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寧很給面子地停住腳步,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示意他說下去。
白愷年道:“我是空間異能者,鄭和歌需要我的能力為他制造些東西?!薄弊髮幈緛碇皇呛闷孢@個少年要搬出什么理由說服他,現(xiàn)在確是真的感興趣了:“什么東西?”
白愷年道:“制造出可以存放物品的四維空間,一個時間靜止的、可以無限擴大的四維空間?!?br/>
左寧微微皺起眉頭,楚惜知道那枚空間戒指原本是鄭和歌找到的,鄭和歌從前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令他帶不走那戒指,只得放在那個不起眼的果園里,楚惜不得而知。
但他記得上輩子跟著鄭和歌折回去取那戒指的時候,鱗木田的規(guī)模并沒有那么大,致幻的作用也沒那么強,大概這也是鄭和歌這個時間段不敢去取回戒指的原因之一。
他雖然五感強大,生性狡猾,但論“單兵作戰(zhàn)能力”,遠非左寧的對手,的確是先留下記號,再等待合適的時機再取回,才是對他來說最好的選擇。
依著鄭和歌那比狗還靈的鼻子,怎么會不知道左寧已經(jīng)拿走了他的心肝寶貝?想必“引尸粉”并非只是逞一時意氣之爭,更重要的是為了奪回戒指。
左寧重復(fù)道:“時間靜止、空間無限擴大?”楚惜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時間靜止”,那么食物豈不是都會自動保鮮?在食物匱乏的末世,有這么一件東西,無異于為保命增添了重量級砝碼。
左寧目前在空間存放的還都是小鎮(zhèn)里取的食物,那些真空包裝的食品里本來就放了大量的防腐劑,所以很難看出有沒有“保鮮”功效,但至少“無限空間”是沒有的,那五百平米的大小,連楚惜都看到過。
白愷年道:“沒錯,鄭和歌對這件事十分篤定,我現(xiàn)在的異能能夠做到短時間內(nèi)折疊一小片空間,而且我感受得到,體內(nèi)異能在漸漸增長,我對‘空間’的掌控能力也在逐漸提升?!?br/>
他頓了頓,道:“鄭和歌提出的設(shè)想,或許可以實現(xiàn)?!?br/>
左寧看著白愷年:“所以你也想跟我‘合作’?”
白愷年坦誠道:“你很強,而且跟鄭和歌不一樣?!?br/>
左寧對白愷年的夸獎不置可否,那短發(fā)女人此時已經(jīng)將燒到昏迷的男人放倒,頭部枕著女人的外套,她站起來對左寧自我介紹:“你好,我叫秦凝,是個精神力異能者?!?br/>
秦凝指了指地上躺著的男人:“這是我丈夫單馳,他在發(fā)燒,我的異能覺醒時,也是類似的反應(yīng),無端地發(fā)燒、昏迷。所以他很有可能也是異能者?!?br/>
“單馳”這個名字很耳熟,楚惜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這女人三十歲出頭,身材消瘦,算不上漂亮,卻十分干練干凈,說話也條理清晰,不卑不亢,讓人不得不在這人仰馬翻的末世中對她高看一眼。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他們?nèi)齻€人,個個身負異能,并非只會拖后腿的拖油瓶。
左寧沒有直接答應(yīng),卻也沒有拒絕。楚惜知道依著他一貫的行~事風格,恐怕并不想與人組隊,但卻對白愷年的“空間系異能”有些興趣,左寧從衣兜里掏出別克的鑰匙,扔給白愷年:“剩下的汽油足夠開到‘凈土城’了?!?br/>
秦凝很有禮貌地說了句“謝謝”,左寧只是留給他們一個背影,擺了擺手,帶著楚惜鉆進空間更大的JEEP之內(nèi)。
左寧小心翼翼地將楚惜放到后座,想了想又覺得不妥,捧著易碎的玻璃器皿一樣,將自家毛團又捧回了副駕駛。
楚惜有些哭笑不得,可開始裝著重傷,現(xiàn)在就不得不繼續(xù)演下去,否則萬一左寧一氣之下把他一只小奶貓扔掉,豈不是前功盡棄?
