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曉寒來了之后,夏羽沫也有機會離開了。
她昨天晚上和邱云柏在這守了一夜,想來邱云柏這個時候應(yīng)該也累了。
昨天晚上邱云柏害怕夏羽沫擔心夏國廖不好好睡覺,幾乎是一晚上沒有閉上眼睛。
“謝謝你。”走出房間的時候,夏羽沫小聲的同秋羽白說道。
這一道謝,邱云柏有些不解。
“你謝我做什么?!彼櫭迹嫠魅ヴW間的一縷碎發(fā),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里滿是挑逗:“不過,你要是真的想感謝我,也不是不可以?!?br/>
可是此刻邱云柏的頭已經(jīng)緊緊貼近夏羽沫的。
他聲音低沉,就好像古潭里面的泉水那般。
“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的。”
言罷,柔軟的唇已經(jīng)落下。
夏羽沫微微迎合,但是臉龐還是一點點開始紅暈。
“我可以感謝你,但不是這種方法?!毕挠鹉曇粜⌒〉?,雙手推在了邱云柏的胸膛,看起來有一種半推半就的視感。
可是邱云柏依舊不依不饒:“我要是讓你現(xiàn)在感謝我呢?”
現(xiàn)在感謝?
邱云柏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夏羽沫扭頭:“別說那些了,快回家休息吧。”
兩人會心一笑,夏羽沫也是心疼邱云柏,熬了這一夜還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緩過來呢。
汽車剛發(fā)動,夏羽沫的電話就想起來了。
她心中一驚還以為是夏國廖怎么了,可是拿出手機一看上面的備注竟然是李沐言。
他怎么打電話過來了?
電話接通,那面?zhèn)鱽淼氖锹晕⒂行┿紤械哪新?,不過聲音十分舒服。
“夏羽沫,你在哪?”
夏羽沫仔細想了想,她今天明明請假了啊。
“我爸生病住院了,所以我請假了,李總監(jiān),有什么事情嗎?”她問道。
電話那頭的李沐言說道:“過幾天我會去H市,你要不要到H市和我一起學(xué)習(xí)?”
學(xué)習(xí)?所以說李沐言這一次算是主動的?
夏羽沫握著電話的手有些開心。
本來以為因為上次的事情,李沐言徹底對夏羽沫產(chǎn)生了壞印象,不過現(xiàn)在看來,還真可能是夏羽沫自己多想了。
畢竟這對夏羽沫來說可是十分珍貴的機會。
她也只是告知了邱云柏一聲,夏羽沫想去,自然也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收拾完東西之后,第二天夏羽沫就奔赴H市了,這幾天剛好邱云柏也要出國,所以兩人也就沒怎么聯(lián)系,都是單調(diào)的發(fā)一些微信。
而夏羽沫只是跟在李沐言身后看她是如何設(shè)計并且傳授給底下員工經(jīng)驗的。
不得不說李沐言在設(shè)計這方面確實是天賦異稟,很多復(fù)雜的事情,他草草畫幾個線稿復(fù)雜的事情就變得顯而易見了。
傍晚夏羽沫才結(jié)束了一天的工作,H市的工作環(huán)境很好,距離海邊很近,所以她下班了就直接去海邊散心了。
最近工作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想到她那個便宜老公的臉,也不知道為什么,夏羽沫最近好像有點想邱云柏了。
晚上回到酒店,她放好了洗澡水,用手機給邱云柏打了電話。
那頭熟悉的聲音傳來。
“寶寶,想沒想我?”邱云柏一上來就是這句話,夏羽沫在電話那頭就已經(jīng)不好意思了。
想什么想!
“你真是自戀?!毕挠鹉m然您語氣不滿,但是聽這個意思應(yīng)該已經(jīng)默認了。
不然以夏羽沫對邱云柏這個扭捏的態(tài)度,肯定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你在那頭照顧好自己?!鼻裨瓢氐恼Z氣正經(jīng)了起來。
她自己一個人在H市邱云柏也不放心。
“不允許不好好吃飯,不允許穿的太少,不允許熬夜。”邱云柏說完這幾條之后,還不忘了補充:“最后一點,不允許和別的男人太親密?!?br/>
他這明明就是霸王條款,還有,她什么時候和別人的男人親密了?
夏羽沫只是笑著答應(yīng),兩人依依不舍的掛斷了電話,就真的像熱戀中的情侶那樣。
臨睡覺之前,夏羽沫把最近學(xué)的服裝設(shè)計的知識整理了個大概,就總結(jié)這些來看,還是線稿和靈感最為重要,她翻開李氏給她第資料,完成了部分要做的工作。
夏羽沫伸了伸攔腰,再一看手表已經(jīng)十二點多了。
那怪她已經(jīng)睡眼朦朧了。
突然,她居住的酒店的房門被敲響。
夏羽沫的小心臟就像打鼓一樣撲通撲通的,誰這么晚來敲門?
