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與戟對視一眼,均是疑‘惑’不解。這將軍府里,從來都是寧謐安詳?shù)?,何時變成了菜市場?
戟突然睜大了眼,似是想起了什么,把告示折疊好塞進袖袋里,急急地出了婉華院。
李清婉自然是要跟著去的,奈何戟有功夫,腳程自然不是她可比的,等她到達清輝院的時候,謾罵聲已經低了不少。
眼前之景還是讓李清婉震驚不已,只見紛紛落梅下,一個‘玉’琢般的男子赤身‘裸’體地跌坐在地上,雙手沒有去遮擋暴‘露’的‘私’處,而是緊緊地護住了臉。
單薄的身子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住在清輝院的少男少‘女’圍在他周圍指指點點,陸續(xù)還有聽到動靜陸續(xù)從忘憂軒趕過來的人,加入指點的行列。
“公子今早有事外出,一會兒便回。你們也都早早散了吧,莫要惹惱了公子?!标荒樏C容,刀疤臉沉得仿佛要結了冰。
顯然,抬出了無塵公子,眾人頗為忌憚,膽子小一些的已經低垂下了頭。
自然,也有些膽大不怕事的,挑起了刺。
“這怎么能行!我們都是皇上賞賜下來的,說好了是要伺候無塵公子的,誰知這個不要臉的賤人,竟然爬去了公子的書房,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姑息?!闭f話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明‘艷’少‘女’,眼梢微勾,‘唇’厚鼻‘挺’,長得不似大祈人。
“就是,山茶說的對,決不能輕繞了這個小賤人。這才剛來府里,就‘露’出了狐媚‘性’子,勾引公子,若是不嚴加懲治,以后可如何是好!”一個嫩黃冬裝的少‘女’接著山茶的話道。
有了人挑頭,圍觀的少男少‘女’又開始紛紛指摘赤‘裸’的男子。
特別是這些少‘女’,宮宴上皇上要把她們賞賜給無塵公子,無塵公子可是拒絕了,若不是皇上改了說法,她們只怕是進不了將軍府啊。
但是這些男舞伶就不同了,皇上賞賜,無塵公子并沒有拒絕,這說明無塵公子打心底了就是更加心儀男舞伶的。
這些少‘女’在歌舞坊中也都是極其出挑的,何時這樣被比下去過,心中自然不忿。
沒想到這個時候有人往槍口上撞,她們自然是不會放棄這個出口惡氣的好機會。
赤‘裸’男子聽了兩人的話,并沒有出言反駁,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眾人聽見哭聲,不僅沒有心軟,反而覺得他是心虛,指摘謾罵的言辭更加不堪入耳。
戟只覺一個頭兩個大,他可沒有對付這樣市井潑‘婦’的經驗啊,除了厲聲呵斥,實在是沒了法子。
眼見他的呵斥聲被謾罵聲掩蓋,戟只得灰突突地退了出來。眼巴巴的看著李清婉,只等著她‘挺’身而出呢。
李清婉無奈,她也沒有對付市井潑‘婦’的經驗好不好。往前走了幾步,剛要出言制止,卻見一個藏青‘色’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直奔赤‘裸’男子。
“紅繡,可是你?這是這么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聞訊趕來的紅綃。
紅繡聽見熟悉的聲音,放下遮掩著臉面的手,撲到紅綃身上,放聲大哭了起來。
“紅綃,不是……我不是……,昨晚我只是給公子送了些糕點,不知怎地今早醒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嗚嗚……我沒有……”紅繡嗚嗚咽咽地道。
他的聲音不大,再加上濃重的哭音,聽起來并不是十分的清晰。
但是,圍觀的眾人卻是聽的清清楚楚,卻是沒有幾人相信。
“紅繡,你莫急,這里面定然是有誤會,等公子回來,說清楚也就是了?!奔t綃出言安慰紅繡,還把自己的藏青袍子脫下來披在紅繡身上。
“紅綃,你扶著紅繡會房間把衣服穿好,再好好梳洗一番?!崩钋逋窨辞闆r有所好轉,趕緊趁熱打鐵。
‘交’代完紅綃,又對眾人道:“今早是誰發(fā)現(xiàn)紅繡在公子書房的?”
明亮的眼睛一一掃過眾人,沒有錯過眾人臉上細微的變化。
指高氣昂的山茶接觸到李清婉的目光頓時萎靡了下來,身子往后縮了縮。
李清婉了然,也不去戳破,接著道:“沒有公子應允,就進入公子的書房,該當重罰。念你們剛進府里,不知道府里的規(guī)矩,我也就不追究了,若有下次,不管是誰,絕不請饒?!?br/>
李清婉并沒有提高聲調,可以壓沉的聲音配上她那張嚴肅的丑臉,倒也有幾分威嚴。
眾人不語,有的坦‘蕩’,有的心驚。
李清婉見效果不過,繼續(xù)道:“若沒有公子的應允,想來紅繡也不能在書房待上一夜,你們這樣吵吵鬧鬧,知道的是為了府里的風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對公子的決定有意見呢?!?br/>
這次她的語氣重了很多,話里的意思也再明顯不過了。
她就是想告訴那些圍觀的少男少‘女’,人家赤身‘裸’體的在書房里,說不準就是無塵公子應允的,更有可能他們已經成事了,他們這樣鬧,豈不是要干涉公子收用房里人。
果然,眾人臉‘色’大變,有些甚至已經蒼白。對于他們來說,最壞的消息就是公子收用了舞伶,但那舞伶卻不是自己。
“都散了吧,公子回來,自會處理此事的?!崩钋逋褡詈蟮?。
這次眾人消停了不少,陸陸續(xù)續(xù)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待院子重新安靜下來,戟才湊到李清婉身邊,一臉不贊同地道:“你怎能如此詆毀公子,那樣不知廉恥的下作人,公子怎么能看得上!哼……”
“昨晚發(fā)生了何事,我又沒親眼見,哪里知道公子有沒有一時鬼‘迷’心竅,起了那‘色’心?!崩钋逋裥睦镆膊环?,這個戟關鍵時刻把自己推出去,她好不容易把事情壓了下去,他還不滿意。
戟一怔,心中尷尬不已。他是親眼見了,人家的衣服還是他親手扒的呢,但是,沒有公子的指示,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實情啊。
李清婉見戟變了臉‘色’,只以為是自己的語氣太重,惹得戟不高興了,趕緊找補道:“我這樣說也是想盡快壓下這事兒,總在院子里吵吵嚷嚷也不是辦法,公子這般超凡的人兒,定然是不會‘色’‘迷’心竅的?!?br/>
有了臺階下,戟也不糾結,從衣袖中拿出告示,“這內宅的事兒俺著實是不拿手,我還是去尋管家吧?!?br/>
說著,戟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轉眼消失不見。
李清婉站在原地,心中暗忖,“你對內宅之事不拿手,難道我就拿手嘛!”
(狐貍今兒個動用了存稿箱,啦啦啦,傳說中的存稿箱吖~狐貍努力存稿,爭取以后也能多更,給看文的親送福利~親們要多多支持狐貍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