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蕓幽房門外,傳來當(dāng)當(dāng)當(dāng)~陣陣敲門聲。
敲門聲雖然不重,但蕓幽畢竟是習(xí)武之人,習(xí)慣于淺眠。若這都醒不了,武功豈不是白練了?!罢l啊?”
“蕓幽,我是雪卿。我來給你換藥。”
“換藥?”蕓幽看看手臂,這才想起昨晚受傷之事。雪卿的藥的確好用,清清涼涼,并無痛感?!皧W,那你先等一下?!?br/>
“好?!?br/>
吱...蕓幽打開屋門,雪卿正拿著紗布和藥瓶在外等候?!澳敲丛纾俊?br/>
“手臂還那么疼么?”雪卿看著蕓幽受傷的手臂:“九蓉膏雖然對于傷口愈合很見效,但是藥效短,要勤換?!?br/>
“奧,九蓉膏?昨天只知道你拿來了膏藥,卻不知其中名堂還挺多。經(jīng)你一說,我發(fā)現(xiàn)還真是好多了。”
雪卿抬起頭,面向蕓幽道:“我們換藥吧?!?br/>
“還疼么?”剛才雪卿在蕓幽打開房門后,第一眼先看著蕓幽的手臂,因為打得是左臉,偏頭看著傷口時正好擋住左嘴角,以至于蕓幽沒看到雪卿左臉的紅腫。現(xiàn)在看來,雪卿根本沒有擦什么藥。“為什么沒有擦藥?”
“沒有合適的藥?!?br/>
“沒有合適的藥?九蓉膏連標(biāo)傷都能治,會治不好你臉上的傷。”雪卿沒有合適的藥這蕓幽一點都不會相信,他記得雪卿介紹九蓉花時說了,小可消腫,大可治刀劍之傷,而雪卿現(xiàn)在說沒有合適的藥。
“我……我敷過了。我先給你換藥好不好?”雪卿雖然是疑問的語氣,可自己卻已經(jīng)進了蕓幽的房間。放下手里的藥品,拉過蕓幽坐了下:“我先給你敷藥,一會兒我會去找琴霄要點藥的?!?br/>
拉開衣袖,輕柔的解開蕓幽手臂上的紗布,挖出一坨九蓉膏抹在蕓幽的手臂上,再換上新紗布,最后輕輕的遮起,完工。
“好了,我回去敷藥了,你繼續(xù)睡吧?!笔帐昂脰|西,就準(zhǔn)備往外走。
蕓幽一把拉住雪卿,起身將雪卿按在凳子上坐下,拿過九蓉膏就要打開。雪卿見此不明白是不可能的,一把奪回九蓉膏,藏在懷里。
“雪卿,你拿出來,你的臉都腫成這樣了,會破相的?!笔|幽哄著雪卿,那樣子真跟哄小孩一樣。
“破相更好,別人認(rèn)不出,就不會誤會我了?!毖┣湟埠⒆託獾碾p手環(huán)保胸前,任你怎么說,他就是不給的樣子。
“九蓉膏而已,你又不缺這個。你要是破了相,到時我也會認(rèn)不出你了。”哄的不行來騙的,這會兒蕓幽裝得可真像,那認(rèn)真樣,好像是真正發(fā)生了似的。
“這個藥我加了別的,對我的傷不好。會嚴(yán)重的。”其實藥膏雪卿確實有的是,雪族一點也不缺,可這畢竟不是雪族,也沒有九蓉花,雪卿手里是最后一瓶,他怎會舍得自己用。
“你們這是怎么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昊程??吹绞|幽房門敞開,蕓幽站在那里有點奇怪,這才進來看看。
“昊程,你來的正好,雪卿不肯敷藥,臉腫的很嚴(yán)重?!笨粗⒆託獾难┣洌|幽勸不動了。昊程見了,也一定不會讓雪卿就這個樣子。
聽了蕓幽的話看向雪卿,雪卿卻故意將左臉偏向一邊,不讓昊程看。
昊程走到雪卿身前,雪卿又把頭低的都要親上大地了。
雪卿如此不配合,昊程也只好蹲下,直接托起雪卿的腦袋看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雪卿的左臉不僅是腫的老高,嘴角還發(fā)青。
“怎么這么不愛護自己?”看著雪卿瞪著他,昊程也不在意。只是看著雪卿一直抱著懷,這是做什么?“你哪里難受,是胸部不舒服么?”
