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我做了一個夢,一個非常奇怪的夢。
在夢中,我被許多士兵包圍著,士兵背后,站著當年囚禁我的神父以及……我最思念的那個人……
那個人,原來接近我,只是單純地為了利用我而已。
我被背叛了,被背叛的很徹底,所付出的代價就是自己的性命。伊斯遇險了,小紅她們也遭到了連累,因為我一個人的大意,因為我一個人的天真,讓自己的朋友進入了一個非常危險的狀況。
我自殺了,讓那些人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也讓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wù)。
他欺騙我是為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想要的東西,是我的心臟。也許,他的本意并不是傷害,畢竟從他的眼神之中,我能看出,他其實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才對。
但是……
但是啊……
受困于人,受命于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是嗎?
“琳?!?br/>
“啊咧?有人叫我?”
“琳。”
“真是的……雖然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飄飄然的讓人很不適應(yīng)……但這漆黑的空間和悠閑的感覺……卻是能讓人好好休息一番呢……這么久以來……受的傷那么多……我也是想要休息一下的啊……別以為我是血族就不給我休息的時間啊……讓我再睡會兒……”
“琳。”
“真是的,不要再叫了?。。。。。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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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叫了?。。。。。?!”
“砰——”
“嗚呀——”
作為尸體的琳突然坐起,因為速度太快的原因,她是直接和床邊的琉璃撞在了一起。兩個小丫頭同時發(fā)出了可愛的叫聲,身體因為碰撞向后倒去,皺著眉頭再起不能。
“怎么了?!”
聽到房間里的聲音,在外面的等消息的辰連忙推門而進。
然后……
他就看到了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女孩倒在地上呼痛。
琳因為一直躺在床上的原因,那頭雙馬尾早已解開,兩人還都是因為疼痛閉著眼睛,一時間,辰竟然沒有分出誰是誰。若不是琉璃那身衣服,他還真的有可能會對著她叫一聲“琳?!?br/>
“辰……”
這個聲音,琳還是很熟悉的,朝思暮想,因念成夢,即便是成為了靈魂體,也依舊對其念念不忘,現(xiàn)在再次見到其本人,心情很是復(fù)雜。
“琳……”
兩人的視線,對到了一起。
琳身亡的時候,辰還不覺得什么,現(xiàn)在她活了過來,兩人視線碰撞,他心中的愧疚,大量涌出。
“我……我……去找醫(yī)生過來幫你看看……”
留下這句話之后,辰就有點慌張的跑出去了。
“等……等一下……”
琳出聲,想要挽留,卻發(fā)現(xiàn),對面早已離開。
辰根本不敢面對琳,良心的譴責,讓其沒有勇氣;相反,琳卻是有著很多話想要和辰說,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太突然,有很多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原本以為這是一個好機會,難料,對面根本不給其交流的機會。
“醒過來……了呢……”
門外,艾嘉看著待在那里的琳,口中,緩緩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女孩臉上的表情很是落寞,昔日的笑容早已消失,她扶著墻壁,一副隨時都可能倒下的樣子。
“咔……”
隨手,將門帶上。
艾嘉靠著墻坐到地上,雙手抱膝,一個腦袋埋了進去,口中,傳出陣陣哭泣聲。
“不……不行……艾嘉……你怎么能這么自私……”
“琳……活了……”
“你應(yīng)該感到高興……才對……”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啊……”
“眼淚……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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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不敢直面琳,辰是逃到了自家的院子中,劇烈喘息著。
“害怕?”
突然,兩個大字在辰眼前浮現(xiàn)。
不知何時,黑袍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辰的面前,她依舊是沒有說話的想法,將文字作為了自己交流的工具。
“……也許吧。”
辰稍微緩了緩,才抬起頭,和眼前的黑袍人搭起了話。
“為何?”
又是兩個字。
“大概……是因為內(nèi)疚吧……”
辰想了想,如此說道。
“你?!?br/>
“不是?!?br/>
“一直?!?br/>
“想讓?!?br/>
“她?!?br/>
“活嗎?”
只屬于黑袍人的獨特的交流方法,明明可以一次性說完的話,卻非要用字表現(xiàn)出來,還特地進行了分段,一段一段的,讓人感覺很是別扭。
“啊,是的,我想要讓她活?!?br/>
“那……”
“為何?!?br/>
“不敢。”
“看她?”
“……”
這個問題的答案,自然也和剛才那個一樣,只是單純的因為內(nèi)疚而已。
但被一個外人這樣反復(fù)問,是讓辰開始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艾嘉和安娜被限制自由的時候,他選擇犧牲琳,現(xiàn)在琳活過來了,卻又沒有直面她的勇氣。
懦弱,膽小,自己,這些詞放在自己身上,似乎……再合適不過了……
“我似乎……又懦弱又膽小呢……”
辰低頭,緩緩說道。
“是的。”
很意外的,對面的黑袍人竟然同意了這個觀點。
“但是?!?br/>
“人類。”
“本性?!?br/>
“如此?!?br/>
“也許……是吧……”
說著,辰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的這個黑袍人。
“說起來,您救回琳的這件事,我還沒有道過謝呢,感謝您抽空走此一遭。”
“……”
“那個……也許是我眼拙冒犯了……您的嘴邊……是不是有著血跡?”
“……”
黑袍人沉默許久,他沒有寫字,只是單純的站在那里,像是根本沒有回答這些問題的興趣。
然后。
“好自為之吧?!?br/>
話音剛落,院子中,就只剩下了辰一個人,站在那的黑袍人仿佛只是一個幻影一般,僅僅只是眨了下眼睛,就已看不見身影了。
人消失的太過突然,讓辰大腦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許久,才注意到一件事情。
“剛才……她是不是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