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對了,你被仙宗禁閉的下丹田,我暫時先不替你解除封印,那樣施術(shù)人就會知道你已脫離了他的控制!不利于你找尋第三片神訣!”機魂的聲音已回復了正常,又開始設身處地地沐星玄著想起來。
“呵呵,聽你的,其實下丹田的金丹丹境并沒有上中兩個金丹丹境高,有它無它無所謂的?!?br/>
“你已在手機中煉了三天了,你的本體也睡了三天,再不出去,就會被仙宗懷疑的!”
“哦,好的!那我先出去,隨時保持聯(lián)絡!”沐星玄的元神喜氣洋洋地歸入竅內(nèi)。
“轟”地一聲巨響,竹床突然破碎成片片蝴蝶,沐星玄一個魚躍輕翻,飄然立在了屋中。
似乎感應到了什么,他沖著屋頂溫柔一笑,輕聲道:“嫣柔,你在看著我嗎?”
第一宮中,觀景臺邊。
嫣柔一聲尖叫,指著觀景臺吃驚地說:“你……你看的到我嗎?”
觀景臺中清晰地顯示出沐星玄的形貌,只見他柔聲道:“雖然我的眼睛看不到你,可是我卻能聽的見你的呼吸,感受到你的體香和你對我的柔情……”
“啊——”嫣柔驚倒在雕著龍鳳的宮椅上無法再言語。
沐星玄爽聲一笑道:“呵呵,想不到仙宗也有監(jiān)視器??!不過,對我可不起什么作用,我身上的秘密豈是你們能發(fā)現(xiàn)的?”說著,沐星玄已搖曳著快步行到屋外,向竹林外走去。
神識,還是神識!
沐星玄在冰火交融后,丹境有了進一步發(fā)展,神識似乎也更加的強大起來,他甚至能感覺到有人在監(jiān)視他,監(jiān)視那人的眼神復雜,而且他對這人有種熟悉感,她——一定是嫣柔了!
機魂證實了沐星玄的神識的正確性,對于這套千里捕影傳像之法,五界中哪里還能比得上神域的神器更加的厲害呢?
嫣柔眼看著沐星玄離開了竹屋,一路暢行無阻地離開了竹林,而且是熟無遲滯地突破了三億斯的劫界,她的鳳眸更是睜的大大的,嬌呼著以手掩口,不知發(fā)生了什么。
嫣柔慌慌張張地御器而起,想要阻止沐星玄離開的腳步,可是她被一個透入耳際的聲音阻住了。
“嫣柔,你帶他到品仙峰去研究神石吧!如果他問什么……你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他!”這個聲音很是清亮,聽起來有些童音,平和卻又似深藏著豐富的感情,對于這個聲音嫣柔是打心眼里尊敬的,她絲毫不敢違背這個聲音說的話。
嫣柔身形緩了下來,凝在空際向天一禮后恭聲道:“是!宗主!”
宗主?
這個聲音的主人居然就是傳說中的仙宗宗主,星緣大陸最神秘的丹者,他長的什么樣子呢?
走出竹林劫界是沐星玄的神識感應,他在元神歸竅的剎那就知道竹林之外劫界已散,至于什么原因他是不知道的,不過他已煉化了大部分的魔月原晶,已經(jīng)沒有留在竹屋之內(nèi)的必要了。
神識漫散著延展,沐星玄探查著竹林外的一切,左側(cè)三十里處應該是茫茫無際的云海,右邊卻是成片的宮殿建筑,前方……前方來了一個人,一個女人,很好看的女人!
“嫣柔!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你怎么可能忍心把我一人孤零零地扔在無人的小竹屋呢?”沐星玄熱情地迎上前去。
“星玄公子怎么自已出來了?那劫界……”嫣柔溫婉一笑,似乎對沐星玄的熱情頗為受用。
“哪里有什么劫界?我怎么不知道呢?”沐星玄裝傻充楞,一臉知的樣子。
嫣柔呆了呆,一臉的不相信,卻又不能把沐星玄怎么樣,只好冷聲道:“星玄公子,我現(xiàn)在帶你去一個地方,你跟我來吧!”
