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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人居擼擼色 易若遠帶深

    易若遠帶深深回了極限社團,攀上高墻才有了說話的an。他喜歡高處,這種空曠的感覺能讓他拋開一切煩惱,靜靜的述說著一段仿佛是別人的故事。

    易遠歌是他的姐姐,母親是在生下他不久之后因為身體虛弱而去世的。對此,他的父親十分不喜歡他,但易遠歌卻十分寵自己。因此他才會對易遠歌很親近,甚至依賴。

    以至于當易遠歌出事之后他才會討厭她的一切,被拋棄孤獨遺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感覺有多強烈,他對易遠歌的感情就有多復雜。

    他真的覺得易遠歌很殘忍,為了顧然一個人,就可以做到如此決絕又狠心。

    而他又不可能恨她,于是他把這些責任都歸咎在顧然身上。

    易遠歌和顧然的故事是從一顆籃球開始的,那時他在房間里看書,時常看見自己姐姐對著一顆籃球傻笑不停,又極為反常的接受那些她之前所不愿意學習的禮儀。

    問她,她又一直在與他打太極糊弄他,索性他也懶得管她抽什么風,但好像了明白書上的一句話――那是喜歡一個人的模樣。

    那時見到的易遠歌常常是喜上眉梢,不管在誰面前都是一副眉眼都要笑彎的模樣,惹得他那段日子都不知不覺彎著嘴角。

    不管她喜歡上了誰,他覺得那個人能帶給她這般的快樂,他就愿意接受這個人。他真的很為易遠歌高興。

    有次他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看到一個鶴骨風姿的少年送他姐姐回家,他似乎一路都是一成不變的板著臉。他有些納悶姐姐為什么喜歡這樣的人,難道是因為他同樣的撲克臉所以愛屋及烏嗎?

    但等易遠歌進屋后,他卻看到這人笑了。你看不到他唇邊的微笑,卻知道他是在笑的,神情含著笑。

    他以為這人能讓易遠歌一輩子都如此快樂,可他沒有做到。在易遠歌出事的一個月前,易遠歌臉上一直積壓著深深的陰郁。她幾乎又回到了之前那漠不關心,對外人擺出一副冷冰冰又囂張的模樣。

    甚至有天晚上她把自己鎖在黑暗的房間里一瓶一瓶的灌著酒,他推開她的房門,問她出什么事情了。

    易遠歌忽然抑制不住的狂笑起來,她說,“呵,我還沒打過女生呢??伤麄兌歼@么說我,我為什么要浪費這個莫須有的名聲呢?”

    易遠歌說完就搖了搖頭,強撐著走了出門。他不放心她,跟在她身后卻被她甩開了。等他再找到她時,她已經因溺水慘白著一張臉。而將她抱在懷里的顧然,緊緊抿著唇幫她做一系列的急救措施。

    從這刻起,他就覺得將易遠歌托付給這樣的人似乎并不可靠,他開始有些排斥顧然了。

    不等他成功開導易遠歌放棄顧然,他父親更是快刀斬亂麻直接將易遠歌轉學送到了臨市。而她出發(fā)那一天他就隱隱開始感到不安,易遠歌絕對不是那種肯乖乖離開的人,所以當父親這樣告訴他時,他不太相信。

    易遠歌出車禍時,他更不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

    囂張無謂如遠歌,從她開始喜歡上一個人,她全身便滿是弱點。

    ……

    聽完易若遠的敘說,深深沉默半晌說:“你不該全怪他?!?br/>
    “呵,我知道我不能全怪他?!币兹暨h嘴角挑起細微的弧度,仰頭灌下半瓶果汁汽水,他喃喃著說,“可我不知道還能怪誰啊……你讓我去怪我姐姐嗎?可她才是傷得最慘的那個。你讓我去怪我父親嗎?從我出生開始他責怪的情感就遠比我要強烈,而我也知道我的出生是個錯誤。”

    易若遠輕捏著果汁罐,嘴角的笑容漸漸加深,“顧然那樣高傲的人,想必每日每夜都備受自責的煎熬吧?可我姐姐不好過,我也不想他太好過?!?br/>
    易若遠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徐徐的說:“我只能告訴你到這里,我知道的只有這么多,剩下的我也不想知道。如果有天我姐醒過來,或許我會試著聽她的答案,但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她一次!可她醒過來第一件事勢必是去尋那個人,我又怎么可能不提前做好準備?!?br/>
    所以他不愿見顧然,也希望由此提醒顧然,他們家的任何人都不愿意見他。

    易若遠抬起頭,凝視著她問:“我這樣做,很遭人討厭吧?”

