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喂,江辰!”
似乎有個人在喊他,聲音有些蠻橫。
江辰不禁一個激靈,望著眼前扎著馬尾的少女。
少女一米六八,白嫩的小臉略顯青澀。皮膚細膩,嘴唇粉嫩,一雙清澈的眼像是會說話。
現(xiàn)在這雙眼睛里明顯想表達的是不滿。
少女瞪著他說:
“我和你說話呢!你發(fā)什么呆啊?”
“韓……韓雨桐?”
他盯著對方身上的衣服,愣了半晌。
這是他上高中時,學生們穿的水洗藍校服,胸口上還有著他高中母校臨江一中的標志。
“你……你穿校服做什么?”
“你以為我愿意穿啊,丑死了?!?br/>
相比咖啡館里的她,韓雨桐似乎變幼稚了許多。
她撇撇嘴,隨后伸手將校服收緊了些。
寬松的校服變得修身,凸顯出玲瓏的曲線。
少女看到自己的杰作嘴角揚起:“不過我親手改了改。怎么樣,好不好看?”
正當韓雨桐以為對方會主動夸夸她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對方在東張西望,注意力根本沒在她身上。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啊?虧我改完第一個給你看!”
韓雨桐眉頭一豎,小脾氣立馬上了頭,扭頭就走。
“生氣了!”
只不過她話喊得響,腳步卻根本沒怎么動,時不時還回頭望一下。
“別走!”
江辰這才反應過來,沖上去抓住她的手。
手被碰,韓雨桐的身體仿佛觸電般一抖,光速般縮回手,回頭白了他一眼。
“干嘛?想耍流氓???男女授受不親你知不知道?。俊?br/>
“我……”
江辰這才反應過來。
如果是現(xiàn)在是高中,這時候他和韓雨桐還只是同桌。
兩人正式的關(guān)系還是在大學異地后才確定的。
怪不得她反應這么大。
“我什么我?你剛才晾我晾了那么久,剛才還敢握我手,還不道歉?”
韓雨桐仰起了臉,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
“說句對不起我就原諒你了,敢不說小心我揍你?!?br/>
“對不起……”
“這還差不多,我原諒你了?!表n雨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江辰還是有些迷糊。
我真重生回高中了?
他忙問著眼前人:“今年是……哪一年?”
“2012啊,聽說世界馬上就要毀滅了呢?!?br/>
韓雨桐聽到這話,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著江辰。
“你怎么了?江辰,學習學糊涂了吧。”
2012……
江辰愣了半晌,有些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
那是他剛上高三的年紀。
再望望眼前面容青澀身量單薄的少女。
與那在咖啡廳半裙高跟的女人,完全是兩種樣子。
“我居然重生了……”
他低聲喃喃道。
韓雨桐皺皺眉,看著眼前這個怪人,心想著是不是他是不是學傻了:“你自言自語什么呢?今晚別忘了去上網(wǎng)?!?br/>
聽到這話,江辰這才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年少時的韓雨桐無疑。
高中時期的韓雨桐和他坐同桌,完全就是個網(wǎng)癮少女。
高二換同桌,江辰曾經(jīng)的班主任讓自己帶帶韓雨桐學習。
年少的他秉著幫助同學的想法,一口答應下來。
結(jié)果他近墨者黑了。
原因無他。
韓雨桐實在是太壕了。
去上個網(wǎng),網(wǎng)費、車費、夜宵錢全是她包。
高中時期的江辰也喜歡玩游戲,哪里受得住這種誘惑,一口答應下來。
可現(xiàn)在江辰哪還有出去上網(wǎng)的心思,果斷搖頭拒絕:“你自己去吧?!?br/>
如果說這不是夢,說明老天又給了他一次機會。
人生無數(shù)的遺憾在等著他彌補。
他望著一側(cè)泛黃的梧桐樹,估摸著現(xiàn)在差不多是高三剛開學的時候。
一年時間還夠他考一個好學校。
文憑有多重要不言而喻,他之所以能買醉擺爛一年多還能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完全是靠他大學文憑當后盾。
“你敢,骨頭松了是不是?剛才你摸我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韓雨桐揮著拳頭威脅道。
江辰?jīng)]有理會韓雨桐的威脅,徑直走進教學樓。
韓雨桐追上來,橫在他身前,雙手叉腰,沖他比著拳頭。
“怎么?要揍我?”
江辰望著耀武揚威的少女,反而笑了笑。
“我……”
韓雨桐看對方凜然不懼,一下子有些泄氣。
武力解決這事只能用來嚇唬膽小鬼,真要韓雨桐動手她還真沒這膽。
萬一把江辰打壞了,以后就沒人陪自己去上網(wǎng)了……
韓雨桐小腦瓜轉(zhuǎn)得很快,臉上表情瞬間變了樣,從超兇變成了可憐巴巴,小聲說:
“就今天嘛,最后一次,我保證以后再不碰游戲了,好好學習!”
江辰毫不意外,這話他在高三時期至少能聽過八十遍。
每次都是最后一次。
那時候也怪自己也不爭氣,遭了韓雨桐的道。
這次絕不能再上當。
他無視了韓雨桐的請求,繞過她繼續(xù)往教學樓里走,想著今晚學點什么好。
語文英語生物得持之以恒的背誦,江辰對于這種記憶類學科不算擅長,不能拖后腿。
數(shù)理化要及時把知識體系構(gòu)建起來,這是他拿高分的關(guān)鍵。
記憶類學科注重積累,不急于一時,他打算先回去把數(shù)理化撿起來。
就在他馬上到了教學樓門口的時候,身后傳來韓雨桐落寞的聲音。
“江辰,我爸媽鬧離婚,他們誰也不管我?!?br/>
江辰一聽,停住了腳步。
韓雨桐爸媽感情不合這事他是知道的。
韓雨桐媽媽是個女強人,在韓雨桐小學的時候就去意大利搞服裝設(shè)計,爸爸則長期出差。
兩人分居多年,誰也不管韓雨桐。
曾經(jīng)的她和自己開玩笑說:別人家的孩子是留守兒童,而她是空巢少女。
他有些不忍心。
身后的少女似乎見他有所動搖,低聲道:
“我心里很亂,我不想學習……只想玩游戲。”
“看在我之前請你那么多次的份上,陪我去網(wǎng)吧玩一晚上吧?!?br/>
江辰回過頭,望著那垂頭喪氣的小丫頭,嘆了口氣。
看來今天這網(wǎng)是非上不可了。
“好。”
“嘻嘻。”
韓雨桐一聽,小臉瞬間陰轉(zhuǎn)晴,露出詭計得逞的笑。
“逗你的,其實我爸媽最近聯(lián)系挺勤,說不定要和好呢?!?br/>
未經(jīng)人事的少女最為單純,表情都寫在臉上。
望著對方的笑臉,江辰自知上當,也沒生氣。
因為她爸媽真的離了婚。
見江辰不說話,韓雨桐還以為對方生了氣,馬上跑過來對他說。
“別生氣嘛,晚上上網(wǎng)的夜宵我請,大份手抓餅加三包牛肉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