“哦!客隨主變,你說讓我到哪,我就到哪吧,我服從你安排還不行嗎?”
在沐星玄的調(diào)笑中,嫣柔一聲不響地帶著沐星玄沿著一條草藤攀生的小路迤邐行去,走了足足有二個多小時才來到了一處高大的斷峰前。
斷峰,名為品仙峰!
據(jù)傳是仙宗飛升的先輩留下來激勵后人的杰作,它高大深隧,險不可測,峰尖隱與天際相接,遠遠望去如一面平整的弧形鏡子,呈半球形內(nèi)凹下去,七彩的云朵只能攀到它的腰間,再也上不去了。
就在云朵之上,峰面原本如水銀般光滑,但在三千年前,一夜間突然變了,上面寫滿了神符鬼語,任誰也不能猜解出上面的真意。
仙宗上下爭相傳頌,以為是神域降下了福音,可是仙宗的宗主卻知道這事兒是怎么回事兒!世代傳承的神訣,也就是先輩從赤心湖中得到的那塊神訣不見了,它上面的字符全部跑到峰上去了。
很快仙境中的上古仙人也都知道了這個奇景,他們派出不少人來賞鑒,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破解字符的秘密。
仙人不甘心?。?br/>
堂堂的仙人,雖然比神要低上一級,可也是星際中的強者了,上天入地翻江倒海,沒有什么做不到的,可是對這些曲曲折折鐵筆銀鉤的字符就是束手無策。
由于仙人飛降凡塵也需要耗損丹力,在凡塵中丹材稀少,無法滿足他們的丹修需要,而且即使在仙境的他們也要歷劫,需要不斷地提升丹境,這就注定了他們不能長期地居住地星緣大陸。
于是乎就有了心眼靈活的仙人,他們想到了把整個山峰搬移到仙境中去,可問題又來了!山峰太過沉重和巨大了,他們無法煉制出足夠的芥子空間裝載品仙峰。
有人又想到剝出字符的那一部分,可是字符與峰體融合的極為緊密,他們無法把字符削下來,有的仙人一不做二不仙,也不管仙宗之人是否同意,施出無上的法力想把山峰削出薄薄的一片來,把刻有字符的那部分帶走,可是慘劇發(fā)生了。
品仙峰如同一只兇猛的巨獸,把所有施展到它身上的丹力全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令出手的仙人無不重傷而歸,甚至有近半數(shù)的人死在了自己的丹力和劫器之下。
總之,仙人用盡了辦法都不能把神密的符字帶走,只好采取了最笨的辦法,一個字一個字的描下來,灰溜溜地跑回仙境去了。
嫣柔停住腳步,一指飄渺的云峰,頗為感慨地說:“這里就是品仙峰了,它承載著丹修世界中最傳奇的秘密,希望這個秘密會在你的手中破解!”
“哦?”沐星玄心中一動,他的目力十分驚人,即使遠隔數(shù)百里,他仍能依稀看到弧形的品仙峰上的神符字跡。
咦!這字跡怎么這么熟悉?在哪里見過呢?
“笨??!這就是第三塊神訣??!嘖嘖!真想不到九帝天神他老人家這么具有創(chuàng)意,居然把神符與山峰融合……”機魂激動地向沐星玄傾述著它對九帝天神的崇拜和敬仰之情。
沐星玄一笑置之,九帝天神那老兒沒什么可神秘的,自己才不鳥他呢!他轉(zhuǎn)過頭對嫣柔道:“柔柔!你帶我來這里是什么意思?”沐星玄心下并不認為是嫣柔或者是仙宗突發(fā)善心,讓他輕易地得到第三片神訣,好讓他修成正果。
“這個是宗主的意思!你跟我來就知道了喲!”嫣柔婉約一笑,拖著沐星玄直向斷峰左側(cè)飛去。
沐星玄不解其意,眼看著被她帶到了一座正對著品仙峰的一個山谷中。
遠遠地,沐星玄就看到了很多丹者和煉氣士,或蹲或坐,或飛或行,時而竊竊私語,時而大聲爭辯,更有激動的早已相互搏殺起來。
一個丹衣飄飄的紫面小老頭兒看到嫣柔和沐星玄步入谷中,他眼神一亮,立時御器沖過來沖著嫣柔獻上了一個諂笑后道:“是什么風把美麗的小柔兒吹來了?這個是你的情郎嗎?快看我這式鶴翔九天!這可是我花了九百年才從峰上神符中悟出來的!”