難道她在H市惹到了什么人?
電話馬上就要撥到前臺,卻聽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寶寶,是我。”
邱云柏?!
她連忙打開房門,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外,一身黑色的西裝被晚間的露水打的微微有些潮濕,墨黑色的頭發(fā)已經(jīng)有些凌亂。
一張臉上疲憊且風(fēng)塵仆仆。
A市和H市大概相差50公里,他就這樣驅(qū)車來了?
夏羽沫有些心疼,趕緊讓邱云柏進屋。
“你最近這么忙,還過來干嘛?”夏羽沫埋怨,而且這么晚,他也不怕驅(qū)車發(fā)生什么意外。
“不是你說想我了我才來的嗎?”邱云柏攬過夏羽沫的肩膀,語氣寵溺。
不過夏羽沫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
她心下感動,只是還是有些責怪邱云柏:“下次不要這樣了,太晚了容易出交通事故的?!?br/>
邱云柏站在夏羽沫面前,緊緊的把她圈在自己的懷抱里,什么話也沒說。
兩人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時候已經(jīng)凌晨一點了。
第二天夏羽沫準備帶邱云柏去買一些生活的日用品。
本來以為第二天邱云柏就離開了,誰想他卻給了夏羽沫一個眼神,穿上衣服說道:“我什么時候說過只是住一晚上的?”
她輕輕的拍打了一下邱云柏的肩膀,看似責怪,但是在邱云柏的眼中就好像撒嬌一樣。
邱云柏這次來的匆忙,什么東西都沒有帶,就連衣服也沒帶,本以為邱云柏也只會在這里呆幾天,沒想到三天過去了他依然沒有提回家的事情。
有的時候還要跟邱云柏一起去工作的地方……夏羽沫無奈,早知道她就稍稍忍耐一些不給邱云柏打這個電話就好了。
今天H市有一個李沐言發(fā)起的時裝秀,里面全都是全國最頂尖的設(shè)計師和模特。
李沐言不喜歡國內(nèi)資歷深的設(shè)計師,因為他覺得資歷較深的設(shè)計師年紀都偏上,可能對新時代的認知不是那么到位。
但是夏羽沫還是給李沐言提了建議:“李總監(jiān),我們確實應(yīng)該讓更多資歷較深的老牌設(shè)計師加入我們,繼承其精華,去其糟粕嘛?!?br/>
夏羽沫話說的委婉,但她其實是想告訴李沐言一聲,看待事情不能太苛刻。
李沐言沉思了很久,最后點點頭。
這樣周圍所有的員工以及夏羽沫都震驚了,震驚之余還有些佩服,難怪李沐言在國內(nèi)外都有如此高的名聲。
時裝秀如約展開,是H市最繁華的商廈。
里面剛好有一處空地可以用來做展臺。
夏羽沫這幾天就一直在忙時裝秀的事情,邱云柏也總是跟著夏羽沫,偶爾還幫她做一些事情,但是更多的確實指手畫腳。
“寶寶,我覺得你這里不應(yīng)該這么寫?!鼻裨瓢孛佳坶g認真,他還是覺得夏羽沫太過單純,很多事情看的沒有那么細膩。
“那你覺得我該怎么寫?”夏羽沫反問,邱云柏又不是專門學(xué)設(shè)計的,他難道會知道什么是什么?
邱云柏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把方案寫在了紙上,他最開始在英國的公司,也不是一開始就是總裁的,那個時候他從策劃開始做起,所以公司大大小小策劃案都是他負責的。
時裝秀的展自然也離不開策劃。
一套行云流水的策劃詳情展現(xiàn)在紙上,夏羽沫這下沒有了話。
邱云柏鳳眸得意的看著夏羽沫,隨后在她頭上印了一吻:“傻瓜?!?br/>
時裝秀當天,邱云柏也跟著夏羽沫去了。
剛巧碰上了在一旁指揮的李沐言,他雙手插兜,神色不善,冷意從周身撒發(fā)出來。
“邱總,您這幾日還真是勤快,小小時裝秀的風(fēng)都能把您吹來。”
李沐言語氣有些嘲諷,他知道邱云柏是為了夏羽沫。
“自然勤快,幫她綽綽有余了?!?br/>
隨后兩人的目光就都投在了夏羽沫的身上,她一張小臉先是驚恐后是微笑,最后看著兩個人的目光覺得自己有點心虛,就去忙別的事情了。
剛好一個李氏的員工叫住了夏羽沫,要她幫忙給李總監(jiān)送些材料。
……
送材料!就不能自己去送嗎!
