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實在看不下去的老李這才將兩人分開,有些慚愧的開口道:“今日之事都是因誤會而起,要是不嫌棄,兩位今晚就到我們營地過夜吧?!?br/>
老乞丐搖了搖手中的酒壺開口道:“有酒嗎?”
“有些低廉的黃酒,只要老人家不嫌棄酒糙,只管飲便是。”老李回答道。
“不礙事,不礙事,這黃酒正對老夫的口,甚好!”
李塵風看到老乞丐酒蟲上癮的模樣說了句:“老酒鬼?!?br/>
老李聽到后怕兩人又要扭打在一起,趕忙岔開話題,帶著兩人往營走去。
“喂,你叫什么名字?”黝黑少女看著李塵風開口問道。
李塵風看了眼小姑娘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往前走著,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黝黑少女跟上前來,開口道:“我叫李清照,你叫什么?!?br/>
李塵風聽到這個名字差點摔了跟頭,女詞人李清照怎么都出來了,隨即打量了著眼前黝黑的小姑娘,哪有人家千古第一才女的氣質(zhì)。
李清照看著李塵風在自己身上打量,防賊似的將衣服使勁裹了裹,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李塵風才知道自己有些失禮了,隨即別過頭去。
“李塵風?!?br/>
“李塵風…”李清照在嘴里念叨了幾遍。
“這名字還挺好聽的,跟我名字倒是挺般配的,都是好聽的名字。”
走在前面的老李聽到兩人的對話后,也插進話題來,寵溺的看著李清照開口道:“這妮子是我女兒,因為她娘親讀了點書,有點墨水,就給她起了這么個名字,這妮子十六了,還跟個男孩子一樣,整天沒大沒小,一口一個老李?!?br/>
老李嘴里一邊說著一邊寵溺的看著李清照,李塵風看在眼里,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有體驗過父母的關(guān)愛,對于李清照有些艷羨。
“相必清照的母親定是位好母親。”
李塵風說完話后,李清照眼中淚水打轉(zhuǎn),隨即低下頭掩蓋自己要流出的淚水,走在最前面的老李也是停頓一聲,隨后嘆息道:“是啊,她是個好母親。”
李塵風看到兩人的反應沒有再搭話,相必其中必有什么故事。
隨后眾人就來到一處山谷中,隨著逐步的深入道路也變得狹窄起來,在走出這段路后,眾人便來到了目的地,不少光束呈現(xiàn)在李塵風眼前,遠遠望去就好比一顆顆浮動的生靈,等李塵風來到近點時才看清楚,原來一顆顆浮動的是每家每戶的火把,李塵分粗略的數(shù)了一下,大約有三十多戶人家,看著泥土混合著雜草砌成的房子,心中有些疑惑,為什么要生活在這里。
李塵風與老乞丐被安排到一處空房,老李拿出一些生肉和一壇黃酒,老乞丐但是不客氣,隨手給自己倒了一碗,一飲而盡,喝完還不忘唧吧唧嘴,李塵風也懶得理會,在一旁烤起生肉。
深夜老乞丐紅著鼻尖倒在一旁,不一會就打起了呼嚕,父女倆看著下了半壇的黃酒面面相窺,李塵風有些尷尬,急忙岔開話題開口問道:“老李叔,一開始在山廟之中,你們口中的所說的探子是怎么回事?!?br/>
老李回過神來,聽到李塵風的問話嘆息一聲。
“這也不是什么秘密,跟你說了也無妨,你可知這漢江山盡頭是哪里?”
