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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熱熱av 三年孝滿魯舉

    三年孝滿,魯舉人只說要離開這傷心地,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后來不知道,怎么那黃家以前的地和鋪子,都轉(zhuǎn)到了田家的名下。

    聽人說,因為黃家就剩下魯舉人一個人,官府名下記檔的黃家的地契,后來都歸了魯舉人,只是他不愿意呆在荊縣這個地方,讓他時刻想起妻兒都慘死,偌大的岳家一夜之間全沒了。

    所以這些地都被魯舉人便宜的賣掉,拿著銀子錢到別處去了。

    丁婆子的話音一落,院子里安靜的可怕。

    梅曉彤垂下眼睛,只覺得渾身一陣發(fā)冷,丁婆子這簡短的話里,一個家族,二十多條人命,就這么灰飛煙滅了。

    那血腥之氣,似乎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在這講述中,還撲面而來。

    “禽獸!”顧子楷憤怒的一拍桌子。

    “好一個田家!好一個魯舉人!”安華皓也冷笑道。

    大家都不傻,這里面的蹊蹺一聽就出來了。

    為何那么巧?劫匪就只殺了黃家大小姐和他兒子,魯舉人一個人逃脫了?

    為何又那么巧?在黃家大小姐和兒子的尸體運回來的當天,黃家一家上下都葬身火海?偏魯舉人又那么巧合的不在?

    守孝三年又如何?不過是幌子,堵那些糊涂人的嘴罷了。

    不然為何心虛的賣了黃家所有的地,遠走他鄉(xiāng)?

    張婆子忍不住念了幾句佛:“天殺的!喪良心啊!”

    丁婆子聽了安華皓的話,再看大家的神色臉色頓時就白了。

    還是梅曉彤問:“就沒人懷疑黃家人死得蹊蹺?一家子二十來個人都死了,官府也沒查一下?就這么草草結(jié)案了?”

    丁婆子越想越怕,哆嗦著道:“黃家人都死絕了,那魯舉人老爺又昏迷著,還是魯家人出面了結(jié)的,只說入土為安,又請了和尚道士來念了七天經(jīng)超度?!?br/>
    “更何況都說是黃家的下人沒照看好火燭,那下人也死在火海里了,能找誰去?俗話說民不舉官不究的,黃家剩下的唯一苦主魯舉人都沒去找官府,官府自然也就不會來查?!鳖欁涌降走€年輕,聽了這些,忍不住就道:“不行,咱們得報官!不能讓黃家二十多條人命白白的就這么死了。讓那些惡貫滿盈的人還活得好好的!”

    說著扭頭就看安華皓:“宋兄,如今剛好陳巡撫和朱大人不是都在咱們縣城嗎?咱們聯(lián)名寫狀子,告那個魯舉人還有田家去!得為冤死的黃家人出口氣才是!”

    丁婆子聽了顧子楷這話,哆嗦著就跪下了:“老爺,老爺,這些都是我聽來的,做不得數(shù)的!都是我胡說的,秀才老爺就當沒聽到,我以后再也不胡說了——”說著舉手就要扇

    自己的耳光。

    還是梅曉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丁婆子的手:“丁嬸子,你這是干啥?你放心吧,你就這么一說,我們也就這么一聽,就當是聽故事呢!哪里有聽個故事,事情都沒弄清楚,就著急去告官的?沒事的,你先下去歇著吧。”

    好言好語的說了幾句,丁婆子雖然不敢全信,可到底也沒那么害怕了,給梅曉彤磕了個頭,跌跌撞撞的就回屋去了。

    梅曉彤到底不放心,又給吳婆子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去看著一點去。

    吳婆子心領(lǐng)神會,忙跟著后面去了。

    這邊,顧子楷也立刻醒悟到自己這是冒失了,嚇到了丁婆子,“是我失態(tài)了,倒是讓你們家下人受驚了,實在是對不住了!”

    梅曉彤見顧子楷也意識到了,再說,換做誰聽了這事,能不氣憤?能不齒冷?

