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孩子身體一直不好,嚴重影響了寫作心情,還望各位讀者見諒!本周恢復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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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市委書記的秘書,絕對是個外表‘春’風得意,內(nèi)里冷暖自知的行當。剛剛?cè)形寰团赖礁碧幖墠徫坏暮橛?,不知有多少人‘艷’羨,可自古以來高處不勝寒,少年得志總是要付出些代價的。
比如今天的市綜治維穩(wěn)例會一結(jié)束,他就被批了個焦頭爛額,因為主子無視了他的講話稿,即興發(fā)表了些意見。趙三林何許人也,說的話在X市就是圣旨!第一, 領導沒有按套路出牌,后頭的第二第三第N領導除了照指示辦事外,免不了會把不必要的氣撒在這個跟班身上。
有書記秘書的頭銜護身,洪永不至于被人指著腦袋罵個狗血噴頭,但是政法委書記和公安局長意味深長的教育,還是讓他不寒而栗了一把。
所有的問題都出在早上的會議,按照慣例,就算趙三林臨時決定‘抽’空一聽市公安局的禁毒行動匯報,市委辦與他的秘書也應該趕出一份講稿梗概來。這份決定市委書記言論風向的文件,除了讓趙三林本人過目以外,涉及業(yè)務的政法委書記和公安局長也會摻一腳。臨時的發(fā)言稿惹到兩大市委常委,洪永在把關市委辦的初稿時可謂如履薄冰。
千算萬算沒想到,領導的臉變得比六月的天都快,趙三林一開始‘挺’滿意的樣子,事到臨頭居然臨時變卦來了個即興發(fā)言……即興發(fā)言也就算了,書記大人在充分肯定公安#部‘門’的工作以后,提出了“進一步打擊重點地段,使用網(wǎng)格化、回馬槍”的要求,基本上把X市區(qū)幾大燈紅酒綠的地方都點了名,擺明堵死了公安#部‘門’避重就輕的后路。
政法公安兩大常委當即愁眉緊鎖,張龍升表面猛拍‘胸’脯實則硬著頭皮答應下來。人說官大半級壓死人,何況是市里一把手的金口‘玉’言,要是公安#部‘門’不在期限內(nèi)搞出些成效來,就算能忽悠掉公安廳的人,難道還能瞞過市委大院的領頭羊?你總不能寄望趙三林日理萬機把這檔子事兒給忘了吧,萬一到時候真的提起來呢?
預感到司法部‘門’兩大巨頭絕對不會給自己好臉‘色’,洪永會上就已經(jīng)臉‘色’煞白,可會后還是要強顏歡笑迎接領導的“批評指正”。政法委書記文力豐頭上還頂著市委副書記的光環(huán),自重身份的他沒有多作計較;公安局長張龍升就沒那么客氣了,皮笑‘肉’不笑地對市委辦和書記秘書的工作來了次“充分肯定”,甚至提到“主動為公安加壓是一種鞭策”這樣的言論,險些把洪永的冷汗都給嚇干。
其余的部‘門’散會后也三五成群地‘私’下討論市委書記這次奇怪的臨時參會,誰也沒注意到趙三林離開會場時與蘇安世的照面,還有他向市公安‘女’政委投去的那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有了這次維穩(wěn)綜治會定下的基調(diào),市公安的“碎冰”行動階段總結(jié)風向立變,凌祈的深度睡眠假期只持續(xù)了半天左右,就接到科室領導的電話——
局長將在下午召開全局大會,不準遲到請假!
她掙扎著爬起來,不管經(jīng)歷多么可怕的生死一線,日子還是要繼續(xù)往下過。現(xiàn)在的凌家早就不具備調(diào)查的能力,何況重傷的是汪洋的少東家,挖掘真相乃至以牙還牙的工作就先‘交’給獨當一面的汪大總裁吧!
