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骸穿著一身便服,白色的襯衣,領(lǐng)口沒有扣上,露出明顯的鎖骨,.然而跟初見的六道骸相比,這個六道骸給人的感覺更加地干凈,給人一種三好少年的的感覺。當(dāng)然,那是錯覺,司徒悅是那么斷定的。幻術(shù)師往往喜歡欺騙他人,那是他們的職業(yè)習(xí)慣,亦或是性格使然。
“kufufufu……真難得,司徒桑還記得我的名字?!绷篮∩斐鍪郑砸环N曖昧的姿勢撫上司徒悅的臉。
司徒悅眉頭一跳,反手揮開六道骸的手,“你跑到我夢里來做什么?托夢這種事不是死人才會做的嗎?”
六道骸也不生氣,輕笑了一聲,說道:“你上次提出的那個‘色|誘’的越獄方案一點也不好用呢!你害我越獄失敗了,所以我就想來看看你?!?br/>
“……”這個家伙真的是【毀滅者戰(zhàn)艦】上的黑手黨終結(jié)者,司徒悅默然無語。
六道骸頓了頓,隨即又反問道:“你怎么就這么確定這是夢境?”
司徒悅側(cè)眸掃過坐在奶白色歐式沙發(fā)上的,那個前世的她——秦嵐,嘴角染上譏誚,“因為……她除了在我的夢境中,再也不可能出現(xiàn)在其他地方了?!?br/>
六道骸看著那個依舊笑得如同夢幻般幸福的秦嵐,聽著司徒悅譏諷的話語,沒有開口接話。司徒悅也不理他,徑直走到一張單人沙發(fā)邊坐下,側(cè)著身體搗弄著右手邊玻璃小茶幾上的咖啡機。
“吶,司徒桑,你進來的時候,踩的都是黑色的方塊地板吧?”六道骸望著司徒悅問道。
“那又如何?”司徒悅眼也不太地反問,動手往咖啡杯里倒咖啡的動作也沒有一絲停頓。
“黑色是一種比較容易招人討厭的顏色,它給人的負面印象很多,比如絕望、不幸和不安、封閉等。喜歡黑色的人,從性格上大體可以分為兩類,即‘善于運用黑色的人’和‘利用黑色進行逃避的人’。前者,他們一般擁有打動人心的力量,能很好地處理各種局面。他們想讓別人在黑色中感覺到自己的理性和智慧。而后者,不喜歡太過顯眼,生怕自己的秘密暴露在別人的眼中,這是一種逃避心理。黑色是一種能掩蓋所有色彩的顏色,他們似乎想借此隱藏什么。這類性格的人中,有不少非常有自信,甚至還有些固執(zhí)?!?br/>
司徒悅拿著咖啡壺的手微微一頓,隨后又放回茶幾上。『雅*文*言*情*首*發(fā)』拿起砂糖盒子邊的銀色小勺子,開始一勺一勺地往里面加砂糖。
“司徒桑是屬于哪一種呢?”
“我哪一種也不是。”加完整整五勺砂糖,司徒悅停下加糖的動作,將銀色的小勺子放回砂糖盒邊,斜眼掃過六道骸,淡淡道。
“kufufu……”六道骸發(fā)出兩聲意味不明的笑聲,異色雙瞳中閃過莫名的光彩,聲音陡然變得低沉而魅惑,“喜歡黑色的人雖然有兩種不同的性格,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并非從小就喜歡黑色,而是因為在成長的過程中發(fā)生了一些事才開始喜歡黑色的。那么導(dǎo)致司徒桑開始喜歡黑色的人生分叉點又是什么呢?”
白色的砂糖在滾燙的黑色咖啡中慢慢融化,到最后在那片黑色的液體中再也找不出一絲白色的痕跡,仿佛從未存在過。煙白的蒸汽依舊漫不經(jīng)心地從那咖啡杯中飄出,似乎什么變化都不曾在意。六道骸不緊不慢地渡到秦嵐坐著那張歐式沙發(fā)背后,雙手搭在她身后的沙發(fā)背上,從后面伸手,抬起秦嵐的下顎,側(cè)頭看向從他走進秦嵐開始,就一直死死地盯著他的司徒悅。
“是她么?你的交叉點……”
六道骸注視著司徒悅的雙眼,在他話音響起的瞬間,司徒悅的雙眼陡然睜大,隨后眼中的亮光驟然消失無蹤,瞳眸中那片黑漸漸地變得深沉幽暗起來,仿佛有種黑色的液體在潺潺地往外滲透出來,讓人窒息而壓抑。
眼睛透出的是靈魂的本質(zhì),陡變的眼神那是破碎的痕跡。
找到了,他探求的答案,六道骸勾起嘴角,“哦呀?看來我猜對……”
“滾出去……”司徒悅打斷六道骸的話,從喉嚨底擠出的聲音,就如同幼獸壓抑的嘶叫般。
“司徒?!?br/>
“滾出去!”猛然起身,伴隨著被手肘碰倒的咖啡杯發(fā)出的撞擊聲,聲音陡然拔高,憤怒而冰冷的吼聲,直沖六道骸的耳膜,不等他反應(yīng),他就被強行驅(qū)逐出了司徒悅的精神世界。
司徒悅直挺挺地坐在床上,失神的雙眼看著漆黑的窗外。天還沒亮,還不到起床的時間。良久,頹然地倒在床上,手背擱在雙眼上,將里面翻滾的東西掩藏起來。
——今夜,真是一個叫人真心生厭的噩夢。
之后的一段時間里,彭格列指環(huán)戰(zhàn)還在繼續(xù),云雀恭彌依舊在外修行,云雀宅只留司徒悅一個人居住,但司徒悅卻沒有一種占山為王,占屋為主的感覺,反而感覺自己成了云雀恭彌的看家犬。當(dāng)然,當(dāng)這個想法冒出來的瞬間,司徒悅立刻敲著自己的腦袋,將這個詭異的自我貶低的想法敲滅。就算再怎么被云雀恭彌欺壓奴役,也不能有這個奴性的想法??!