    只搖搖頭,還是提醒了一句:“顧大哥這話在我們這里所說不打緊,出去后可別說漏嘴了。一來這事事關(guān)重大,牽扯的人多,一個不慎,說不得好心辦了壞事,說不得還害了小五他們。”

    “二來,這事本來塵封多年,估計就是有證據(jù),也就湮滅的差不多了,沒有準備就挑破,打草驚蛇就更不好了。說來這事還得從長計議才好。”

    顧子楷臉一紅,起身朝著梅曉彤作了個揖:“是我莽撞了!多虧弟妹提醒,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受教了!”

    梅曉彤側(cè)身避開了顧子楷的禮,客套了兩句,借口有事,拉著張婆子進屋去了。

    顧子楷這才羨慕的看著安華皓:“宋兄家有如此賢妻,實在是讓人羨慕啊?!?br/>
    安華皓心中得意,多虧自己下手快,臉皮厚。

    當然,此等經(jīng)驗是輕易不會傳授給別人的。

    面上卻十分淡定,示意顧子楷坐下商量:“此事咱們不能著急,暫時也不能報官,尤其是不能越過呂大人告到陳巡撫他們面前。這樣吧,咱們分頭行動,你到學院里找本地縣城的同窗打聽一下關(guān)于黃家的事情,我托人到城里打聽一下?!?br/>
    “我再讓曉彤留意一下那小五和黃娘子,看能不能從小五嘴里再吐露些關(guān)鍵信息出來。切記不要打草驚蛇才是!”

    顧子楷想了想,點頭:“我再托夫子問問其他夫子或者院長去,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消息打聽出來?!?br/>
    說著,就坐不住了,匆忙告辭而去。

    安華皓到了正房,張婆子和梅曉彤也正說著這事。

    張婆子正叮囑梅曉彤:“這事你們可別聽那前院顧秀才的,他年紀輕,經(jīng)的事少,聽了這事,就熱血沖了腦門子,以為自己就是那青天大老爺,聽一耳朵就能斷是非,看一眼

    就能辯真假呢。卻不知這世上的事情,哪里是他想的那么簡單?”

    “先別說這事過去都十幾年了,當初的人死的死,走的走,就算留下來的那田家,你空口白牙的問上去,人家就會告訴你真相?當田家是傻啊,還是腦子壞掉了?換做你,人家上來就問你,你是不是殺人了?你不給人家一個大嘴巴子都是好的了?!?br/>
    “再說了,如果沒猜錯的話,小五那孩子就是黃家的后人,這樣的仇恨,他一個小孩子沒本事去報仇,他家大人是做啥的?我看小五那孩子雖然小,心思可不淺,今兒個說這話的意思,估摸著是聽到了你砸田家鋪子的事了,又想著咱們女婿是秀才,想借著咱們的手,對付田家呢!”

    “哼,想得倒是挺美!咱們跟他家非親非故的,憑啥就出這個頭?牽扯了這么多人命,還有一個舉人在里面,是咱們這樣的人家能碰得起的?這不是拖咱們下水嗎?”

    “真要想報仇,要么找到當年魯舉人和田家害他們的證據(jù),他們是苦主,手里總該有證據(jù)吧?那就去報官?。∪パ瞄T喊冤??!要是衙門不管,那不是京城里還來了兩個大官嗎?戲文里也說了,真有那種冤屈,縣太爺都不管的,就去攔大官的轎子喊冤去!總是會有人管的吧?”

    “他們倒好,這放著京城的貴人大官不去求,倒來找咱們,這世上哪里有這樣的道理?”張婆子越說越來氣。

    怎么?自家閨女和自家女婿看著好欺負不是?

    梅曉彤一邊給張婆子拍背,一邊道:“娘,您消消氣,慢慢說,慢慢說?!?br/>
    張婆子順了口氣,看安華皓也進來了,長嘆道:“我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這黃家的事,確實換做我們這外人聽了,都覺得心寒,為他們可惜。說句實在話,若是這黃家的人去衙門喊冤,去遞狀子,把事情鬧將出來了,手里有鐵證,咱們自然能幫一把是一把?!?br/>
    “可我就怕這黃家的人,你說都躲了那么多年了,也沒將這消息吐露出來,怎么突然見了咱們,就急吼吼的恨不得都吐露出來?就怕是有隱情,又拿咱們當槍使呢!”