ICU里某人依然在沉睡中,幾個小時睡眠后恢復‘精’神的凌祈總算從醫(yī)護人員那得知了方惜緣的傷勢。右肩胛骨貫穿、鎖骨粉碎‘性’骨折、肌腱撕裂,萬幸是沒有嚴重傷及內(nèi)臟,只是肺部受到了一些沖擊有輕度的內(nèi)出血。
凌祈大致估計了一下,方惜緣的肩膀高度正好和自己的腦袋平齊,要不是他舍身相救,恐怕現(xiàn)在自己的遺容都很難整理……一種莫名的心酸涌上來,‘女’孩深深凝望著昨晚上生龍活虎,如今卻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男子,咬著嘴‘唇’退了出去。
“凌小姐,你可以再休息久一點的?!币粋€約莫三十來歲的‘女’子穿著職場標準的裝扮,快步跟在凌祈身邊,這是汪凝特意安排來貼身照顧凌祈的手下。
凌祈已經(jīng)換上了她提供的全新裝束,正急急地往外走:“沒關系的郭姐,我又沒有受傷,睡上半天足夠了。下午局里還有事情,我必須要先回家一趟。”
被稱作郭姐的‘女’子輕輕拉住凌祈的胳膊,示意她先跟著自己走到僻靜的角落:“凌小姐,汪總已經(jīng)把令堂接到安全地帶了,她說如果你如果要去哪里我們都有專車接送,暫時不要使用自己的車。另外……昨晚的事情不要讓公安的人知道,汪總她有安排?!?br/>
“知道了,先送我去我媽媽那兒吧。”凌祈知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并沒有深究汪凝不報警的安排是什么,先順著指示跳上了在外待命的一輛沃爾沃。
一路上串好了說辭,凌祈在見到母親后把“‘交’通事故”的理由說得滴水不漏。在經(jīng)歷過上一次林文楓非禮事件以后,古舒嫻對凌祈的安危異??粗兀櫜坏猛裟热嗽趫鼍捅е杵硪活D上下‘摸’索,直到確定她完全健康才放下心來。丈夫前途未卜,寶貝‘女’兒就是她的全部,舉手投足間的真情流‘露’也讓凌祈好生感動。
不管槍擊的兇手是屬于哪個陣營,對方已經(jīng)用實際行動表現(xiàn)出了他們的狼子野心,無論凌家與是否與汪洋聯(lián)手,都是被絞殺的對象。因此汪凝不再顧忌什么,迅速布置人手按古舒嫻的要求把她們租住地的重要物品先行帶出,整理到新安排好的安全住處去。這一次所謂的“小搬家”排場可不小,直接讓汪凝手下的秘書,也就是留下照顧凌祈的郭‘女’士領頭,三四輛高級轎車開道。
汪凝的意思非常明顯,兩個孩子一齊遭到槍擊,方惜緣中槍的事情狙擊手一定心里有數(shù),瞞不了對頭。如果再把方凌兩家聯(lián)手的事情藏頭‘露’尾,不但容易在汪洋內(nèi)部丟了銳氣,也容易讓敵人更加肆無忌憚。因此高調(diào)安排秘書帶隊搬家向所有的對頭表示——放冷槍不會讓汪洋‘亂’了陣腳,相反他們和凌家的聯(lián)合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如果想繼續(xù)挑釁兩邊的勢力,必定會付出代價!
確定非常時期里汪洋能夠保護母親的安全以后,凌祈在汪凝派保鏢全程接送的情況下參加了市公安局的全局大會,也得知了趙三林在維穩(wěn)綜治會上布置的任務。最讓凌祈留意的是會上提到的幾個重點地段,心里敞亮的她馬上發(fā)現(xiàn),并稱市區(qū)兩大夜店的屏風和囂夜就在其中。
老早就在警察隊伍里呆了數(shù)年的她對基層派出所的工作早就有所耳聞,除了日常瑣事除暴安良之外,一些治安較為‘混’‘亂’的地區(qū)抓“黃賭毒”也是派出所一個不成文的收入來源。但是那些基本上都是小打小鬧無關痛癢,這次市委書記一聲令下,恐怕不少基層干警要和平時關系不錯的地頭蛇硬抗了,接下去的“碎冰”行動只會更加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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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X市與Z市‘交’界的銀城區(qū)城郊,一間其貌不揚的招待所里。
外面的天氣格外晴朗,隔著手指粗的防盜網(wǎng)鐵條往外看去,湛藍的天空是那么讓人向往。
凌隆失去自由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從幾十萬人之上的縣委一把手到如今接受組織調(diào)查的戴罪之身,人生的大起大落讓人禁不住唏噓感嘆。
在久安工業(yè)區(qū)的問題上,凌隆對自己曾經(jīng)做過什么非常清楚,自小從凌墨揚那里接受的正統(tǒng)教育讓他堅信身正不怕影子斜,哪怕是政敵陷害也一定會有昭雪的一天。
紀委不像公安機關檢察院之類的司法部‘門’,它的辦案過程雖然也有制度約束,但并沒有太多的法律桎梏。最明顯的就在于訊問環(huán)節(jié),公安機關在偵查過程中,對嫌疑人的所有審訊過程都有監(jiān)控進行監(jiān)督,為的就是盡量減少刑訊‘逼’供的可能,而紀委并沒有這樣的情況,所以他們在對犯官的違紀問題進行調(diào)查時就沒那么“友好”了。
然而被省紀委特地派來監(jiān)督處理凌隆問題的紀檢員卻訝異地發(fā)現(xiàn),這位昔日的縣委書記并不像其他的貪官一樣,或負隅頑抗或崩潰招供,而是一直保持著一股不卑不亢的態(tài)度。甚至在審訊過程中,凌隆還曾請求書寫了一份久安問題的善后處理建議,希望紀檢人員能幫他送到縣里供主持工作的官員參考。
從事紀檢監(jiān)察工作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啊,這個縣委書記怎么一點也不像個違法‘亂’紀等待審判的人呢?
詫異歸詫異,工作依然要繼續(xù),紀檢人員的詢問凌隆都十分配合,但‘交’代的問題一點也沒有違紀的苗頭,連他的配偶子‘女’查起來也滴水不漏??墒顷P澤凱那里的供詞又煞有介事,辦案人員兩難之下只好向省紀委申請,將凌隆暫時轉(zhuǎn)移到省里等待進一步調(diào)查。
于是在這個貌似招待所實為軟禁地的鬼地方呆了數(shù)十天后,凌隆第一次踏上了樓外的土地。雖然腕上還戴著手銬,但外頭新鮮的空氣已經(jīng)讓他‘精’神一振動:
改變命運的時刻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