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謀心中悚然,臉上卻是一片笑容,和藹可親。上官鐵心下令道;‘四位統(tǒng)領,速回本位,嚴守城門,監(jiān)視敵軍一舉一動,就算是飛進來一直蒼蠅也不能錯過。’
武將一邊最前面的四位軍官領命,轉身欲行。文謀忽道;‘且慢!’他的聲音低沉而冗長,字字鏗將有力。
此言一出,殿內人影騷動,人聲嘩然,氣氛詭異!
欲行之人止步轉身。文謀笑道;‘大家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城主大人放話了,這要是打仗,我可是第一個先上的呀,我總得熟悉熟悉大家吧,尤其是對把守各個城門的大人,不然冤死不要緊,冤死還一點價值都沒有那就真的是太不值得了?!?br/>
上官鐵心道;‘哦,這四位是我城中把守東南西北四個城門的統(tǒng)領,東門統(tǒng)領水居一,南門統(tǒng)領南宮信,西門統(tǒng)領石橫倱,北門統(tǒng)領倪付。他們跟隨我多年,一時半會也難以將他們介紹清楚,這樣,我待會兒叫人送他們的詳細資料給你?!?br/>
文謀道;‘這樣更好!’上官鐵心示意四人下去守好城門。殿議結束之后,只剩下文謀和他兩人。
不久之后下人送來四方城大小官員的詳細資料。資料厚厚一疊,文謀一一細讀,就連吃飯都是在大殿中吃的,如此到了第二天晚上才將資料看完。
見文謀看完,上官鐵心道;‘看完了,有什么問題嗎?’
文謀道;‘其實,我最主要的還是在看四位統(tǒng)領的資料,就算是每一件小事我都一一細讀,城門統(tǒng)領的位置實在是太重要了,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啊?!?br/>
上官鐵心道;‘你是不是多慮了,這四人就算是最小的倪付跟我至少也有二十年了,出生入死,他們不僅僅為了四方城立下赫赫戰(zhàn)功,而且獻出了他們的青春,不會有什么問題吧?’雖然他沒有說什么,但是文謀還是聽出他語氣中的些許不悅!
文謀道;‘本來城主深信不疑的人我是不該不敬去懷疑他們,但是這位置實在是太重要了,為了城中無數(shù)的生命,也是為了我的生命,我不得不慎重行事,這一點,還請城主見諒!’
上官鐵心道;‘那你看出什么問題沒有?’
文謀道;‘敢問城主,你要是傅燕軍,你會從哪里進攻?’
上官鐵心道;‘東門!’
文謀道;‘為什么?’
上官鐵心道;‘第一,因為他就在東邊,沒有必要舍近而求遠,第二,東門的地勢更加容易攻取,第三,傅燕軍既然帶著絕對的優(yōu)勢,以他的性子,自然不會再拐彎友上傳)’
文謀道;‘沒錯,所以四位城門統(tǒng)領中,我最留意的就是東門統(tǒng)領。他每次戰(zhàn)斗,都是身先士卒,而且?guī)缀醵几勘谝黄?,四位統(tǒng)領中就數(shù)他的威望最高。他年紀也是最長,而且是另有師承血刀流,然他性子木訥耿直,不善言談,也沒心計,武功也是最低的,如今已經四十歲了還是沒有娶親,我說的沒錯吧?’
上官鐵心道;‘你看得很仔細,說的都沒錯!’
文謀道;‘既然是這樣,那么我們何不假設一下,假如這水居一就是一個內奸,那么結果自然不用我多講?!?br/>
上官鐵心皺眉道;‘你怎會懷疑他是內奸,他可是十七歲就跟著我了,那時候我還沒有跟朝廷作對呢?!?br/>
文謀道;‘也許是一個人的直覺,他看上去做事正常,細細想來其實不正常,我始終相信一句古話,事出尋常必有妖。就拿至今還是單身這個事來說,一個正常的男人會到四十歲還沒有娶親嗎?這個世界上至死不渝的愛情是有,但是你覺得他會在十七歲之前談過一場這樣的愛情嗎?就算是有,那他該是愛情至上的人,如果是這樣,愛人不在身邊,那他應該頹廢,可是這些都看不出來,他反而像是一個忠肝義膽的臣子?!?br/>
上官鐵心道;‘原來你說的是這個,我有問過他,他說這跟他練的功法有關,所以,我也不好再問,作為一個男人,你知道這種恥辱?!?br/>
文謀大感意外的道;‘那難道說就真是這樣,難道他真是個忠肝義膽的臣子,可是還是有個讓我最想不明白的地方?!?br/>
上官鐵心道;‘哪里不明白?’
文謀道;‘傅燕軍敢放我進來,自然是將四方城當做囊中之物,可是依照這里的防守,再加上我的幫助,他是討不到半點便宜,他就算再蠢也不會蠢到這種地步,所以我敢斷定,在城內一定有他的內應。’
上官鐵心似笑非笑道;‘也許這是賊喊捉賊,我是不是也可以這樣想,你來的實在是太突然和意外了。’
這句話就算沒有懷疑和試探,但是絕對不會是信賴,更不會是開玩笑,文謀十分鄭重和認真的道;‘我早就料到這樣的結果,所以有樣東西我一直沒有給你,就是怕你會不相信?!?br/>
傷感鐵心道;‘你都沒有拿出來給我看你就怎么知道我不回相信呢?’
文謀臉色突然出現(xiàn)一種悲天憫人的神態(tài),極其的動人,又帶著點不合自己身份的表情,使人難忘,從懷中摸出一封泛黃的信來,遞給上官鐵心。
上官鐵心忽然就有一種不好的強烈征兆,不安的接過信封,只見上面寫著‘傅燕軍(吾兄收)’,信早就被拆開過了,落款是‘弟水居一拜上’。這區(qū)區(qū)六個字,字字如刀,刮在上官鐵心心上。上官鐵心悲憤填膺,難以自已,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文謀也是不曾想到上官鐵心會有這樣大的反應,忙伸手抓住他手腕,送出一口真氣,關心的道;‘城主,你何須如此傷痛,實在是不值得?!?br/>
上官鐵心調息一下真氣,吐出一口濁氣,靜下心來,道;‘你這信是哪里來的?’
文謀道;‘城主可知江湖上有四雙非常有名的手?’
上官鐵心道;‘帝都皇家新院第一神捕鐵手,三十年以來之魚。神偷門妙手遮天來去一笑,皇宮魔族,天南地北,只要是他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珍瓏閣珍瓏玉手,易容之術,以假亂真,天下無雙。魔族鬼手,落在他手上的人,都是乖乖就范,只因沒有人能逃得過他的刑罰。’
文謀道;‘恰巧,我和神偷門妙手遮天來去一笑一起去的皇宮,他知道我要來這里,順手就將送了我這個人情。’
上官鐵心心中一沉,便要叫人將水居一拿下。文謀忙道;‘這事萬萬不可,要是在平時還可以,如今大敵壓境,先不說他手上還有那么多人,拿他不易,就算你拿得下,臨陣換將,那也是兵家大忌?!?br/>
上官鐵心顯然是亂了方寸,主意全無,道;‘那你說怎么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投敵而無動于衷吧?你要知道那可是關系到我城中數(shù)千人的生死大事?!?br/>
文謀神秘一笑,低聲道;‘既然敵人可以用內奸,其實我們也可以充分發(fā)揮內奸的作用,來個將計就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