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她不好看，你要怎么不依？”

    聽了這話，桑柔回頭看她，她百分之百肯定，自己是不認識這個少女的。不過雖然桑柔不識得此人，李姝蓉倒是認識她的，她打招呼道：“趙小姐竟然也在此?！?br/>
    趙麗珠并不回話，只看著靳桑柔上下打量，看夠了，嘖嘖兩聲：“我道是什么樣的人物，不過是個稀松平常的姑娘罷了，真是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也不怕風(fēng)大閃了舌頭?！?br/>
    李家人聽了這話，均是皺眉，不過桑柔倒是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旁的情緒，只是回：“這位是……趙小姐么。初次見面，趙小姐，您好?！?br/>
    趙麗珠冷哼了一下，譏諷道：“我們應(yīng)該不算是初次見面吧？之前……”趙麗珠冷笑瞄她的手，“當真是活該呢！”

    趙麗珠這般的不客氣，許姑姑尷尬的不得了，不過到底是在她的店鋪，得罪了誰都是不好的，許姑姑連忙打圓場：“趙小姐剛才那件成衣可還合適？我……”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兒么？”趙麗珠跋扈，“靳桑柔，你裝什么溫柔的好姑娘。難不成，你還以為會有人為你出頭？上次是宋六哥，今次呢？又是哪個？”

    桑柔實在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這個趙麗珠，而且聽趙麗珠話中意思，分明是與她見過，可她倒是清楚知道，自己從未見過此人。不僅如此，雖然聽表姐言稱其為趙小姐，可她實實在在不認得這人。趙小姐，哪家的趙小姐？

    “趙小姐，我與你并不相識，不知你為何要出口惡言，只一個大家閨秀，卻這般的毫無風(fēng)度，傳出去也不太好聽吧？”桑柔可從來不是任人欺負的小綿羊，之前不多言是不想壞了大家的面子，但是現(xiàn)在看她說話越發(fā)的不客氣，自己也板起了小臉。

    趙麗珠氣極：“怎么就不認識？上次不是你勾引我宋六哥，他怎么會在大街上呵斥我？你這樣的狐媚子，就不該上學(xué)堂，去了也只會讓人迷了心智。宋六哥如此，我哥哥也是如此，他明明答應(yīng)要替我教訓(xùn)你，結(jié)果現(xiàn)在卻又要說你的好話，你這樣的壞女人，就該拉去浸豬籠?！?br/>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變了臉色。桑柔冷下臉，斥責道：“你一個姑娘家，大庭廣眾無憑無據(jù)就要信口胡謅污蔑別人。我堂堂正正去學(xué)堂讀書，這是獲得天家允許，倒是不知道，這件事兒要由你來歪曲？難不成，你認為驪山書院就是那樣一個不妥的地方么？我們每一個人都好生讀書，想著將來能夠參加科舉，能夠為朝廷盡力，就算我是女子，也一樣抱著這樣的想法。你今時今日這樣言道，到底是對我不滿，還是對驪山書院也有不滿？再說，你說我勾引人，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如此，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好同窗，你哥哥不肯教訓(xùn)我是他知道事情的輕重，如若都是你這般，那這國家還有什么王法可言？看不順眼就要私下拿刀砍人？那么我想，我這傷受的倒是不冤枉，畢竟，這世上總是有一些這樣平白遷怒于他人的人?！?br/>
    桑柔的一番搶白讓趙麗珠氣的臉色刷白，她恨極上前就要使勁一推，桑柔被推得后退幾步，這時周圍已經(jīng)有人圍觀，趙麗珠才不管那些：“許姑姑，將他們都趕出去，我才不要和他們一起挑選衣服，誰稀罕和他們這樣的人一起挑選衣服?！?br/>
    “我倒是不知道，這里是你家開的?！崩钫榈缘?，不過卻也戳了趙麗珠的痛腳。她憤憤然：“你又是誰？哦，我知道了，你就是李家那個半死不活的兒子。哼！既然身體不好，就不要出來亂走，一旦有個什么事兒，也讓大家覺得晦氣。呵呵，對哈，你哪里管那些呢，你不止出來亂走，你還去書院讀書呢。就是不知道，一個走后門進去沒有真才實學(xué)的人，談什么考科舉，還有一些女子也是如此，總是以為自己了不得，憑借馬球這種不入流的東西揚名又是怎樣，還不是走后門入學(xué)的?！?br/>
    “不管是怎么入學(xué)。只要認真學(xué)習(xí)，都一樣有權(quán)利參加科舉。如若說只有正八景去書院念書的人才能考科舉，我倒是覺得，這是對天下所有學(xué)子的不公。英雄不問出身，說的也便是如此。趙小姐，你狹隘了吧？說不過人就要人身攻擊，拿人家的體弱來說話，更是讓人不齒。”桑柔微微瞇眼，不就打架么？當她不會？她好說話的前提是不要惹到她，這個趙小姐不止惹到她，還要罵表哥，這就不能忍了。