“你才是看家犬,對吧?傻鳥。”司徒悅戳了戳茶幾上的云豆的小胸脯,說道。
云豆歪著腦袋掃了她一眼,似乎沒聽明白的樣子。見司徒悅沒有向它詳細解釋的舉動,而是又開始折騰榻榻米上的那堆小零件,進行廢棄“血滴子”改造計劃了,云豆決定無視她的那句話,扭頭繼續(xù)啄自己的奇曲小餅干去了。
客廳內(nèi)不再響起人說話的聲音,只有云豆喙敲擊盤子的聲音,和司徒悅拆裝機械的聲音是不是地響起,一人一鳥各做各的,霎時竟然微妙地和諧了起來,直到院子里的驟然響起一聲慘叫,才將這份和諧打破。
云豆警覺地振翅飛到司徒悅腦袋上趴好,司徒悅提著拆了一半的“血滴子”,走到客廳的門邊,謹慎地探出鬧到朝外面看去。只見一個眼熟的飛機頭,慘白著臉,眼中還含著熱淚,一般身體趴在回廊的地板上,哀怨地朝司徒悅看來。
“咳咳!是草壁??!”司徒悅將“血滴子”藏在身后,恢復(fù)鎮(zhèn)定道,“你慘叫什么呀?大白天的見鬼了不成?”
草壁淚眼朦朧地指著自己還在院子里的右腳,示意司徒悅自己看。
草壁的右腳被一個加大改良版的捕鼠夾夾著,那鐵欄上的鋸齒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腳背,整條腿一抽一抽的,明顯疼得不輕。
司徒悅嘆了口氣,她特意布置在院子里的捕鼠夾陣,又沒有擊中她所防備的目標(biāo)人物。
“沒事,那鋸齒我特意選了不銹鋼的,你的傷口不會被鐵銹感染的。”
“……”那不是重點啊!重點是我被捕鼠夾夾傷了??!為什么委員長家里會出現(xiàn)捕鼠夾?。课瘑T長的家根本就沒有敢定居的老鼠吧?草壁流著淚在心底咆哮。
草壁極其苦逼地爬進客廳,在一人一鳥的注視下,手腳僵硬地處理了腳上的傷口,終于能抱著司徒悅泡的熱茶開始正常對話了。
“司徒桑知道委員長去哪里了嗎?”
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草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他和人私奔了?!?br/>
草壁:“……”
“至于他和人私奔去了哪里,他并沒有向我報備。如果草壁副委員長對此感到不滿的話,你可以等云雀回來了,向他打個報告,告訴他——你出門必須向司徒悅報備,好方便我隨時能知道你的下落?!?br/>
“司徒桑,你真會開玩笑。這種報告……”這種報告,他就是跟熊借膽子也不敢打?。?br/>
“云雀,咬殺!云雀,咬殺!”云豆撲棱著翅膀盤旋在草壁頭頂,一邊繞圈子一邊叫道。
“你看,連云豆都知道那種事不能做……”
司徒悅瞥了一眼叫得興奮的云豆,說道:“那只傻鳥只是聽到云雀的名字興奮了而已,別管它?!?br/>
草壁:“……”
草壁這次的云雀宅之行,收獲一只受傷的右腿,一肚子的憋屈,最后帶著凄然的心情離開了。
晚飯后,司徒悅又收到了Reborn的短信,看了一眼客廳墻上的掛鐘,這條短信明顯比之前來的時間早了很多。
——今夜,彭格列雷屬性指環(huán)之戰(zhàn),我方雷守藍波·波維諾迎戰(zhàn)對方雷守列維,戰(zhàn)斗還未開始,但是對方陣營出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女人,你有興趣來看看嗎?
藍波?那不是上次被她的捕鼠夾夾哭的那個奶牛小孩嗎?那個孩子明顯不是像Reborn那樣詭異的嬰兒,而是正常的5歲小孩。讓一個5歲的小孩去參加黑手黨之間的戰(zhàn)斗,那個Reborn到底有多沒人性啊!司徒悅抽了抽嘴角,手指飛快地編輯好短信,按下了發(fā)送。
——對于你從虐待未成年向凌虐幼童發(fā)現(xiàn)的進化,我沒有任何觀摩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