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映菡牙祭沒打成功,只得又買了兩個大肉包子在回村的路上吃了。
想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雖然笑話一個姑娘不太地道,但是她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和她一起回村子的沙修遠看著她一邊咬著肉包子,一邊笑個不停,不明所以地問道:“吃個肉包子有這么好笑嗎?”
夏映菡看了沙修遠一眼,不由打趣道:“沙大哥怎么不去搶鄭小姐的繡球呢?”
沙修遠不由想起鄭小姐的那張豬頭臉,皺了皺眉說道:“我家不養(yǎng)豬?!?br/>
養(yǎng)豬……噗……
夏映菡沒想到沙修遠也會說冷笑話。
“對了……”夏映菡放下嘴里的肉包子,對著沙修遠說道:“沙大哥,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呢,這是你第二次救了我?!?br/>
“救命之恩你口頭說聲‘謝謝’就完了?”沙修遠挑了挑眉,額頭上的刀疤也隨著一顫。
夏映菡看著倒沒覺得害怕,嘻嘻笑道:“那肯定不是啊,你的救命之恩我可都記在心里呢。這不是我現(xiàn)在手頭上沒什么能拿來感謝你的東西嘛?!?br/>
沙修遠看了看夏映菡拿在手上的包子。
夏映菡順著沙修遠的視線看向自己手上的大肉包子,不明所以,語氣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你想吃包子?那這個給你吃……”
沙修遠看著夏映菡那一臉不舍的樣子,無語地說道:“行了,你自己留著吃吧,我救你也不是要你的什么感謝,不過既然你堅持要,那就當你欠著我的人情吧,什么時候我有事你幫我忙就算還了這人情?!?br/>
啥?
夏映菡一臉懵逼地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這套說辭咋這么耳熟呢。
——這樣吧,就當你欠我一個承諾,如果以后我有需要的時候你幫我個忙就行了。
好像今天前不久她才和周掌柜說過類似的話。
夏映菡頓時一陣哭笑不得。
自己只是讓周掌柜欠了自己一個人情,轉眼自己卻欠了別人兩個人情。
俗話說的好: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沙修遠看著夏映菡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頓時眼里閃過笑意,彎了彎自己的唇角。
自己本來就沒想過要眼前這姑娘報什么救命之恩,能救她兩次也只能說和她有緣罷了??墒谴藭r看著她糾結的小臉,他心中莫名覺得好笑。
正在兩人各懷心事的時候,與他們一同做牛車的隔壁永平村的兩個婦人說的話引起了夏映菡的注意。
“哎,李家大嫂,你說今年是不是怪事特別多???”一位手上挎著菜籃子的婦人看向身邊拎著個布包的婦人,神神秘秘地說道。
雖說她故意歪了歪身體靠在身邊婦人的耳邊說話,但牛車就這么點地方,農(nóng)村的女人嗓門又都不小,就算她故意壓低了嗓音,夏映菡還是聽到了她們談話的內(nèi)容。
只聽另一位婦人問道:“咋啦,王家二嬸子,這又出啥新鮮事了?”
“前兩天聽說平泗村的那間鬼屋又住進去人了,這你知道吧?”
聽到鬼屋,夏映菡又想起了住在里面的那個不知好歹的病癆鬼,現(xiàn)在想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討厭他,現(xiàn)在想到更多的則是他的無雙美顏。
果然,美色使人喪失理智??!
李家大嫂點了點頭,“這事兒我知道,這附近估計也沒人不知道這件事的。”
“本來吧,我想著鬼屋都還有人敢住進去,算是今年最稀罕的事兒了。沒想到啊,今兒個又讓我碰到了一件稀罕事兒?!?br/>
“哦……”李家大嫂來了興致,好奇地問道:“咋個稀罕事兒,你和我說道說道?!?br/>
似乎心里的話有人能和她分享了,王家二嬸子特別興奮,“我們村的老胡家你知道吧,祖上都是一脈單傳,好幾輩都只生了一個男娃。到了胡嘎子這一輩,前面一連生了四個女兒,都沒一個帶把的,大家都說這次胡家說不定就要絕戶了?!?br/>
王家二嬸子說得口干了,從籃子里拿出水袋喝了口水,繼續(xù)說道:“不成想,十年前,胡嘎子的媳婦又有了,一生生了一對雙胞胎,還都是帶把的?!?br/>
“這事兒大家都知道啊,當年胡家為了這個鞭炮放了一溜串兒,想不知道都難?!崩罴掖笊┱f著,眼中露出了一抹羨慕。
夏映菡看著李家大嫂眼中的那抹神情,臉上露出一抹了然。古代講究多子多福,一胎雙胞更甚至一胎多胞,那都被譽為祥瑞,更何況還是雙胞男娃。
“現(xiàn)在十年過去了,兩個男娃眼瞅著也快十歲了,老胡家就想著把兩孩子送去讀書。”頓了頓,王家二嬸子又說道:“可老胡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一些吧,家里本來男人就少,地也沒幾畝,平時就靠胡嘎子和他爹兩個人在鎮(zhèn)上幫人家做零工賺點錢,一家人吃飽飯都難,更不要說送孩子去讀書了?!?br/>
“這老胡家送孩子去讀書算什么稀罕事兒?”李家大嫂一臉疑惑地問道。
“哎,李家大嫂,你別急啊,我后面說的才是重點?!?br/>
“這老胡家想著怎么著都要讓兩個娃子上學,但也不舍得賣了自家的閨女,那就想著讓閨女去有錢人家里做個簽活契的下人,以后能換回良籍也不會耽誤嫁人?!?br/>
“這不,今兒個胡嘎子帶著大女兒來鎮(zhèn)上找人牙子了,正好被我看見了。”
“人牙子說想找簽活契的人家并不難,但是人家都要十歲左右的娃子,那胡嘎子的三個閨女都十幾歲了,這下就不好找了。胡嘎子一聽頓時急了,女兒找不到活做,家里兩個男娃可就沒法讀書了?!?br/>
“人牙子看胡嘎子急著找,就和他說啊……”說到這里,王家二嬸子停了下來。
李家大嫂正聽得得勁的時候,忙問道:“人牙子說啥了,你快說?。 ?br/>
“人牙子說他手上是有這么一家人家在招十五歲左右的女娃做工,簽的也是活契,但是啊,這活契卻沒有時間期限。”
“啥?沒期限那不就變成死契了?”李家大嫂驚訝地說道。
“是啊,胡嘎子也是這么問人牙子的,然后人牙子說人家就是簽的活契,那時間期限要人家說了算,什么時候人家說放人了,什么時候契約就結束了?!?br/>
“那這活還有人做嗎?如果這家人一輩子都不放人的話,不就等于是簽了死契了嘛?!?br/>
“可不就是這么說的嗎?所以雖然這家人家提出的報酬很不錯,但胡嘎子也沒當場答應下來,說是得回家考慮考慮?!?br/>
“這還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兒呢!”
“要我說啊,這件差事里面肯定有貓膩,在哪做活、做什么活都不給說,非要等到簽了契約再告訴,你說,會不會是要把人騙進那里?”說到這里,王家二嬸子的聲音不由低了幾分。
“你是說……蘭街那里?”李家大嫂驚嘆出聲。
王家二嬸子給了李家大嫂一個肯定的眼神。
還沒等兩人繼續(xù)就這件事交換各自的看法,永平村到了,兩人很快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