李塵風搖了搖頭。
“這漢江山看似窮鄉(xiāng)僻壤,可這山后是比較繁華的漢江城,漢江城隸屬于漢中區(qū)域,我烈陽國有一皇四王,正好這汗江城就屬于漢中王的管轄范圍,本來我們老百姓生活在這繁華區(qū)域,也是豐衣足食,在前些年,漢江城新上任了一名官員,一開始只是增加了稅收,我們倒還能交的上,可之后就開始變本加厲,我們也是苦不堪言?!?br/>
“你們沒有上報朝廷嗎,你說的那個漢中王不是離你們很近嗎?”李塵風問道。
“唉,一開始我們也是這樣想的,不少人便想跑到王爺面前告他一狀,可想去告狀的人無一不打斷腿腳送了回來,我們也只好乖乖就范?!?br/>
“日子雖然清苦,我們好歹也能過下去,就在去年這姓何的高官就變本加厲,既然想要搶收我們地契,一開始眾人極力反對,也沒讓他得逞,沒想到這姓何的勾結(jié)漢江山上的匪徒,強行搶走我們地契,這些天殺的強盜在漢江城里奸殺擄掠無惡不作,我妻子也是那時候……”
老李話未說完紅著眼睛低下頭去,一旁的李清照也流下淚來,李塵風更是氣憤到了極點。
老李在調(diào)整了情緒后,又緩緩說道:“那姓何的搶走我們的地契,再高價的賣給我們,除了一些權(quán)貴,我們尋常人家哪里買的起,不少人都流落街頭,眼看我們已經(jīng)壓榨不出油水,姓何的更是做起了人口買賣,女的都販賣到青樓為妓,男的也淪為權(quán)貴的奴隸,都是他賺錢的工具?!?br/>
“最后死的死逃的逃,我們剩下的人都藏到了這里,雖然日子苦點,最起碼沒有壓迫和剝削。”
“而最近官府和強盜開始打探起來我們的位置,所以才有了今晚的一幕,將兩位當做了探子?!?br/>
老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李塵風擺手表示無妨,父女倆見時候也不早了,囑咐早點休息,隨后兩人離去。
老李兩人走后,李塵風一巴掌拍在老乞丐屁股上,道了句:“別裝了,人都走了,起來吧?!?br/>
話尾剛落,呼嚕聲戛然而止,老乞丐側(cè)躺著身子,單手撐頭一臉不滿的看著李塵風。
“老頭,今天你很反常啊,是不是有啥見不得人的秘密?”
老乞丐懶得搭理李塵風,只是打開葫蘆灌了口酒。
“你都聽見了吧,我們要不要出手,懲治一下那個貪官?!崩顗m風一副躍躍欲試的神色。
老乞丐聽完李塵風的話后有些嗤之以鼻。
“你懲治個屁,不就是想讓我動手,你是不是看上那小黑蛋了吧?”
說完一臉賤相。
“去、去、去、我是覺得挺可憐的,那姓何的真的該死?!?br/>
“當官的哪有幾個不貪的,其實這事也好辦,我與那漢中王相識,一句話的就能解決,只是又要欠下人情,這王爺?shù)娜饲榭刹缓眠€。”老乞丐語重心長的道。
“切,就你還認識王爺,老頭,你咋不把牛皮吹到天上去?!?br/>
老乞丐聽后漲紅了臉,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拆穿羞的,也懶得再理會李塵風,背過身去睡起覺來。
李塵風也躺了下來,也不知是聽了太多老李的事,還是想起了自己的事,李塵風輾轉(zhuǎn)難眠,起身出了屋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看到仰望天空的李清照。
李塵風坐在李清照旁邊,雙手往后一撐,也仰頭起了頭顱,李清照被突然出現(xiàn)的人嚇了一跳,隨后看清是李塵風后放松下來,嘴里開口道:“以前我娘親跟我講,人死后就會化作天上的星星,你說哪一顆才是我娘親。”
李塵風輕笑一聲,手指在天空一陣徘徊后,停在了最亮的一顆星星上。
李清照順著手指望去,看到了最亮的哪顆星星,開口問道:“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娘親變得星星。”
“因為覺得你母親很偉大,那顆最亮最耀眼一定是你娘親?!?br/>
李清照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哪顆星星開口道:“我娘親以前是最有才華的女子,娘親還教我實字讀書,娘親說女子也一樣可以成為偉大的詩詞大家,其實本來我想做個俠女,但我更想成為娘親所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