖然不知道李太清守護(hù)這里的意義何在,不過一千年實在太漫長,就沖這份堅持,也值得慕言敬佩。
大廳深處的墻壁,如水波一樣,蕩漾開來。
這次沒有任何石階,因為這已經(jīng)是鎮(zhèn)妖塔的終點。
想到這一路吃的苦,慕言看到傳承就在眼前了,也不由得激動起來。
墻壁消失,呈現(xiàn)而出的是一張古樸的方桌,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承受了千年的時光,也沒有腐朽的跡象。
方桌之上,擺著一個精致的箱子,上面橫七豎八,貼著好幾道古怪的符。
慕言看了一陣,有些疑惑:“這是什么,不像是傳承啊?!?br/>
他曾在黃道星宮中獲得傳承,那是坐在寶座上,接受了星辰之力灌體。
可這箱子是怎么回事?
慕言越來越是奇怪,尤其是那些符,透著神秘氣息。
“這里面,真的是傳承嗎?”慕言在猶豫。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言終于下定決心。
富貴險中求!
慕言凌空一掌拍出,一道勁風(fēng)席卷,將符紙吹散,飄在空中。
符紙脫離的一剎那,原本安靜的箱子忽然暴躁的震動起來。
“里面有東西?”慕言嚇了一跳。
只見箱子像長了腳一樣,在方桌上來回跳動,顯然里面的東西在劇烈掙扎。
壞了!
一股不祥之兆降臨,慕言猛地看到散落在地的符紙。
他手疾眼快,馬上撿起來,便要重新貼在箱子上。
哪知道,一聲爆響聲中,箱子蓋沖天而起。
慕言變得目瞪口呆。
卻見一道黑光從箱子里爆射而出。
如此近的距離,哪怕慕言神通在手,也沒反應(yīng)過來。
黑光嗖的一聲,便鉆進(jìn)了慕言的頭顱。
緊接著,一股錐心疼痛,蔓延而來。
“??!”慕言緊緊抱著腦袋,大聲慘叫。
他感覺黑光已經(jīng)侵襲大腦,正在和他爭奪自己身體的使用權(quán)。
“啊哈哈,一千年了,本座終于重見天日了,這具身體不錯,還是神體……”一道嘶啞的聲音在慕言腦海中回蕩。
“你是誰?”慕言在嘶吼,臉色變得通紅,在奮力掙扎。
“我是當(dāng)初李太清分離出的全部邪念,被封印在這里,不過那不重要了,本體早就死了,以后我就是名副其實的李太清!”那聲音在狂笑。
“什么?封印在鎮(zhèn)妖塔的是邪念,不是傳承?”慕言大驚。
“在本體臨死前,我占據(jù)了他身體片刻,給一眾長老放出了傳承的消息,不過最后我還是被他徹底驅(qū)逐,給封印了?!蹦锹曇羲坪跸氲搅艘恍┎挥淇?,恨恨的說道。
“你大爺,趕緊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的身體!”慕言怒吼道。
他現(xiàn)在氣憤到了極點,沒想到這蜀山傳承,居然是這李太清的邪念散發(fā)的假消息,純粹是一個大騙局,騙了蜀山歷代人上千年!
怪不得剛才李太清的殘念要阻止自己呢。
慕言真的覺得自己最近太倒霉了,這次出門沒看黃歷啊。
“我苦苦等了千年,終于盼到一個人前來,豈能放棄,乖乖把身體交給我,以后我用你的身體揚(yáng)名立萬,重振江湖,你也是死得其所了?!蹦锹曇舴潘恋拈L笑道。
“重振尼妹的江湖,都什么年代了……”慕言破口大罵。
邪念強(qiáng)勢,可慕言的意志力也很頑強(qiáng),兩人一時互相僵持,誰也不肯退讓。
“老哥,咱們各退一步如何,你先附身到別的東西上,等我出去了,幫你找一具好身體,怎么樣?”慕言笑嘻嘻的問道。
邪念一聽,哈哈大笑。
慕言也跟著笑起來。
兩人仿佛豺狼配虎豹,氣氛搞得古怪至極。
“不怎么樣?!毙澳钭詈笳f出一句讓慕言吐血的話。
“我尼瑪……”慕言怒了。
這時,慕言想到了什么,說道:“你能看到我腦海中的畫面嗎?”
邪念愣了一下:“現(xiàn)在能看到,怎么了?”
“好,你給我等著?!蹦窖岳湫σ宦?,開始陷入臆想中。
他腦海中開始響起一段勁爆的旋律。
“喲喲,切克鬧!卡姆昂北鼻溝,動詞大慈!是誰在唱歌!動詞大慈!溫暖了寂寞!動詞大慈!白云悠悠藍(lán)天依舊!動詞大慈!喲喲,黑喂狗!切克鬧切克鬧!”
這音樂太魔性了。
邪念痛苦的叫了一聲:“你給我閉嘴,怎么回事,為什么我的身軀在搖擺,根本停不下來?!?br/>
它現(xiàn)在就是一縷黑光,竟然也在扭曲變形。
“給我滾!”慕言意志力爆發(fā),全面掌控身體,要把邪念轟出去。
“我在這里封印了千年,我多么渴望自由,我要走出這里!”邪念也是個狠人,不斷的自我催眠。
兩人又纏斗了一會兒,然后全都累的停下來。
“哈哈,臭小子,不行了吧,有什么絕招都亮出來吧?!毙澳罟笮?,在挑釁。
慕言吐出一口濁氣,惡狠狠的說道:“行,你給我等著!”
他腦海中畫面變換著,忽然止住了,停在了鄭麗麗的樣子上。
那虎背熊腰,巨大的鼻子,雙眼如銅鈴的模樣,不是虎妞鄭麗麗還能是誰。
“噗!”邪念險些把隔了千年的飯都吐出來。
“啊啊啊,不要再想她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毙澳顟K嚎一聲,大半黑光都被擠出慕言的腦門。
慕言已經(jīng)口吐白沫了,還在堅持想虎妞。
也是個狠人啊。
“我要自由!”邪念高呼一聲,宛如誦念千古名句,神圣無比。
可一睜眼,全是虎妞的樣子,什么道義、堅持全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邪念的黑光在潰散的邊緣。
“不要再想她了,我求你了?!毙澳钤诟骛?。
“你給我滾出去!”慕言發(fā)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