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總,現(xiàn)在可是夜里十一點半,怎么突然就這么急切了?”他問。
“顧天寶,你故意的?”我恨得牙癢癢。
“我記得前不久陶總還斬釘截鐵的對我說,讓我麻溜的滾呢。”顧天寶說。
我知道,他不過是要說幾句話泄憤,毫不介意他的態(tài)度。但是我在搶時間,于是對他道:“如果你不想合作,現(xiàn)在明說,我想其它辦法。”
說完我就假裝掛電話。
顧天寶知道我的性格,求得來就求,求不來轉(zhuǎn)身就走,另選他法。他忙上笑道:“陶然,別這樣,一句話都不吃。為了和你合作,我這張小嫩臉都貼了幾回冷屁股了?!?br/>
我也不想與他周旋,忽略了他話里玩笑的味道,直接說:“是我去找你,還是你來找我?”
“你來找我,我給你我家的地址定位?!蔽覍λ?。
現(xiàn)在時間已晚,我出去遠不如他過來來得方便。何況,他住的地方是否安全也不知道。
他呵呵一笑應(yīng)了下來。
四十分鐘以后,顧天寶敲響了我家的大門。
我把他讓進來,我們沒有寒暄,直接進了書房。
他現(xiàn)在確實需要盟友,資料拿得足足的。方雅的資料,顧坤病情的資料,還有關(guān)于那個研究所的!
我不得不再次認真看了他一眼。
這些東西,并不容易弄到,他好像不像看起來那么廢物。
“上一次我來,已經(jīng)快拿到這個資料了,不過怕你以為我在誑你,我也沒說。不過,你話說得那么絕對,我拿到以后又在選新的合作伙伴了。”顧天寶說。
我笑道:“縱然你在找,但你不是沒找到么?”
“是啊,敢和A財團為敵的人不多,有實力的就更少了,所以這個合作對象很難選?!鳖櫶鞂毎褨|西都放到桌子上道,“說吧,你的計劃是什么?”
我這一次很認真的翻看著顧天寶拿過來的資料。
方雅和顧坤的,我先放到了一邊兒,重點看那個研究所。
“這個研究所是四個半月以前簽的?”我問。
“準(zhǔn)確的說是你簽完之后的第二周,顧一笑親自去簽的?!鳖櫶鞂氄f的時候,饒有深意的盯著我說,“你當(dāng)時對他還真是信任啊?!?br/>
我心里苦笑。
當(dāng)時顧一笑在我面前只是一個律師,而且他是站在我這一邊兒的,我對他真的沒半分戒心。因為,對于我的工作,我的公司,他從來干涉,甚至連意見都少說。所以我以為他不懂,以為他對此不感興趣。
“顧氏口風(fēng)夠緊,運作這件事也是一天兩天的吧?”我問。
他指了指資料說:“你繼續(xù)看,里面有詳細的介紹,我做了匯總,已經(jīng)足夠簡單明了?!?br/>
我不再說話,認真看了下去。
顧天寶的工作能力出乎我的意料,他匯總的材料有理有據(jù),沒有一份兒是空穴來風(fēng)的。
我看完以后,又異常認真的打量了他幾眼。
他看出來我心里在想什么,笑道:“是不是覺得我還不是一個完全的廢物?!?br/>
“說笑了,你能力不錯,為什么顧坤對你毫不在意呢?”我問。
“陶總,你只要答應(yīng)和我合作,你的所有問題,我知無不言。”顧天寶說。
我不用和何蕭商量,因為在聯(lián)系顧天寶以前,我們已經(jīng)達成了一致。我放下手里的材料對他說:“我同意和你合作,但是你僅拿出這些是遠遠不夠的。”
“我知道,以后還會有更多?!鳖櫶鞂氁恍?,眼睛閃了閃。
“要簽合同嗎?”我問。
他搖頭:“口頭協(xié)議即可,我相信你。”
我們既然達成了協(xié)議,我自然不必再和他客氣,對他道:“現(xiàn)在我需要即刻處理這件事,所以其它的事,容后再議。我要逐客了?!?br/>
顧天寶笑了笑,搖頭道:“你這樣的效率,我喜歡?!?br/>
大半夜,我把他從家里挖出來,然后又趕出來,他毫無怨氣,脾氣倒是挺好的。
顧天寶一走,我馬上把這份資料拍了照片給何蕭發(fā)了過去。
他拿到以后沉默了五六分鐘才緩聲問道:“你有什么計劃?”
“雙管齊下。”我道。
他在電話里哈哈一笑道:“說來聽聽?!?br/>
現(xiàn)在公司的流動資金是何蕭的,在國外運作5G項目也是他在做,而且在國內(nèi)馬上有一場大的官司,需要以他為后臺。
現(xiàn)在看來,我好像是在公司吃白飯的。
我知道他這么問,就是想看看我是否夠格和他合作。
略一沉思,我組織了一下語言道:“國內(nèi)國外同時放顧坤重病的消息,他的競爭對手多,只要消息放出去,肯定有人力挺我們。到時,不管是真是假,這個消息都會造成影響。第二,研究所的簽字時間晚于我們,而且我聽在你說在專家組的評論是他們的技術(shù)優(yōu)于我們。那么,我們能不能大膽的想一想,他們是不是以我們的核心技術(shù)為基礎(chǔ)做了一定程度的優(yōu)化呢?”
