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沉悶,是現(xiàn)在所有人心中共同的感受,這一片空地上,本應該擁擠為患,卻只坐了稀稀零零的幾十個人。..co辰進來的其他人,都被淘汰了!
一向跳脫的林無風,在這種情況下滿臉嚴肅,容易看出事情到底有多嚴重。昨日午夜,問天通過小樹的神識,將剩余散落在秘境中的其他人一一找到,幸運的是他們并沒有遭到襲擊。待匯合清點人數(shù)后,才發(fā)現(xiàn)敵方此舉給星辰造成巨大的損失,存留人數(shù)不足來時的十之七八。
星辰四子沒有遇到任何人,可能是對方認為他們修為較高,收拾起來麻煩,又耽誤計劃,所以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專挑實力薄弱之人,淘汰掉他們,削弱我方實力。
對方處處針對他們這很好想清楚,但究竟是如何找到他們,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秘境內自己人想要通話都困難重重,更別提搜尋其他人的蹤影。關于這點,問天心中大致有一個猜測,他不認為那群人有靈識極其強大之人,不然直接出手滅掉星辰即可,何必大費周章,繞這么一大個圈子。敵方手中肯定掌握什么器具,可以無視規(guī)則,定位他人的位置,但依靠何物定位,這……
問天腦海中閃過從進入秘境到現(xiàn)在的所有事,不放過任何細節(jié),尋找蛛絲馬跡。突然,一塊玉牌的形象浮現(xiàn),他的臉上流露一抹恍然。
“竟是這樣?就是這塊玉牌暴露了我們的位置。”這下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為什么星辰總是被一抓一個準,無論藏到哪兒,過一段時間總會受襲,從不間斷。
“問天,現(xiàn)在我們該如何是好?我觀襲擊的那些人中各個王朝都有,憑借我們的實力,接下來星辰只怕熬不過去。”最先被救出的隊伍的領頭說道,他的眼神掃過在場的眾人。大家低頭,雖然他們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星辰四子強歸強,也不可能以一敵百,況且對方也不是庸手。
他們目光匯聚在問天身上,期待他有什么好的辦法能夠渡過此劫,畢竟他心智如妖。等了半天都不見問天有何表示,失望的神色逐漸爬上眾人的臉,是啊,面對此種情況哪怕是強如問天也無可行之計。
就在眾人寧為瓦,不為玉碎,打算決一死戰(zhàn)時,問天的聲音響起:“我有一法,只是此法一旦失敗,星辰將再無翻身的機會?!?br/>
烈焚天最是急躁,催促問天坦言,大家一起想想是否可行。
“現(xiàn)在的情況是這樣,我們身上的那塊玉牌一直在發(fā)射信號,一舉一動都在敵方的監(jiān)視下?!?br/>
“玉牌?難道是進秘境前的那一塊?既然如此扔了不就行了?”有人提出自己的看法。
“不行的,那塊玉牌代表參賽資格,換句話說,它不能離開你太遠,不然就會被判定為失去資格傳送出去?!贝蠹覄偵鸬南M茰纭?br/>
“正是如此,對方人多勢眾,又掌握我們的行動,舉步維艱吶。我所說的方法其實很簡單,示敵以弱,誘敵深入,一網打盡!”問天語氣有力,回蕩在眾人心中。
“是否是抽出一支隊伍作為誘餌,引誘敵方到實現(xiàn)埋伏好的地方,進而數(shù)殲滅?”寡言少語的寒厥此時插了一句嘴,“如果是這樣,那作為誘餌的隊伍勢必會被淘汰,一旦失敗我們將再無反抗之力。”
“不錯,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明的弊端,相反若是成功,那對方不可能有一人晉級,這對下一輪有極大好處,星辰的壓力會減少許多?!焙庶c頭,確實是這樣,這一輪星辰淘汰多人,即使大家能夠勉強撐到比賽結束,下一輪比賽在人數(shù)上也處于絕對劣勢,只是他人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聞言所有人眼中升起一團火光,那是希望之火,就算這個辦法有很大風險又如何?這世間有什么不含風險,再說即使不用此法,他們都下場會好到哪里去,不過是站著死和跪著死的區(qū)別,與其毫無尊嚴地跪著不如放手一搏,興許還能有燦爛的明天。干!
大家群情激昂,贊同問天的辦法,有些心中尚存疑問的人也被這股豪情感染,管不了那么多了,背水一戰(zhàn),僅此而已。
“這誘餌就我們來吧。”長風的師兄站起說道,“我們隊伍現(xiàn)在實力十不存一,根本不需要以敵示弱,既然做戲就要做,由我們作為誘餌再合適不過。”他的臉上滿是爽朗,并不因為可能被淘汰這件事落寞,犧牲一個累贅的隊伍換來最終的勝利怎么算都是賺。
眾人沉默,肅然起敬,為了王朝放棄自己的利益,這是我輩實打實缺少的高貴精神。諸人只感覺肩上的重擔又沉重幾分,此戰(zhàn),只能贏不能輸,不能白白讓兄弟犧牲,這份犧牲要以敵人用沉重的代價償還。
“事不宜遲,大家各自確定自己的分工,計劃開始!”