后邊秦凝和白愷年合力將單馳抬進了別克車內(nèi),現(xiàn)在氣溫雖然轉(zhuǎn)暖,但一個發(fā)著高燒的人顯然不適合長時間躺在地上。
楚惜傷在后腿,他之前腦袋上被子彈的火藥燒掉過一小塊毛,現(xiàn)在頭上的絨毛重新長了出來,又輪到后腿受傷,重生一次雖然生活質(zhì)量有所提升,但跟著‘無根閻羅’,果然經(jīng)歷的危險變多。
楚惜覺得后腿傷處黏糊糊的有些難受,便將頭伸過去打算舔舔傷口,卻被左寧一指頭將圓腦袋戳了回去:“別亂動。”
楚惜想:你不知道動物的唾液有天然的治愈功效嗎?
楚惜嘴上抗議道:“喵?!?br/>
左寧從空間取出一小瓶酒精棉,藥品在末世是比食物還要重要的存在,也多虧那小鎮(zhèn)里喪尸橫行,才幾乎保住了所有的食物、藥物,此時都成了這一人一貓的補給。
左寧將酒精棉按在楚惜的后腿上,一邊說:“有點疼,忍著點?!背е挥X得腿~根處一陣又涼又麻的刺痛,下意識就想往前躥,可白肚皮被左寧按住,便只好用另一條完好的后腿,一下下地扒左寧的手,爪爪上鋒利的指甲小心收起,扒在人手上的觸感便是毛絨絨的肉墊一次次劃過,有點癢癢,也有些舒服。
楚惜爪爪亂動,身體亂扭,左寧只覺得手中一只肉呼呼的毛團鉆來鉆去,怎么也抓不住,他不敢過于用力地桎梏住楚惜,生怕牽動了傷口,最終楚毛團一擰身子,成功從左寧的手掌中逃脫了。
左寧將楚惜拎回來幾次,酒精棉都換了三四個,也沒成功給傷口消毒,末世資源如此緊缺,能為一只小奶貓這樣浪費的,恐怕左寧敢認第二,便沒人敢認第一了。
楚惜每次被抓回來,都是可憐巴巴地“咪嗚”一聲——從他裝著傷得動不了時,便沒再好好地“喵喵”叫過了。
楚惜不是不想配合,實在覺得他一只貓,舔舔傷口也就好了,多余被酒精棉折騰——那酒精棉擦在傷口上真的很疼。
左寧終于耗盡了耐心,不再小心翼翼地抱著,有些粗暴地拎起楚惜的后頸,放下時卻依舊仔細,而楚惜察言觀色,不敢再“恃寵而驕”,不由得也老實了些。
左寧這次干脆祭出了“無根草”,將楚惜牢牢捆住,真是“殺雞用了屠龍刀”,但效果也的確顯著,這只不省心的貓見到那可怕的吸血藤時,終于徹底安分了。
左寧將楚惜捆綁成四只爪爪舒展開的姿勢,楚惜被迫翻著白肚皮,身體大大大開,覺得這個姿勢有些不妥,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于是緊張地叫了一聲,可惜楚惜現(xiàn)在是個毛團,無論什么情緒都自帶軟萌光環(huán),緊張的叫聲聽起來也跟撒嬌無異。
左寧此時已經(jīng)摸清了自家小貓“給點陽光就燦爛”的性格,對他的撒嬌置之不理,傷處在后腿~根部,由后方關(guān)節(jié)處一直延伸至內(nèi)側(cè)靠近肚皮的地方。
其實傷口不算長,但楚惜身子太小,就顯得有些猙獰,左寧小心撥開楚惜傷腿上的毛毛,先用清水避開傷口小心清洗周邊沾了血和泥土的部分,而后再用酒精棉球徹底擦拭,楚惜扭著身子躲避,可惜都徒勞無功。
小棉球又換了幾個,才算將傷口徹底消毒,左寧似乎覺得小貓之前折騰太多,打算趁機一次把血污擦拭干凈,不放過任何角落,楚惜盡量想象自己是只死貓,任由那冰涼濕~滑的酒精棉在自己身上游走,直到擦到貓蛋蛋時,終于忍不住奮力掙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