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雅倩淡淡的問道:“你真的決定了?”
“說什么呢!傻妹妹。你要真的決意離開,只要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就好。”說罷,兩人相擁而泣。
楚莫寒出了醫(yī)院,撥通了私家偵探趙孟剛的電話,將剛剛發(fā)彩信過來的號碼報了一遍,讓他去查,又約好了見面地點。
楚莫寒一直覺得事出蹊蹺,肯定有人在背后搞他,要不就是針對梁奕辰,總之一定不只是為錢那么簡單,雖然他明白這些,但是一想起照片上的那些親昵的舉動,他心里就疙疙瘩瘩的,不管怎么說,也不管勒索者有什么目的,總之照片上的內(nèi)容是外人無法捏造的。
等等!外人無法捏造?難道是熟人?知情人?如果那些照片不是事實,那么能制造這一假象的必定是他們身邊最親近的人。楚莫寒馬上聯(lián)想到了n個可能有關(guān)的面孔,但最終都被他一一排除,唯獨有兩個人最為可疑,一個是楚莫軒,他完全有理由,有動機這樣做,而且以他的能力也完全可做得到,因為他是在所有可疑人中最為了解梁奕辰,邵雅彤以及自己的人。也是最為渴望得到這種結(jié)果的人。
想到這,楚莫寒似乎有了方向,算算時間還來得及,楚莫寒匆匆駕車離去,與私家偵探趙孟剛見面,他現(xiàn)在急于知道真相,否則他將遺恨終生。
邵雅倩回到家里幫邵雅彤取衣物和證件,她拉著收拾好的旅行箱剛要踏出大門,她忽然有種錯覺,感覺好像離開的不是妹妹,而是自己!
邵雅倩把旅行箱放在門口,又轉(zhuǎn)身走回客廳,她輕輕的撫摸著客廳里的每個擺件,物飾,家居,最后駐足在白色三角鋼琴旁,自從上次楚莫寒的生日派對后,這鋼琴就一直放在這里了。
那是她第一次擁有屬于自己的鋼琴,她興奮的坐到鋼琴前面,一遍又一遍的彈奏著自己喜歡的曲子,爸爸媽媽在身后給她鼓掌,她幸福的像個公主,回頭之際,卻看見了躲在門外,從門縫中悄悄偷看的妹妹,那種眼神,說不上是羨慕還是傷感,亦或者是自卑。
這么多年,父母一直把自己寵在心尖,她吃的一切、穿的一切、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而邵雅彤除了撿她剩下的別無長物,唯一她能讓自己羨慕嫉妒的就只有邱浩宇的呵護。
她從未認真的去接觸過這個似乎被父母遺棄在角落的妹妹,從未與她深入的聊過心,從未站在她的角度去體會這個家庭,這個世界?,F(xiàn)在她的計劃成功了,她勝利了,她趕走了這個跟了她二十年的跟屁蟲,可是她卻依然沒有感受到勝利者的驕傲與自豪。
面對眼前的一切,包括她夢寐以求的男人,她絲毫感覺不到歸屬感,因為那一切依然離她很遙遠,即使邵雅彤走了,這一切卻依然不屬于她,她開始懷疑自己做的這一切到底是對還是錯。
邵雅倩輕輕按下一個鋼琴鍵,那沉悶的聲音一如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她毅然掏出電話,撥通了梁奕辰的電話。
“有事快說,沒事我掛了,我這忙著呢!”
電話那邊梁奕辰的聲音明顯的不耐煩,響了那么多聲電話才接,邵雅倩清楚他是不想接自己的電話的,可是最終選擇接聽一定是在擔心邵雅彤。
邵雅倩選擇開門見山,她也不想嗦,也沒有時間嗦?!安粫加媚闾鄷r間,我只想問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妹妹!”
“我不想跟你討論這些無聊的話題,我的時間很寶貴,如果聊天你找別人吧!”
“等等!現(xiàn)在只有你能救她!”感覺到梁奕辰是真的急于掛電話,邵雅倩忙阻止。
“怎么回事?小彤怎么了?”
聽出梁奕辰的緊張邵雅倩還算欣慰。
“她準備做掉孩子,可是做了這一胎,她就再也不能懷孕了?!?br/>
“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要做掉孩子?”
“是楚莫寒,是楚莫寒讓她把孩子做掉的。我怕她是一時賭氣事后會后悔?!鄙垩刨徽f得心虛,手心里浸出了汗水。
“她現(xiàn)在在哪?”
“還在中心醫(yī)院,這會可能已經(jīng)進了手術(shù)室了。”邵雅倩剛剛已經(jīng)安排好手術(shù)了。
“見鬼!你為什么不早說!”梁奕辰咒罵道。
“我……”沒等邵雅倩把話說完,電話的另一端已然掛斷,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邵雅倩的心情忽然感覺到了些許輕松,她不知道這種輕松從何而來,也不知道這種莫名的輕松會持續(xù)多久,總之這種輕松是那么的讓人舒服,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享受過這樣的感覺了。
看來背負謊言,就要承受無盡的壓力。況且自己背負的不僅僅只有謊言。
邵雅倩重重的嘆了口氣,微微閉起眼睛雙手握拳抱于胸前默默的祈禱,妹妹,姐姐并不是存心想害你,希望你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