    趙麗珠幾乎要被氣的發(fā)瘋，她本意只是指李臻走后門，倒是不想被靳桑柔扭曲到了這里，如此一來，再看圍觀人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善，她更是忿恨。

    “我讓人不齒，你就是什么好人么？不管怎么樣，我沒有與男人一同孤零零的背困在隱秘之所。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好端端的在書院被人謀害，這還是說明你自己有不妥當?shù)牡胤?，如若不是這般，怎么會如此?！壁w麗珠繼續(xù)叫囂。

    李臻實在對這個女人無語了，他見過的女子多了，自家的幾個姐妹也都是有些小心思小性兒，但是與這個女子一比，當真是好姑娘了。這哪家教養(yǎng)出來的小丫頭，不止沒品，還言語惡毒。

    “之前馬車之時我就見過趙小姐，那時趙小姐惡人先告狀，氣焰囂張，我就想著，是誰家的姑娘如此不妥當。只好男總是不與女斗，因此便是也不好出來多言。幸得宋公子仗義執(zhí)言。倒是不想，那次的仗義執(zhí)言，倒成了趙小姐攻擊表妹與宋公子的手段，如此一來，果然是我李臻的不是?？哨w小姐，您這樣平白無故看人不順眼就要胡言亂語的污蔑一番，完全不考慮一個女子的清譽，往后這京城，尋常家中女子還哪里敢出門？如若遇到您，只要一個讓您看不順眼，怕是就要招來大禍。那這還是上京么？”李臻終于想明白這個趙小姐是誰，他冷言。原本只當是一個小女孩兒的任性，但是現(xiàn)在看，分明是心思歹毒。

    此言一出，趙麗珠竟然愣在當場，半響，她指著李臻言道：“那天……是你？”

    李臻疑惑：“不是我該是誰？”

    趙麗珠回想當時情景，只聽說與她爭執(zhí)那馬車是李家表小姐，難不成，是弄錯了？再看靳桑柔與李臻的神色，恍然想剛才的對話，可不正是如此，靳桑柔根本不認得她，而李臻確實認得她的，而且他們提及此事，一直都與她的認知不同。想到這里，她指著李臻怒言：“原來是你這個小刺佬兒?！?br/>
    啥？幾人面面相覷，她說的是啥呀？

    趙麗珠的母親是由南方嫁過來，雖然與桑柔一樣都是南方，但是卻自有其當?shù)胤窖?。幾人沒明白，他們沒明白，許姑姑倒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只她也察覺到自己失態(tài)，迅速的掩嘴。

    “你們李家的人，實在是太討厭了。一個比一個討厭?！?br/>
    不遑是桑柔，李家?guī)捉忝靡彩谴е瓪?，她們在京中算不得一等的大家族，但是也是名門之女，這個趙小姐不過也是與他們不相上下，竟是如此的侮辱于人，實在是讓人氣憤難當。

    “趙小姐，您這樣空口白牙的罵人，恐怕也是不妥的吧？”李姝蓉試圖平心靜氣言道。

    誰想趙麗珠并不給面子，“我就說又能如何?！?br/>
    “趙小姐，您這樣，未免太掉自己的身份?！鄙Ｈ嵛⑽u頭，似乎頗為惋惜，她越是如此，趙麗珠越是生氣，她一把推了過來，桑柔這次有了防備，一閃身，趙麗珠自己撞在了桌角，她立刻便是落下淚來。

    “你推我?！壁w麗珠惡人先告狀。

    桑柔實在是對她無語了，哪里來的這么刁蠻的姑娘呀。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趙小姐還能再顛倒是非一點么？明明是你想推我，難道我連躲都不可以？”桑柔自然也沒想趙麗珠能夠撞到桌上，又看她如此，當真覺得趙家如若不在好好管管趙麗珠，怕是她就要闖大禍了。

    “你推了我。我說你推了我，你就是推了我。不然這里的人，你讓他們說，誰來證明你沒推？當然，你要讓自己的家人證明也可以，只是，你們都是一家人，他們自然是幫你說話。他們的話也是無效的。我的下人還說，是你推我呢！”趙麗珠揚頭，十分的得意，“你趕緊給我跪下道歉，如若不然，咱們便是沒完。不要以為我不會告到官府。哼！”

    “如若我來證明呢！”清冽的女聲響起，桑柔回頭，就見宋楚涵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