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是其他女人。”伸手撫平主子的龍袍,希兒滿意地放下手,回道。
水緣瞪視著希兒,他的這個侍女,就是太耿直了些。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放心將自己的真實情緒表露出來。
縛手踱出霧清宮,水緣往正殿方向走去。
相府。
“大人,真的決定今日辭去丞相職務(wù)嗎?”程前想了想,還是追上大人,問道。
若是白純知道,定會卯足全力將小姐救于危難水火之中。
“我已經(jīng)下了決心?;▋喝缃裆硐堇鋵m,若是因我在朝為官,令皇上這樣對待花兒,那辭去臣相之職是最好的選擇。這些年的為官生涯,我也已煩膩,還不如歸隱的好。希望皇上念在我也曾對他效過犬馬之勞,能放花兒一條生路?!睏顦漭p嘆道。如今他的兩鬢已是華發(fā),從花兒打入冷宮之后,他便沒有一日睡得安穩(wěn)。身子也大不如前,若能卸下一身重負,未嘗不可。
“大人,皇上并不是因為大人才對小姐——”
程后拉住程前的手臂,對程前搖著頭。程前立刻會意,既然大人已經(jīng)下定決心,便由著大人也好。
“上朝,眾臣參拜??!”小太監(jiān)尖細的嗓音響遍大殿,還有余音繚繞其中。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臣眾大臣規(guī)規(guī)矩矩地左右兩側(cè)站好,行起了參拜之禮。
水緣身著龍袍端坐在龍椅之上,揮了揮手道:“眾愛卿平身!”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按照慣例,小太監(jiān)說著一貫的臺詞。
眾人并沒有什么事啟奏,便端站一旁。如今國泰民安,也無天災(zāi)人禍,并無可奏之事。水緣眼眉一掃,看到側(cè)立于首席的楊樹,心道不是生病了嗎?怎么這會兒又上朝了?剛想慰問幾句,這時楊樹已經(jīng)出列。
楊樹的手中有一奏本,“臣楊樹有本啟奏?!?br/>
水緣無言地接過奏本,待一看清楚里面的內(nèi)容,臉上并無詫異。這事他多少有猜到一些,也知道楊樹遲早會辭官??扇羰亲寳罨ㄖ浪赣H已經(jīng)辭官歸隱,那她要如何是好?
“愛卿已要想好要辭官了么?”水緣揚起手中的奏本,問道。
眾大臣聽聞此事,一陣嘩然。以為臣相只是對于愛女被廢之事耿耿于懷,卻不想會做出如此失智之事。
“是,還請皇上恩準!”楊樹上前一步,應(yīng)道。
沉吟了半晌,水緣終于準奏,“既愛卿心意已決,朕也不便強留。賞賜良田百畝,白銀萬兩,一月之內(nèi)將公事交割完畢,便可回鄉(xiāng)安度晚年!”
“謝皇上恩典,萬歲萬歲萬萬歲!”楊樹領(lǐng)旨謝恩。
又是一陣喧嘩,退朝之后,眾人皆在議論同一個話題。縱橫朝堂二十余年的長青樹楊臣相,解甲歸田,安度晚年。
“姐姐,不得了,出大事了?!庇苾号芟蛭葑?,見楊花正在收拾包袱,大聲嚷嚷道。
楊花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頭也不回地問道:“悠兒,什么事說吧。你的聲音這么大,我能聽到?!?br/>
“方才玉嬤嬤告訴我,你父親楊臣相今日辭官,要歸隱田園,待交待完公事后才會回鄉(xiāng)歸隱?!庇苾簩挠駤邒吣抢锫牭降南ⅲ焖僬f了出來。
楊花蹙起眉頭,那她的逃跑計劃是不是要暫時擱淺?畢竟楊樹還沒有離開京城。如果她逃跑失敗,勢必會影響到臣相府。
之前她倒沒想到相府,在她的潛意識里,自己和楊樹以及相府并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于是在她想要逃跑的時候,并沒有想到他們。這時聽悠兒說起,才感到汗顏。她不能占有了人家女人的身體,還能假裝若無其事。
“悠兒,我知道了,看來我們還是要等到父親他們離開京城再作打算。也好,這段時間你不能再偷懶,跟我認真習(xí)武,我每天都會監(jiān)督你,知道嗎?”楊花對悠兒笑道。見悠兒苦著小臉的樣子,她笑得更加燦爛。
看到楊花笑得燦爛,悠兒苦著的小臉頓時化了開來。在這里,楊花幾乎每天都會歡笑,人也漸漸恢復(fù)以前的豐潤有致。能看到楊花好起來,不再被水緣折磨,自己替她開心。
“真是個傻丫頭!”楊花輕敲著悠兒光潔的額頭,輕斥道。
“姐姐,我才不傻。”悠兒不滿地嬌嗔道。
“是,不傻,來習(xí)武吧。習(xí)武之后隨我去幫玉嬤嬤的忙,將那菜地里的青菜摘來做晚餐。”楊花說著開始手把手教悠兒武功。
悠兒微嘟著嘴,雖不樂意,卻也沒辦法拒絕。
冷月宮里的冬天似乎來得比較晚,因為有春意暖心,里面的人,活得很自在。
楊花和悠兒窩在床上,兩個人低聲說著貼己話,無非是那秘笈上的武功如何,而后是數(shù)落玉嬤嬤的不是。分明對她們好得很,卻又不愿表現(xiàn)出這個事實,還整天板著一張晚娘臉孔。在說到玉嬤嬤身材很好的時候,她們兩個忍不住躲在被窩里笑出聲。
“姐姐,你真壞,居然這樣在背后這么說玉嬤嬤,她要是知道,定氣壞了?!庇苾喝滩蛔灺曅Φ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