我話音才落,何蕭哈哈哈笑了起來。
這一次,他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
“大家都說你才是KB的靈魂人物,我初時不信,現(xiàn)在信了。不錯,陶然,你真有兩把刷子。不過,你的主意好,也需要能把它實施出來的人。而我,在執(zhí)行力方面一向不錯?!焙问挼?。
這是他頭一回在我面前,說這么一大通話,而且還是夸我的。
我也高興,世上沒人不喜歡聽別人肯定自己的話的。
何蕭的執(zhí)行力很強,看到他以往的成績就知道了。他是那種,你把計劃制定好,目標(biāo)放正以后,就一門心思往目標(biāo)前進的人。我記得朱同對他的評價是,他選定的計劃,就算是用爬的,也要讓對手出局。
縱然如此,我們兩個也不敢托大。又在電話里認真的商量了細節(jié),在甚至假設(shè)了幾種可能發(fā)生的應(yīng)急情況。
最后,我們的反擊計劃制定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拿著這些資料在去找了何世友。托何蕭的光,我有了何世友的私人電話。
他看到以后,表情很嚴肅的說:“這屬于公司間的競爭,我不便插手。不過完,這種不正當(dāng)競爭的手段,相關(guān)部門還要管管的。在國內(nèi),他們只要有違規(guī)行為,你可以直接打舉報電話?!?br/>
說完,他給了我一個電話。
“那這件事,我們就要宣傳出去,讓大家都知道知道了?!蔽艺f。
他微微點頭:“宣傳部那邊我給你們打個招呼。你們公司也算是國有資本背景了,做的也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我們肯定會大力支持的?!?br/>
手機通訊的4G技術(shù)是美國,導(dǎo)致我國現(xiàn)在每銷售一部4G手機,其中一半的手機價格都是交給美國的專利使用費。這也是蘋果手機在美國那么便宜的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是關(guān)稅。人家對自己國家的人民,收取的專利費少得嚇人。
如果5G技術(shù)的專利在我手里,等于就在我和何蕭開的這家公司手里。那以以后,國內(nèi)手機價格能降差不多一半兒。所以,何世友才說這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并且,每年世界各國交過來的專利費也是大得嚇人。
我在回公司的路上,就把何世友給我的這幾個電話打了,說明來意以后,那邊都是全力配合的態(tài)度。
這件事放在以前,我們公司需要有專門的公關(guān)團隊去攻下不同的媒體。像今天這種,直接給監(jiān)管部門打個電話就解決的情況,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簡直快要爽爆了。
這一切做好以后,我看了看時間,距離第三輪投票還三十六個小時。這三十六個小時,會決定我們公司的生死。
十二小時以后,國內(nèi)的媒體已經(jīng)開造勢了。
我把現(xiàn)在的情況通知了何蕭,他在電話里夸了一句干得漂亮!
其實我自己知道,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做到這些,還是因為他的背景驚人。我沒在他面前表達自己有多謙虛,而是直接問他那邊的進展情況。
他稍一猶豫說:“不如像想的那么順利,畢竟這才是A財團的老巢。”
我心朝谷底落了落,馬上又鎮(zhèn)作起來。
在操作以前,我對這件事的難易程度有過預(yù)估。事情不會進展的十分順利,因為能成為財團,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他們經(jīng)營幾十甚至上百年,根基不是我們這種新型公司能動搖得了的。
不過,這一次他們基本又一次把我逼上絕路了,我不得不破釜沉舟一回。
“不管怎么樣,消息先放出去?!蔽乙贿呄胍贿呎f,“到了這一步,盡人事,聽天命。我們不是美國本土企業(yè),想用投資的手段把那邊的研究成果弄到中國來,本來就犯了國際競爭當(dāng)中的大忌,但是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不搏一下就是死,也死得不甘心。”
何蕭又笑了起來,他道:“放心,盡人事,聽我命。這件事,只能成,不能敗。我這些年在國外做收購,也不是白干的?,F(xiàn)在就看那些老客戶能不能幫我一把了?!?br/>
說完以后,他干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我笑了笑,與何蕭合作倒是一件挺愉快的事兒。
現(xiàn)在,所有的準(zhǔn)備工作都做好了,我們靜待結(jié)果。現(xiàn)在,我手里還留有一招殺手锏,到最關(guān)鍵的時間再用。
如果進展順利,這一次不讓A財團身敗名裂,也要讓它脫一層皮。
我知道,得罪了A財團沒好果子吃,但現(xiàn)在不得罪它也沒好果子吃了。
到現(xiàn)在為止,我能做的都做好了,接下來就要去找方雅了。我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zhǔn)備,在導(dǎo)航上輸入了方雅工作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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