    深深搖頭:“你有你自己的理由。”

    深深對他的態(tài)度不予置評,易若遠一愣,輕彎著嘴角就笑了起來。他積壓已久的沉重心情似乎正一點點逝去,這個世界上,果然有那么一個人,是你的救星。她不一定會陪伴你一生,在某一剎那卻會讓你感到遇見她是你此生最大的幸運。

    易若遠淺笑著說:“我請你喝東西,就當謝謝你?!?br/>
    “好?!?br/>
    易若遠帶她來了星空果吧,一進去就仿佛置身星空之下,點點綠光點綴在身邊,音樂聲充斥,小提琴音符悠揚的飄蕩在空中。

    她只熟悉學校一帶的環(huán)境,出到別的地方她還是像一個初來清慈的客旅人。所以當她點多了好幾杯酒精果汁時,易若遠也沒管她,只當她能喝。

    深深咕咕喝了三四杯就覺得頭暈目眩起來,可這明明是果汁而已,她干嘛有這種暈得難受的感覺?

    她以為自己是因為今天太多事情的沖擊弄得意識混亂,也沒問易若遠。喝的微醉的深深特別富有探究精神的又加點了幾杯,一口氣全部喝光。

    結果……

    完了!

    她更暈了。

    她完全確定它們全都加了別的東西!

    易若遠坐在她對面靜靜抿著果汁,重新整理好自己往昔的記憶,抬眼時就發(fā)現深深微醺的趴在了桌子上。

    他戳她的胳膊一下,皺眉問:“你不能喝酒?”

    “誰說的!”深深吃力的抬了抬手拍在桌子上,比出一個六的手勢,傻笑著說,“我喝了……喝了六杯了。”

    易若遠掃了一眼桌面上她喝空的杯子,眉頭越鎖越深。

    靠!

    這傻妞點的都是這店里度數最高的酒精果汁,他在想事情也沒注意她。

    “喂!”深深叫他,心里還是堵得慌,似乎真是很沒用的紅了眼眶,還好昏暗的光線讓人看不出她此刻的神情。

    如果不是她現在知道了所有的答案,她會害怕顧然沒有自己醒悟而一直對她那么好,而她會陷入這種以愛為名的沼澤里再也脫不開身。

    不過還好,她現在知道了。她最聰明的一點就是知道喜歡上什么人會對自己好,喜歡上什么人最后是沒有結果的。

    她雖然知道,但并不一定可以做到。可對于顧然,她還是可以生生遏止住這種情感的。大概是因為,她還沒有真正喜歡上他。

    又或許一直牽絆自己的這種情感并不一定是喜歡。

    深深斟酌了一下,問他:“你什么時候不把我當作易遠歌的?”

    “一……”易若遠剛要開口,就發(fā)現對面的人睡死過去了。他莫名覺得有點生氣,又氣不起來。

    易若遠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說:“從一開始你就是白深深啊,一開始不喜歡你,只是因為我一直都不喜歡別人隨意的打擾罷了?!?br/>
    深深那個時候的委屈不是單是因為易若遠和顧然,而是在別人眼里的白深深就是易遠歌,她是套著易遠歌的枷鎖生活著。

    她不希望這樣。

    周末和徐雅茜出去逛街時,徐雅茜看到她受傷還赴約,一番感動后就想立刻打發(fā)她回家。深深應諾著點頭,路過一家鞋店的時候她忽然萌生一個想法,啞然失笑起來。

    徐雅茜看著莫名其妙笑起來的她,一臉驚恐:“深深,你不是連腦子也摔傷了吧?”

    “噓!”深深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就拉著她繼續(xù)逛了幾家鞋店。看徐雅茜還是一頭霧水的模樣,深深提示的問道,“你發(fā)現這幾家店有沒有不同的地方?”

    徐雅茜皺著眉喃喃說:“不就是剛才那兩家人比較少一點,這家比較多一點嗎?還有什么?鞋子類型差太多?也不會啊,不都差不多……”

    “還有。”深深笑了笑,指著那些三角形的貨柜繼續(xù)說,“你看,前面那些店和這家店陳列鞋子的方式都不一樣。不同的擺放會吸引不同的人群與消費者主要的目光?!?br/>
    徐雅茜扁扁嘴,無所謂道:“知道這些對我們來說也沒多大用處,我們又不打算開鞋店?!?br/>
    深深噗哧一聲笑出來,解釋說:“可我打算用它來寫報告參賽嘛?!?br/>
    徐雅茜更是詫異的望著她:“為什么突然這么在意這場比賽?我看你也不想是愛出風頭的人?。俊?br/>
    為什么?

    因為她想借助這次機會,站在所有人面前,告訴他們:她是白深深,不是易遠歌。

    深深后來回想起這件事的時候,覺得這真是她那大好年華里做的最有勇氣最沖動的事情了。也就這一豪氣的舉動,讓她結識唐夢珂和簡月兩人。她可以熬著夜一次次修改,一次次重做,但是絕對沒有放棄的念頭。當她真的成功登上舞臺時,望著底下黑壓壓的人頭,拿著話筒的手心里全是汗,眼睛卻熠熠生輝的,仿佛迸濺著最閃爍的星火,讓身邊的一切都變得黯淡無光。

    她終于可以大聲的告訴別人――

    “大家好,我是高二四班的白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