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見她一臉怒色,并不做理會,卻只是微笑著頷首與林子墨與江驪致意,便大步流星地走至佛像后頭。
待大姑娘林禪醒過神來,哪里還有他的蹤影?
“這該死的老......”禿驢二字還未出口,那佛像后頭冒了個光溜溜的小腦袋,叫她嘴里的謾罵都打了住。
悟明輕咳了兩聲,引得三人都看了過來。
小和尚這才現(xiàn)出身形,看這模樣,不過十歲上下,身著僧衣,手作佛禮,儼然一副肅穆的小大人模樣。
江驪看得莞爾,見他走近,下意識伸手要去摸那顆圓溜溜的小腦袋,卻被一只纖長的大手攔住。
林子墨星眸微閃,反手將她的手指捏在了掌心。
江驪紅了耳根,剛要抽手,就聽見小和尚道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施主,方丈已有吩咐,請隨小僧至客房休憩片刻?!边@話卻是對著江驪和林子墨說的,竟是瞧也未瞧大姑娘一眼。
林禪氣得咬牙,臉色也漲紅,卻不好當著人面再說什么。
江驪笑著與他拱手做禮,借機將手從林子墨掌心抽出來,“有勞小師傅了?!?br/>
明悟點點頭,心想這女子倒不似剛才那個無禮,于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引著三人往客房走去。
到了客房,明悟站在門口行禮:“二位施主,這里是佛門圣地,即便你二人是夫婦,為了以示禮佛之心,二位還是分開住吧?!?br/>
江驪莞爾一笑,“也好,勞煩小師傅了。”
林子墨倒是沒有什么反應,這點禮儀他還是懂的。
三人在客房休息,舟車勞頓了一天,江驪確實感到疲乏,小憩一會兒之后,便出了客房。
此時,已經(jīng)日暮西山,晚風陣陣襲來。
江驪竟無意之中看到大姑娘林禪形色匆匆的出去,本能的反應想要跟過去,不料卻被叫住。
“施主,天色已晚,洗漱一下去客堂用素齋罷。”
江驪回頭一看,是方才領他們過來休息的小施主。
“有勞了,我們一會兒就過去。”
話音剛落,江驪便轉(zhuǎn)身走進了林子墨的房門口,“子墨,小師傅喚我們?nèi)タ吞糜盟佚S?!?br/>
林子墨走出來,隨江驪一起走到明悟的旁邊,小師傅行禮之后便道:“阿彌陀佛,方才隨你們一起來的那位女施主為何不一同前來?”
江驪笑道:“有勞小師傅記掛,大姑娘出去了,待她歸至,讓人傳話與她便可。”
明悟點點頭,吩咐一人守候在此,便帶他們二人去了客堂。
到了客堂,即將用素齋之時,大姑娘林禪便出現(xiàn)在客堂,同江驪二人坐下,臉上還洋溢著得意洋洋的笑容。
江驪感覺有些奇怪,這大姑娘想必也是初次來寺廟的,應當不認識這里面的人才是,她方才出去,是去見什么人了?
回來時,總感覺這林禪在期待著什么,江驪微微蹙眉,卻是怎么也想不到這林禪在耍什么花招。
此時素齋已經(jīng)上桌,明悟走過來點頭行禮:“幾位施主請慢用?!?br/>
林子墨點點頭,可見這大姑娘林禪對這素齋有萬分的嫌棄之意,但她還是忍住沒說只言片語。
幾人在客堂用完素齋之后,已經(jīng)入夜了,外面的夜空掛上一輪皓月,在這清靜之地,顯得這輪月亮更加冷清了。
林子墨見江驪有起身之意,他也急忙起身道:“我送你回去吧?!?br/>
江驪擺擺手,在林子墨耳邊輕聲說道:“不,你還是先送大姑娘回去吧,夜已深,大姑娘有孕在身,應當小心呵護以免不測才是?!?br/>
林禪聽了這話,沒有作聲,但是臉上的表情確是不屑。
三人一同出了用齋的客堂,江驪走在前面,回頭對林子墨說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你照看好大姑娘?!?br/>
林子墨炙熱的眼神落在江驪的身上,最終還是點頭:“那行,你自己小心。”
“真可謂是新婚燕爾啊的夫婦,這般恩愛,分開一小會兒也讓咱們子墨這般眷念不舍?!绷侄U似笑非笑的說著這樣的話,卻沒有半分推辭之意。
林禪看了看江驪,嘴角洋溢著詭異的微笑,又道:“如此便好,那子墨就勞煩你了,咱們快些走吧,這寺廟山高,走了一天倒是真有些乏累了?!?br/>
林子墨微微蹙眉,徑直走在林禪的前面,根本就不搭理林禪說的話。
江驪也自己走了出去,一路上她都在想,這大姑娘方才一個人出去,到底是去見什么人了?
就在江驪還沒想明白,此時竟然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自己的廂房,江驪見房門半掩著,心中覺得十分怪異,站在門口喚了幾聲小蘭,也不見屋內(nèi)有什么反應。
江驪推門而入,廂房內(nèi)一切正常,唯一有一點不同的卻是,有一陣陣奇香撲鼻而來。
她心想,最開始的時候,這廂房內(nèi)并沒有這種香味,寺廟內(nèi)也不可能點這樣的香,思及此,江驪瞪大了眼睛,拿出隨身的手絹,濕了一點水,捂住自己的口鼻,便跑了出去。
跑到門口之時,便覺得有些不甘心,這一定是有人故意為之,難道……是要陷害自己?
這種卑劣的戲碼,竟敢在她江驪的頭上玩弄,簡直就是不自量力,想了想,她又回到房中,將枕頭放進被子里,裝作自己就躺在床上的模樣,之后便閃身離開,躲在遠處觀看。
不出一會兒,房門口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穿著僧衣的男人,男人嘴里振振有詞:“小美人,看老子今晚怎么收拾你,嘿嘿?!?br/>
身著僧衣的男人沖進房間,一下子撲騰到江驪的床上,抱著鼓囊囊的被子翻滾。
林禪隨后帶著一個老婆子和林禪走到江驪的門前,聲稱自己見到一個衣三不整的男人進了江驪的廂房。
在遠處觀望的江驪嘴角輕輕上揚,“林禪,果然是你!”
此時小蘭忽然出現(xiàn)在江驪的身后,“小姐,你怎么在這里?”
江驪被嚇了一跳,轉(zhuǎn)身一把拽住了小蘭的手腕,“小蘭,怎么是你?應該是我問你怎么在這里吧?”
小蘭解釋道:“不是小姐你叫人傳話來要小蘭去摘寺廟外的桃花……”
江驪心頭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