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風的反問,其實也正是云小深一直都有的困惑。
云小深問馬上風,如果這里不是培養(yǎng)大俠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
馬上風說,這里是賺錢的地方,跟酒樓宜春院糧鋪之類沒什么區(qū)別。唯一的區(qū)別,就是老板不同,酒樓宜春院糧鋪的老板一般是商人,云靈荒院的老板是皇親國戚。
云小深問,那我們習武的目的何在。
馬上風說,這是賺錢的手段啊,酒樓賣酒賣菜,宜春院叫賣,糧鋪賣大米,咱們云靈荒院,就是賣武功。像我們這些學生,學得好的人以后有機會被朝廷安排到軍隊里,當個將領。學得不好的,以后愛干嗎干嗎,學得實在很差的,就會被趕回家。
云小深第一次聽說還有中途被趕回家的人,馬上風說,這種事情過一段時間咱們就能見識到了,說不定,就是你或者我。
這應該是馬上風最后一次給云小深講他認為是很隱秘的一些事情,而且,這一回,他的話真的得到了應驗。
走的那個人是馬上風,雖然不是被趕走的,但他確實走了,留下云小深和黃大牛,還有那個未爭論清楚的黃大牛的身世之謎。
云小深想,或許他應該跟黃大牛繼續(xù)爭論這個迷,而且,這樣做才是更合適的,因為迷本來就是黃大牛的迷。
但每次他看到黃大牛那雙木訥的眼睛,云小深說話的興趣就會頓時消失,他倆依舊經(jīng)常在一起,但他倆確實沒什么說的。
黃大牛,依舊只是那個除了吃飯睡覺外只想著練功的假和尚。而且,他這么努力習武的目的,很可能是為了提升自己當真和尚的資質,雖然,云小深認為,老和尚的資質之說,只是騙黃大牛的誑語,至于經(jīng)常自封出家人不打誑語的老和尚為何打了誑語,云小深便不得而知了。
兩個月后,云小深的廂房里來了新人,以后,他便會睡在馬上風的床上。
他叫宋浮光,聽本人說,他出生的時候,老爹發(fā)現(xiàn)在他們家正上方的半空中隱隱泛著紅光,這才取了如此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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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浮光還小心翼翼地告訴云小深他們,天泛紅光實乃九五之兆。云小深問,九五之兆是什么東西。
宋浮光更加小心的解釋說,九五之兆就是說,我可能以后有當皇帝的命。
云小深不明白,問,你又不是皇子,當什么皇帝,是咱們中原的皇帝嗎?
宋浮光說,看你還真是什么也不懂,你聽誰說只有皇子才能當皇帝。
說完,他還擠眉弄眼,神秘的不得了。云小深過了一會兒才明白對方的意思,恍悟道,原來你想造反啊。
宋浮光一聽“造反”這個詞,忙捂住云小深的嘴,說,此乃天機,天機,知道嗎,天機不可泄露,不然會遭天譴的。
云小深點頭答應他,這才使宋浮光松開手。云小深想,這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想當文官的馬上風沒走多久,就來了個想當皇帝的宋浮光。
云靈荒院里,果真是臥虎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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