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友誼的小船翻了

    從東莞回去的路上，秦銳杰跟林強他們已經是哥們相稱了。特別是拿到了那張貴賓卡，秦銳杰更是滿臉興奮。

    王昌跟他們介紹說，有了這張貴賓卡，只要報出卡號和密碼，就可以電話預約，還可以享受到特別的服務，更可以憑卡預約上門服務，芬姐就是他們指定的聯(lián)系人。秦銳杰心里喜滋滋想道，以后自己就可以隨時過來享受了。像他這種有著不錯收入的中年男人，在這種事情上絕對不會吝嗇金錢，也有這種經濟能力，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去享受的時候，往往喜歡獨自去偷歡，或者是跟真正相熟的知己朋友一起去，那樣才真正的玩得開心。

    “怎么樣？杰哥，曹哥，你們可是享受完全套服務呢，我可就虧大了，以為王總在外面等著我，早早就出來了?！绷謴娺呴_車邊笑著道。

    “怎么說呢？對于男人來說，這里真的可以說是天堂。可不知什么原因，有時想到那么多的年輕女孩子前赴后繼的投身到這種行業(yè)，還是有點替她們惋惜的感覺。”曹旭有些感慨的道。

    “曹老弟，你這就有些多愁善感了。你替她們惋惜，沒準她們自己卻是心甘情愿的呢。說起來也是各取所需罷了，她們賺取了不錯的收入，也給一般的白領和工薪階層創(chuàng)造了享受的機會，否則的話，沒權沒勢的他們怎么能品嘗到這么多漂亮的女孩呢？不像那些官老爺們，自動有女孩子投懷送抱?！鼻劁J杰道。

    “杰哥說得很有道理。對于那些女孩，我沒什么偏見，如果說她們自己覺得干得開心，我也替她們開心，如果她們不開心，那我也無能為力。至于說到惋惜，怎么說呢？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現(xiàn)在的社會，應該很少有逼良為娼的事了，既然是她們自己選的路，自然也要她們自己承擔所有了，包括名譽、良心、廉恥等等?！绷謴姷?。

    送了秦銳杰回工地后，林強和曹旭回到了公司里。今天的收獲應該是不錯的，秦銳杰的態(tài)度明顯的有了改變，等后天第一批背景墻送去工地后，便會按合同規(guī)定收到第一筆進度款，秦銳杰拿到回扣之后，就更加的會幫著他們說話了。

    晚上時林強給三弟林輝打了電話，讓他明天一早過來公司，跟他一起回鳳城。

    林輝前年開始跟一個初中的同學羅振在中山大學里搞自主招生。自主招生在當時廣州高校里是相當吃香的項目，幾乎每個大學里都有人在做，特別是中大、華工、廣外這些省內名校。

    自主招生又稱“成人大?！?、“社會辦學”，實際的操作都是一樣的，就是通過關系跟學校里的院系協(xié)商好，這些辦學機構負責向社會招生，大學就負責教學師資，辦學機構可以租借學校里的教室和實驗室，但就得自己在校外安排學生的住宿，這些學生跟那些國家統(tǒng)招生一樣，可以享受學校里諸如圖書館、運動場等等所有設施，平時也是全日制上課，只要修完所需學分，就會獲得蓋有學校公章的大專畢業(yè)證書。

    這種招生入學時不需要考試，只要有高中畢業(yè)證書，交納學費就可以，學費分不同的專業(yè)而有所不同，普遍是每年8000-10000元，基本都是統(tǒng)一的兩年制。辦學機構事先跟院系里談好學費分成，院系里只負責分派師資，平時的管理都由辦學機構負責。

    正常情況下，辦學機構每年從每個學生身上起碼能賺到幾千元。一般的辦學機構每年都能招收到二百人以上，利潤相當?shù)恼T人。

    本來這種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只有好好做上幾年，必定會盆滿缽滿的?？上У氖橇_振為人吝財，多疑善變，剛開始時是跟林輝和另一個叫李利的好朋友一起創(chuàng)業(yè)的，羅振因為跟化工學院有關系能搞掂辦學牌照，自然占了過半的股份，但就口頭承諾會給林輝和李利每人20%的股份，林輝負責招生和日常運作，李利就負責后勤。

    林輝頭一年就招了近三百名學生，本來按口頭約定他跟李利每人都可以有一筆不菲的分成的，不想年底時羅振以各種借口把所賺的錢都入了自己的口袋，只給林輝和李利按月開工資，年底時也只是加了些年終獎。

    剛開始時因為三個都是兒時的好朋友，也就沒有立下書面的協(xié)議，林輝和李利也只能吃暗虧了，兩人自然萌生去意，所幸按照行規(guī)，在招生時每招一名學生，便可以有500元的回扣，林輝頭一年自己就招了近二百多名，可以拿到一筆回扣。

    當時其他學院的辦學機構曾多次跟林輝暗中許以更高的回扣，讓林輝把一部分學生轉到他們那里，林輝想到自己有著股份，當然不干了。第二年再次開始招生時，林輝和李利就有了想法，除了幫自己的機構正常招生外，也暗中給其他的機構提供生源，從中賺了一筆。本來他們倆人還想著第二年的招生回扣到手后就另謀出路的，不想剛剛跟羅振提出來，羅振就厚著臉皮求他們留下，還許諾說今年肯定有分紅，但林輝他們去意已決。

    正在這節(jié)骨眼上，卻發(fā)生了大事。原來，羅振見錢眼開，不顧林輝多次提醒，想盡一切辦法多收費、亂收費，不但所有的教材都采購盜版，且每次的考試也強行收取學生所謂的試卷費，最終被學生投訴到學校，學校領導相當重視，責令化工學院嚴查，并即時封了帳，除了及時退回學生被額外多收的款項外，還對以羅振為法人代表的辦學機構處以罰款，并以經濟詐騙起訴了羅振。

    羅振事先已得到消息，卷款玩起了失蹤，被網上通輯。

    學校也因為這次事件，對所有辦學機構進行了整頓，并決定從明年開始，不再允許下面的院系以任何理由跟校外人員合作辦學，所有已經招生開班的要加強管理，確保學生能按時畢業(yè)。

    化工學院相關領導找到林輝，要求他無論如何也要代管好現(xiàn)有的幾個班學生，直到他們順利拿到畢業(yè)證，至于他跟李利的工資就由學院代發(fā)。

    羅振此時已是驚弓之鳥，被網上通輯之后便躲藏起來，曾暗中聯(lián)系林輝和李利，央求他們無論如何也要幫他善后，只有讓所有學生順利畢業(yè)，才能讓事情平息下去，他才有機會找關系讓學校撤訴，解除通輯，還再次承諾說事后會給他們兩人補償。

    林輝和李利都還算是有良心的人，并沒有落井下石，且面對那些自己親手招回來的學生，也不忍心就此放手不管，便答應了院領導，繼續(xù)管理著辦事機構。至于羅振所說的補償，他們只是一笑置之，經歷過這次事件后，友誼的小船早就翻了。

    林輝在中大搞自主招生這些年，最大的收獲就是結識了一個叫羅玲的重慶漂亮女孩子，并很快確立了戀愛關系，現(xiàn)在已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正巧他們兄弟倆年初時在白云山旁買了兩套相鄰的房子，下個月裝修完后便可入住，林輝已跟羅玲商量好，盡快去把證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