    安華皓忙扶著張婆子坐下:“娘,您老人家別著急上火。這事咱們且慢慢看著,我看小五既然起了這個心,即使有人攔著,他也會找機會再跟我們提這事的,到時候就知道他到底想干啥了?”

    “您也別管這外頭的事情了,這曉彤拜師就這幾天了,您再整理整理拜師禮才是正經(jīng),免得咱們遺漏了什么,倒不好了。”安華皓勸了兩句,干脆另起了個話題。

    立刻就將張婆子的注意力給吸引過去了,一拍大腿:“可不是,老了老了,這腦子都不管用

    了,我閨女拜師才是大事!”

    一面就去庫房扒拉禮品去了。

    這廂,梅曉彤卻跟安華皓道:“娘的話是為咱們著想,怕咱們被人利用了,也是怕咱們?nèi)遣黄鹉囚斉e人,倒招來禍患,也是明哲保身的意思?!?br/>
    “只是咱們既然知道了這事,怎么說也是二十多條人命,斷也沒有袖手旁觀,什么都不做的道理。小五和黃娘子這邊,我來慢慢打聽,想來當事人苦主的話,總會有幾分線索的。”

    安華皓點點頭:“我再讓舅舅派人去查一下,若能找到證據(jù),交給現(xiàn)在的縣令大人,為黃家翻案,對他來說也是大功一件,正好能趕上官員評級的關(guān)口,有這么一個大案徹底查清楚,想來他今年的評比說不得能得個優(yōu)。有這樣的好機會,呂大人是不會放過的!”

    他心里早就有了腹案,有顧子楷那邊打聽來的消息,自己讓楊宗保再去查一查,這邊小五和黃娘子這里,三方使勁,就不信找不出真相來。

    若是田家真摻和在里面,那正好將他們一起拉下來,也替丈母娘出出當年受得委屈的氣。

    當然,這打算他也就不說出來了。

    梅曉彤見安華皓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就不多說了。

    此刻,杜家。

    杜太醫(yī)昨天晚上回來太晚,齊夫人早就歇息了。

    那想說安排拜師的話,也就沒出說去了。

    偏杜太醫(yī)因著陪陳巡撫他們,喝了不少酒,先前還不覺得,等晚上回家,下了馬車,那夜風一吹,頓時頭暈腦脹起來。

    還好他隨時備有解酒丸,吃下一粒后,也就倒頭黑甜了一夜。

    等他醒來,已經(jīng)快中午了。

    爬起來,感嘆了一下,年歲不饒人,當年喝得再多,這解酒丸一粒下去,第二天早早就能醒來,還精神煥發(fā)。

    現(xiàn)在,一顆下去,睡到現(xiàn)在,起來頭都還有些不舒服。

    洗漱后出來,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清淡的白粥和小菜,酒后吃這個才舒服。

    齊夫人在桌邊等他,看杜太醫(yī)萎靡不振的樣子,忍不住嘮叨了兩句:“都多大年紀了,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還以為年輕呢?還喝那么多?”

    杜太醫(yī)一邊喝著粥,一邊苦笑:“兩個皇帝陛下身邊的紅人給我敬酒,我能不喝嗎?”

    齊夫人也只是嘮叨兩句,聽了他這話,白他一眼:“昨晚可是有什么不妥?怎么還到曉彤家去了?”

    杜太醫(yī)瞟一眼屋里,齊夫人貼身的丫鬟十分有眼色的退了出去,還守在院子門口不讓人進來。

    杜太醫(yī)這才將昨兒的事和安華皓的身世一并說了。

    齊夫人聽到安華皓的身世,一下子就站了

    起來,眼神十分的激動,幾乎語無倫次了:“老爺,你……你說什么?安華皓是,是齊大學士的曾外孫?”