赤炎、冥夜與一干敵視星辰的王朝,議論紛紛。
“可惡,要不是問天及時趕到,那支隊伍早就被我們清理出去!”一個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像是其中閃動鬼火的青年道。
“無妨,一次失敗而已,說明不了什么,繼續(xù)騷擾他們,我倒要看看問天能救幾次。”冥夜表情輕松,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他要的就是問天東奔西跑,消耗精力。
“差不多發(fā)起總攻了,這一次,星辰的人一個也跑不掉!”
幾天后。
這是一片荒涼的大漠,風沙滾滾,塵埃漫天,映入眼簾的盡是黃沙,這種惡劣的環(huán)境下,一抹綠色悄然出現(xiàn),那是一株仙人掌,固執(zhí)地扎根荒漠,努力吸收極其有限的水分,與天地對抗,頑強生長。
此時,一隊人正在大漠中行走,留下一串串腳印,距離他們不遠處,另一幫人緩緩接近,刀光乍現(xiàn),炎熱的空氣中有了一絲寒意。
“情況如何?”
“沒有異常,星辰那支隊伍并無察覺我們?!?br/>
“好,加快速度,一個不留!”冥夜語氣冰寒,也不去多想為什么星辰會來這么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只當是他們發(fā)現(xiàn)玉牌,想要回收罷了。這次他帶來所有的人,目的就是一擊必殺,不給問天支援的機會。圓盤上顯示,問天在附近不遠處,必須速戰(zhàn)速決。
星辰腳步穩(wěn)健地前行,來到一個地貌奇異的地方,兩邊是高昂的沙丘,中間只有一條沙道,絕佳的埋伏之地。
“天助我也!”冥夜帶領眾人先一步到達,占據(jù)制高點,掌握主動權。他此刻心中總有些無名的慌亂,拿出圓盤再度確定問天的位置,還是在原地,看來沒有察覺。赤炎心癢難耐,一步踏了出去。
“上!”
一群人嗷嗚嗷嗚地從沙丘上沖下,星辰像是受到驚嚇一般,慌忙逃竄,這更加刺激冥夜和赤炎的囂張氣焰,擊碎一塊一塊玉牌,被淘汰的人數(shù)越來越多。如果有有心人此時在高空中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星辰逃跑的方向出奇的一致,都是朝著同一個區(qū)域,可惜敵人顯然被即將到來的勝利沖昏頭,沒有發(fā)現(xiàn)。
“跑啊,繼續(xù)跑啊,怎么不跑了?”
現(xiàn)在,只剩下領隊一個人,劇烈地喘息著,看著一幫人惡心的嘴臉,吐出一口唾沫,笑了。
“你笑什么,難道你認為還會有翻盤的機會,哦,你是不是想著問天會來救你,我告訴你,不可能!”冥夜說著拿出一個圓盤,“諾,靠這個東西我們可以清楚地知道身懷玉牌的你們的位置,問天此刻還在千里之外,哈哈!”他狂笑起來,與問天的戰(zhàn)斗,總算扳回一城。
領隊笑得更開心,一切都如問天預料,如出一轍,這場斗智斗勇,是他們星辰贏了。
冥夜看著這個詭異的笑容,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好像要發(fā)生大事一樣。
“咔嚓!”領隊捏碎了自己的玉牌,腳下浮現(xiàn)一個傳送陣,身形消失不見,淘汰出局。
與此同時,大地猛烈震動,此地的黃沙緩緩下沉,竟是流沙地帶!冥夜大悟,這一切都是假象,目的就是引他們過來。
赤炎大吼:“問天,你這個卑鄙下人,有種出來正面對抗啊!”他腳下的流沙下陷,延伸到腰部的位置,還在繼續(xù)上升。
“此言差矣,論卑鄙,在下差你們可不止一星半點,好了,廢話少說,請各位走好!”問天的聲音響起,一股更加強大的震感傳來,黃沙下陷得更快。這片區(qū)域地下的黃沙早已被星辰挖空,以靈力模擬的光墻支撐,散去靈力,表層的黃沙當然會下沉。
“你以為區(qū)區(qū)流沙便能困住我?天真!”冥夜腳下靈力爆發(fā),流沙都炸開一個洞,借助反震力,他急速上升,眼看就要沖出流沙帶。
“咻!”問天的身影出現(xiàn),一道巨大的劍光從天而降,當頭劈下,冥夜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墜落流沙中,再也不能動彈分毫。如法炮制,其他幾個想跑的人也被一劍秋來劈落,身陷流沙。
“啊,問天你怎會在此,你不是應該在千里之外么?”冥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你下去問閻王吧,我想他會很歡迎你?!?br/>
“不,你不能殺我,規(guī)則上清清楚楚!”
星辰四子站在問天身旁,內心擔憂:“這,確實如他所說,我們不能殺他。”
“殺他?我何時殺的他,我可曾在他的身上留下半分劍痕?這只不過是天災,他們一不小心葬身其中而已?!眴柼斓脑捳Z很輕,說出來卻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啊!問天,你不得好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冥夜的聲音漸漸減弱,最后消失不見。
沉陷的黃沙又陷入平靜,平平坦坦,好似從未發(fā)生過什么,一切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一群人就這樣與大地一起永恒的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