現(xiàn)在夏羽沫看見李沐言和邱云柏的眼神就覺得害怕。
時裝秀準備前期大家都很忙,她既然是個閑人,就先幫幫忙吧。
李沐言和邱云柏兩個人似乎還在交談,自己身旁的員工在高架上安裝著鎂光燈,刺目的燈光照射在夏羽沫的眼鏡上,她不由得閉眼,可是卻聽到周圍旁邊人驚慌錯亂的聲音。
“快閃開!”那個安裝的師傅大聲說道。
夏羽沫眼睛刺痛,只能站在原地聽著眾人驚呼。
突然感覺有力的手臂把自己拉到別處,緊隨其后的是鎂光燈掉落在地碎成許多片的劇烈響聲,還有熟悉男人忍痛悶哼的聲音。
碎片散落崩的四處都是,夏羽沫身上好多處都被劃傷了。
李沐言聞聲趕來,只看見捂著胳膊面色慘白的邱云柏。
他的手臂被剛從掉落下來的鎂光燈砸中,血流如柱。
“云柏!”夏羽沫的聲音回蕩在時裝秀會場,邱云柏費力的勾起嘴角,搖了搖頭。
到了醫(yī)院,全部檢查完了之后,醫(yī)生的建議是讓邱云柏留院觀察一天。
邱云柏本來是拒絕的,可是這一次夏羽沫的態(tài)度強硬,一定要邱云柏好好觀察。
“他怎么樣?!崩钽逖哉驹陂T外看著坐在邱云柏身邊的夏羽沫已經(jīng)紅了眼眶。
“病人沒有什么大礙,只不過鎂光燈從高處落下有一定重量,他的小臂骨折,多出拉傷,身上還有被玻璃碎片劃傷的傷痕?!?br/>
李沐言點頭,沒有說其他,只是走的時候吩咐助理:“他的醫(yī)療費用你去結(jié)算?!?br/>
病房內(nèi),夏羽沫紅著眼眶,杏眸中已經(jīng)滿是紅血絲。
“醫(yī)生都說了,好在是砸在了手臂上,如果換成腦袋,我可能就見不到你了。”她聲音略微顫抖,眉眼間都是后悔莫及。
說到底邱云柏受傷還是為了救她。
“你說什么傻話,我救你是怕你被砸傻,到時候我還要照看一個傻老婆?!鼻裨瓢赜昧硪恢皇置嗣念^,語氣調(diào)侃。
夏羽沫氣的在他的手臂上輕輕碰了一下,邱云柏感受到胳膊傳來遲鈍的疼痛,薄唇微抿,但是有些想笑。
“你再這樣故作玩笑我生氣了?!彼臏I水已經(jīng)落下,就像一同小鹿一樣惹人憐愛。
她的頭靠在邱云柏的胸膛,看著他那只被緊緊包裹的手,心里的感動已經(jīng)泛濫成災(zāi)。
“老公,謝謝你?!?br/>
她不是感謝此次邱云柏救了她,她只是感謝人群中最在意她的那個人。
邱云柏注意到她的袖口已經(jīng)被血跡浸濕了,他皺眉,冷淡了臉色,一只手抬起夏羽沫的胳膊,被玻璃劃傷的傷口還在不停的滲血。
“醫(yī)生,醫(yī)生……”
夏羽沫連忙捂住了邱云柏的嘴:“你放心,我這就去包扎,你必須在這好好等我。”
看著她的背影邱云柏心里百感交集。
處理完傷口之后,夏羽沫回到邱云柏的床邊,可是邱云柏已經(jīng)傳出綿長的呼吸。
今天因為是傷口的事情難受了一天,讓他多睡一會也是好的。
夏羽沫拉起邱云柏另外一只手,剛想在他身邊休息一會,可是那只手卻把夏羽沫猛然拉近懷中,她抬眼,剛好對上了邱云柏似深如古潭的泉水。
“你沒睡。”黑暗中夏羽沫小聲說道。
邱云柏輕笑一聲把她攬在懷中,揉了揉她的肩膀:“怎么,你想我睡了?”
他的聲音低沉,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瞬間曖昧了起來。
他還真是……
生病了還是那么沒羞沒臊的。
“好拉,你快休息?!毕挠鹉醚院谜Z的安慰,可是邱云柏卻用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讓她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