    杜太醫(yī)還從未見過自家夫人這般失態(tài)過,點點頭:“是啊,當初齊家被抄家,女眷被發(fā)賣,齊大學士的孫女,跟衛(wèi)國公宋家訂婚的那個,不是也被賣為官奴嗎?被衛(wèi)國公宋弘偷偷給買回去,養(yǎng)在外頭,后來就有了這孩子?!?br/>
    齊夫人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一抖:“宋弘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夫……夫人,你這是怎么了?你雖然姓齊,可我記得你家跟齊大學士家并無瓜葛???”杜太醫(yī)雖然也覺得衛(wèi)國公宋弘忒不是個東西,可這自家夫人用得著氣成這樣嗎?

    “我家跟齊大學士家并不是親戚,可你忘記了?當年齊家曾經(jīng)辦了一個女學班,招收進程高門大戶的女孩子進學,也不學多的,就學學琴棋書畫,我也曾經(jīng)是這女學班的一員。后來齊老夫人身體不好,女學班也就停了,再后來,齊家也就沒了。”

    “當時女學班,齊大學士休沐的時候,也曾給咱們講過幾次課,如今我都還依稀記得齊大學士的音容相貌,還有齊老夫人,斯文端莊溫和大方,最是慈愛不過??善?br/>
    說到這里,齊夫人眼圈都紅了,咬著牙道:“齊家妹子,當年也是咱們京城有名的貴女,許配給宋弘那個小人,都算是他高攀了。沒想到齊家出事后,他居然做出這么齷齪下流的事情來,真要有一點良心,知道不能娶齊家妹子了,就是送齊家妹子去做姑子,或者送到外面莊子上當個尋常親戚養(yǎng)著,等咱們知道消息了,再將齊家妹子接走,遠遠的送出去,豈不是更好?”

    “沒想到,這個混帳東西,居然讓齊家妹子做了見不得人的外室!”齊夫人咬牙切齒,要是衛(wèi)國公宋弘在這里,她恨不得拿刀殺了這個負心薄幸的王八蛋。

    一面又后悔不迭:“當初我跟幾個姐妹,滿京城打齊家妹子的下落不得,還以為是齊家人留點后手,將齊家妹子給弄出京城了。后來嫁給你后,宋弘那個王八蛋上門求醫(yī),我念著當初齊家妹子跟他定親的情分,還讓你去給他夫人看診!我早知道宋弘干出這些缺德事來,我連門都不會讓他進!”

    說著又想起一事來:“不行,我得給兒子寫信,從現(xiàn)在起,凡是衛(wèi)國公一家的病人,一律不許接診!咱們家藥鋪也不許賣藥給他們家!”

    說著就要回房寫信。

    杜太醫(yī)哭笑不得,一把拉住齊夫人:“寫信的事情不急,一會我寫信交代一聲下去就是你。只是這消息,就到你這里為止了,不能泄露半句出去,知道嗎?”

    齊夫人一愣,“這都

    多少年了,先帝不是已經(jīng)——”

    “噤聲——”杜太醫(yī)一把捂住齊夫人的嘴,警惕的看看四周。

    好半天才低聲道:“我滴個親娘祖宗耶!你咋啥話都敢說啊?就算先帝爺去了,可這當今陛下不是還沒給齊家翻案嗎?在世人眼里,齊家那就是罪人!”

    齊夫人不耐煩的推開杜太醫(yī)的手,抱怨道:“誰不知道齊家那是冤枉的?不是我說,這當今圣上都登基十幾年了,當初說是三年不改父道,這如今都幾個三年了?齊家的案子怎么就不能重審?不說翻案,好歹赦免一下總可以吧?”

    杜太醫(yī)恨不得給自家夫人跪下了:“姑奶奶,祖宗,你小點聲!當今圣上圣心難測,咱們怎么能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再說了,這么多年都過去了,齊家一案當初被先帝打壓得太過了,跟齊家有關(guān)的,齊大學士的學生,當官的全部革職,不允許做官,不允許科舉。”

    “幫齊家求情說話的,全部被降職的降職,申斥的申斥,還連累后代,誰敢再給齊家說話?”

    “當年跟齊家有舊的,如今都不在朝堂上,剩下的那些人,誰又會冒著風險來替齊家人請命翻案?就算有那個心思的,看咱們圣上登基這么多年也沒見赦免齊家,也不會這么沒眼色???”杜太醫(yī)嘆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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