“布驚蟾!你每次都是這么大驚小怪的,就算是你悟出了鶴翔九十天,也一樣比不上我們仙宗的萍蹤掠影!”嫣柔羞不可抑地打擊著布驚蟾,似乎對他說的那句情郎很是敏感。
“哦……那倒也是!星緣大陸的丹者哪有比得上你們的仙宗的!你慢慢和你的情郎花前月下吧,老哥我可要抓緊時間去參詳神符去了!”說著小老頭兒拖著長長的殘影飛逝而去。
“呵呵,好熱鬧,做什么呢?這些都是丹士啊,怎么這么放蕩無形呢?”沐星玄不解地問。
“嗯!不奇怪,要不了多久,你也會加入到他們的行列中去了!等一會兒,你自己進到谷中去就行了,我現(xiàn)在有話要問你,如果……如果你……看在我們曾在水云關相識過的份上,請你說實話!”嫣柔的目光灼灼,似乎隱藏著什么。
“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沐星玄一改嬉皮笑臉的樣子,正色起來。
“你可曾到過云海仙浮島?”嫣柔此時的樣子很美,美的令沐星玄目眩神迷。
沐星玄心下掙扎著,到底要不要對他說實話呢?機魂的意識適時傳過來說:“沒什么,一切直說就行,我感覺不到她對你有什么不良的企圖,我吸收了十億斯的丹元后,能力已經(jīng)十分強大了,就是整個仙宗也無法與我們?yōu)閿车?!?br/>
沐星玄馬上精神一震,朗聲說道:“仙浮島?到……過!”
“啊……那你有沒有偷吃過我們仙宗的天元神丹?”嫣柔激動地追問道,眼神透著一絲犀利和殺意。
“沒有!”沐星玄毫不含糊地說。確實不是他偷吃的,是浮丘公硬是強迫他吸收的,況且那種情況下,一切都由不得他,就算是他不想,那天元神丹也會浪費掉的。
“哦……”嫣柔臉色稍霽,但仍不甘心地說:“你看的沒偷吃嗎?”
“呵呵,看你那副緊張樣子!我都說過了,我不是偷吃,而是不得不吃!”說著,沐星玄把當時的情形向嫣柔一一說明。
嫣柔立即把沐星玄拉到一邊,看了看左右,確定無人后才一字一頓地說:“你說你來自星外?”
“這有什么奇怪?”
“如果聽了沒有反應那才叫意外呢!”
“也是……”沐星玄訕訕一笑,正要說話的時候,突然嫣柔面色一變,似乎在傾聽著什么,片刻后,眼神在他身上打了個轉(zhuǎn)后插口道:“你就在這里參悟神符吧,谷中議仙廳內(nèi)有生活用品和食物等,你可以任意取用,我必須走了!”
“哦……不送!”沐星玄雖然不舍,可是也不能強拉著她不放吧。
嫣柔眼神多變,略一遲疑后,轉(zhuǎn)身飛馳而去。
“看什么看??!人都走遠了!還是跟我去把神訣先收了!然后考慮其他的事兒!”機魂語調(diào)中滿是調(diào)侃之意。
沐星玄不舍地收回目光,邊向谷中走去,邊不屑地對機魂說:“你當我象你?。∫娏嗣琅卟粍勇?!本少爺可不是那樣的人!我……我只是……觸景生情,想到了寧穎而已!”
