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挑了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去了一趟春陽宮,華貴妃也覺得很是驚訝,這個郭美人可是皇帝的心頭肉,一向是低調在滴翠宮的,怎么現(xiàn)在竟然主動來了春陽宮。
雖然心中很是不解,但是一想到郭嘉第一個先到了春陽宮,而不是皇后的宮殿,心中還是有些洋洋得意的,于是便和顏悅色把她請了進來。
“給貴妃娘寧請安,貴妃娘娘安好?!惫蔚穆曇艉苁呛寐?,就跟黃鸝鳥百轉千回似的。
華貴妃笑了笑,等她行了禮才說道:“妹妹又何必多禮,怎地今日想起了要到姐姐這宮里來的?”
郭嘉知道華貴妃故意讓她行禮,但是這時候她既然要向華貴妃示好,便也沒有計較這么多,反而笑吟吟的說道:“聽聞晏王妃懷有身孕,臣妾也來恭賀一番,貴妃娘娘快做祖母了,豈不是好事一件?”
這話說得華貴妃心里一陣舒坦,她不是皇后,這個孩子以后要叫皇奶奶也只能叫皇后,但是郭嘉這么說出來,明顯就是在奉承她,她雖然知道,但是很是很受用的。
既然如此,華貴妃還是嗔怪了一聲:“妹妹慎言,這皇祖母可不是叫我的?!闭Z氣中又有些不屑,郭嘉笑了笑,自然聽出了華貴妃的意思。
郭嘉原先是不會說話的,但是經(jīng)過那段時間的拼命學習,她現(xiàn)在也能得心應手,知道了華貴妃的軟肋,自然就知道從什么地方拍華貴妃的馬屁了,兩人倒也聊得很是起勁。
景寧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她還在被這個夏天折磨得不知如何是好,外面也有鳴蟬的聲音,叫的她更是心煩,就讓墨畫一棵樹一棵樹去抓蟬,墨畫抓了一些用繩子捆了翅膀,系在廊下供幾個小丫頭玩,然后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紅菱是最喜歡這些東西,便拿了一根叫不出名的小草在廊下逗弄,景寧就坐在窗前無聊的看著。
過了日頭之后,景寧才讓紅菱備了馬車往城外去了。
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見到三姐姐了,也不知道她怎樣的,病可好些了,若是好了就接了回來,現(xiàn)在景寧是郡主了,哪里還怕別人使陰招?
景瑤住在城郊的一個兩進院子里面,是戶農家院子,蘇淮安特地買下來給景瑤治病的,四周都是淳樸的鄉(xiāng)親,空氣也是很新鮮,很適合景瑤的病。
景寧到的時候,景瑤正在院子里面修剪花草,一個個修得圓圓的,倒像是大湯圓一般,看見景寧來了,景瑤才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迎向她。
“四妹妹來也不說一聲,你瞧我現(xiàn)在這副模樣像什么?!本艾幷f著,然后拉著景寧往屋里面走,“累了吧,我給你做一碗雪梨湯,馬上就好?!?br/>
景寧看著景瑤身上的粗布麻衣,頭上還系了一塊方巾,這身打扮就跟邊上的農家女無疑,又見她忙來忙去,為景寧準備東西,景寧忽然覺得眼眶有些濕潤。
她揚了揚頭,把眼淚憋了回去,四周看看了,屋子不大,也沒有貴重值錢的東西,每一件東西都很是樸實,但是房間干凈整潔,很是人氣。
可這些跟景瑤之前在張府的院子一比,簡直就是不堪入目的。
“三姐姐,都怪我不好,你肯定生活得很苦吧。”景寧最終哽咽道,“你的病可好些了?隨我回府里住吧?!?br/>
張景瑤本來忙碌的身影驟然停了下來,她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景寧:“四妹妹,我過得很好,雖然屋子里面不如張府那么大和富麗堂皇,但是我覺得很舒服,很安心?!?br/>
景寧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她雖然被李婉苛待,但是好歹是大家小姐,自然不知道張景瑤說的這種感覺的,所以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來,但是心中還是很不以為然,只想著景瑤好了就快點把經(jīng)喲啊接回去。
見景寧點了點頭,景瑤才繼續(xù)忙碌起她的事情,邊忙邊說:“我的病,還不是這樣,淮安給我找了那么多古方,也是一時好一時壞的。其中還有一味叫做歸魂的,名字好聽,吃起來那個味道,簡直讓人覺得活不下去的?!?br/>
說著,景瑤就呵呵笑了起來。
一聽到“歸魂”這個名字,景寧就全身一震,這味藥不就是當初蘇淮安讓她找的藥嗎?難道一直是為了景瑤準備的?
景寧愣愣的看著景瑤,連景瑤把冰涼的雪梨湯放在手中也沒有感覺,直愣愣的看著,倒把景瑤看得奇怪了起來。
“四妹妹,你怎么了?我臉上可是有臟東西?”
景瑤很是疑惑。
景寧才恍然大悟,連忙搖了搖頭:“我瞧著三姐姐氣色好了很多,應當是快好了?!闭f完,就低下了頭吃著雪梨湯。
景瑤臉色一僵,然后笑了起來:“淮安倒說我的病反反復復的,連他也不知道怎么辦了。我想著若是好不了,那就算了吧?!?br/>
“三姐姐渾說什么呢。定然是能好的?!本皩幷f道,“三姐姐,現(xiàn)在我成了寧郡主,日后便沒人可以欺負你了?!?br/>
景瑤笑得很開心:“我就知道四妹妹是有大出息的?!?br/>
“三姐姐可別忘了好好吃藥。”景寧道,吃完了最后一口雪梨湯,正準備說些什么時候的時候,外面就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想不到四姑娘,哦不,寧郡主居然在這兒?!?br/>
這聲音正是蘇淮安的,只見他風度翩翩的走了進來,景瑤很是熟稔的給他遞過去一塊濕帕子,他也從容接了過來,仿佛是每天都在做個事情的。
景寧皺了皺眉,覺得景瑤和蘇淮安的關系有些太好了,兩人就像是生活了很多年的夫妻一般,景寧忽然想到景瑤適才說的是“淮安”,心中這股不安就越來越大了。
她疑惑的看著蘇淮安,蘇淮安并沒有什么異樣的樣子,然后笑了笑:“四姑娘還有心情打量我,你的心上人可是命懸一線的?!?br/>
景寧一怔,不知道蘇淮安是什么意思。
“呵呵,恐怕瑾王快被厲親王打死了,可真是精彩,瑾王也不還手的,嘖嘖?!疤K淮安說道,然后看著景寧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景寧心中一跳,很是擔心,便匆匆辭了張景瑤,張景瑤沒有問什么,只是讓景寧多加小心,景寧應了,便攜著丫頭風風火火出了去。
只墨畫在后面拖了拖,然后快速的追上了景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