蕓幽聽后解釋道:“他懷里的是藥膏,我要用來給他敷,他卻怎么也不肯?!?br/>
“敷藥?”昊程看著雪卿走樣的左臉道:“是該好好敷敷。雪卿,為何不敷藥?不敷藥會更嚴(yán)重的?!?br/>
“我……”雪卿看看蕓幽,又轉(zhuǎn)到了蕓幽的手臂:“不要?!痹俅蔚皖^,這回連腦袋都用上了。
“不要這么孩子氣,你要是不想用這一瓶,換一瓶就是了?!?br/>
“沒有了。”雪卿繼續(xù)護。
“沒有了?”聽了這句話蕓幽愣了愣,看來雪卿的藥不夠了,這一瓶是雪卿留給自己的。想到這蕓幽心悸一動,很是心疼,雪卿臉上的傷還是要治的。
蕓幽蹲下身體,再次將雪卿的腦袋抬起:“雪卿,你聽不聽我的話?!?br/>
“蕓幽,我……”雪卿滿臉委屈的看向蕓幽,手臂的力道再次加重,怎么也不肯放松。
“你的傷要治,把九蓉膏拿出來,那個治得快,聽話?!笔|幽面色再變,再次變回哄小孩的阿姨。
“蕓幽,我不是孩子,我不聽?!?br/>
“呦,這是怎么了?”昊德本是找皇兄昊程回京的,就在昨夜,蕓幽雪卿剛出去沒多久,就收到一封來信。信上說皇宮要舉辦宴席,歡迎西陵新國主,畢竟昊程是太子,必須盡快趕回去。今天才都起那么早的。而更趕巧的是看見了這幅場景。
“雪卿臉受傷了,卻不肯敷藥?!庇謥硪蝗耍|幽當(dāng)然要拉昊德一起勸說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嗎!
“什么,臉受傷了?我要看看?!笔|幽這回可拉錯人了,昊德這樣子頗有些幸災(zāi)樂禍了。而昊德確實是這么想的,他可好奇毀容的雪卿得啥樣,一定得瞧瞧。
昊德走近一看:“哇哦。雪卿你這樣子……這是誰干的?”
“我沒有藥!我不敷!”雪卿又沖昊德吼道。
昊德看雪卿這樣子,這是要咬人么?“雪卿,敷藥是必須的,不然你這細(xì)皮嫩肉的,好的慢!”
“不給,沒有!我說沒有!”這是僅剩的九蓉膏,雪卿是要用在蕓幽手臂上的,他哪可能給自己用,現(xiàn)在在他心中蕓幽就是他的天。
昊德被雪卿的話說蒙了,面向蕓幽:“什么不給?沒有什么?”
“雪卿懷里有一瓶九蓉膏,而且藥不多了。我手臂傷了,他怕藥不夠,怎么也不肯自己用?!?br/>
經(jīng)蕓幽這么一解釋,昊德樂了:“哈哈哈哈!治打傷的藥就只有這個么?我那有瓶九花玉露膏,雖不知比不比得上九蓉膏,但治雪卿的傷還是很管用的。我去拿藥,你們等著?!?br/>
昊德離開后,蕓幽昊程互看了一眼笑了笑。自認(rèn)還真都傻了,光想著為雪卿上藥,卻忘了不是非九蓉膏不可了。
一場鬧劇就這么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