“呵呵,你當你是正人君子嗎?嘿嘿,我看你是有那賊心,沒那賊膽而已。走吧,我最多情的主人,我們直接到峰下面去!”機魂打趣地說道。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本少爺不鳥你了!”沐星玄快步向谷中心走去。
一路滿是癡迷的高階丹者,丹境最低的怕也是到了丹士一級,丹力能級已有了千萬斯以上。怪的是這些人身上都散發(fā)著一種淡淡的氣質(zhì),那股氣質(zhì)與嫣柔身上的某種氣質(zhì)很相近。仔細地品味了許久后,沐星玄才醒過神兒來,原來他們身上都有一種仙的味道。
沐星玄不由地對每個人都留意起來,只見他們大部分人目不邪視,都眼盯盯地望著品仙峰上的神符字跡,臉上都露出了冥思苦想的樣子。
沐星玄注意到,這些人的服飾都落日帝國的丹者服飾,與嫣柔的衣服式樣不同,再者每個人或站或立,或蹲或坐,甚至吃飯睡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品仙峰上,顯然他們都是在參悟峰頭神符的深意。
看著看著,沐星玄忽然明白了些什么,這些衣著與落日帝國無異的丹士分明就是仙宗從落日帝國強擄而來的丹宗器門的高手啊!
看那個高大威猛的丹者右手半開半合,左手卻是虛托著一個金色小鼎,分明就是雀羽宗的高手啊,那個身著彩衣,光著半邊膀子的不就是丹鼎派的高手嗎?
再找找看有沒有昊天門的器宗高手,果然沒用多久,沐星玄就從如鱗的竹屋中找出一個癡癡呆呆,不停地煉化鼎火的青面老者,那副執(zhí)著的樣子與莊十一公有的一拼。
他的竹屋與眾不同,別人的都是高墻深院,甚至在院落之外都布下了劫界禁制,而他的竹屋卻是開放式的,任誰都能一眼看的到他屋內(nèi)的任何角落。
竹屋里外全是成山的丹材,甚至竹屋之上都堆滿了,山風一吹,竹屋搖曳而動,沐星玄甚至都有些擔心,怕把那一屋子人都壓在下面。
這老頭兒周圍至少團團圍著數(shù)十個超級丹士,不時地有人發(fā)出贊嘆之聲:“好!果然是器宗頂級宗師,居然一次就能煉出極品劫器來!看來這神符真的是名不虛傳??!褚陽公對這神符的領悟是我們拍馬都追不上的??!”
“是的!我原以為這神符只是丹訣,沒想到卻與器宗的煉器有關,神奇!太神奇了!”
沐星玄好奇地向那個老者走了過去,饒有幸致地看著他煉器之舉。
這個面容頗象莊十一公的青面老者正在煉一柄飛劍,他用的是三昧真火淬煉之術(shù),隱隱一只淡金色的飛劍在高大的四足方鼎中虛浮著杳杳升起。
飛劍細長而前端彎曲,鋒刃之處并排凸現(xiàn)出倒細細的刺,細刺下面是一條幾不可見的溝槽,幽暗色的光華不時地迸出。飛劍之上可以看到彩朵飄飄,龍符與星紋并存,光華與劫影同在,真的是好劍!
沐星玄心中不由地暗贊,不服氣不行啊,你看人家煉出的這劍來,真是太有創(chuàng)意了,遠比自己單調(diào)的古代樣式好看的多了,下次自己煉器時一定要轉(zhuǎn)換思維,也弄出把有創(chuàng)意的劫器來。
“好劍!這樣式我敢說是天下第一也不為過??!”沐星玄分開眾人,直奔那出爐的飛劍就去了,他也真不客氣,硬從褚陽公的鼎爐中把飛劍抓了出來。
觸手一片灼熱,四個字在沐星玄的腦際躍然而出——七千萬斯!這幾乎是一個器宗超級丹士所能催動三昧真火的至高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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