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一見到慕承弦,便是那副慈眉善目,笑逐顏開的樣子。
“獵影,我的好部下,聽聞你醒來,我便第一時間趕來看你?!?br/>
慕承弦和慕承楓一見到君上和御龍,立刻保持戒備狀態(tài)。
“君上大人,是你自己下令停止比賽,我哥已經(jīng)完成了他的使命,按理他已經(jīng)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更不是你的部下?!?br/>
慕承楓張開雙臂,擋在慕承弦的病床前,虎視眈眈的看著眾人。
“慕二公子,注意你說話的態(tài)度,你應(yīng)該很清楚,憑你的身份,是沒有資格和我們英明神武的君上大人說話的?!?br/>
御龍上前一步,朝慕承楓發(fā)出警告。
“這位大叔,你還真是干啥啥不行,溜須拍馬第一名呢,拍得這么鞠躬盡瘁,無所不用其極,用不用給你頒個獎啊?”
慕承楓根本不給御龍面子,白眼恨不得翻到天邊。
“你!”
御龍尷尬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握著拳頭正欲發(fā)作。
要知道,身為御龍山莊的主人,更是君上跟前的紅人,他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沒有誰敢這么跟他正面叫板呢!
“在我的面前,你想做什么?”
君上抬眉,撇了御龍一言,像是在發(fā)出某種警告。
“不,不敢!”
御龍立刻埋下頭,一句多話不敢說了。
慕承楓這才見識到君上的可怕之處,當(dāng)真是不怒自威,就連御龍這樣以陰險狡詐聞名的老狐貍,都能因為他一個眼神,老實得跟條老狗一樣。
正當(dāng)人人自危,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淪為可憐炮灰的時候,君上又是一副慈眉善目,宛若彌勒佛般的好好老人樣,指著慕承楓道:“我同意這位小兄弟的話,御龍的馬屁,拍得太刻意了,有點惡心。”
“噗!”
君上身后的幾個保鏢,早就看御龍不順眼了,紛紛忍不住笑出了聲。
“額……”
慕承楓直接傻眼了,他完全沒料到,傳說中可怕如魔鬼一樣的君上大人,竟然還有這種畫風(fēng),完全就是一毒舌又接地氣的小老頭嘛!
“君上大人教訓(xùn)得是,御龍以后會……會注意說話的方式。”
御龍頭埋得更低了,態(tài)度更卑微,握成的拳頭,也捏得更緊了。
這些人里,唯有慕承弦始終如一,保持著不卑不亢的姿態(tài)。
“君上大人,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聊聊?!?br/>
慕承弦直視著老人的眼睛,語氣尊敬卻不卑微。
“是,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要和你好好聊聊了,不然也不會在你醒來的第一時間,撐著我這副快散架的老骨頭找上你了?!?br/>
君上說完,命令御龍和保鏢出去。
與此同時,慕承弦也讓慕承楓暫時回避。
保鏢和慕承楓,都表示了反對,生怕對方會使什么陰招。
“一個半死不活的老頭兒,一個剛脫離生命危險的病人,誰能動得了誰啊,都給我出去!”
君上拿手上的拐杖敲了敲地板,無語的催促道。
于是乎,寬敞的病房,便只剩下老人和病號。
慕承弦沒有兜圈子,直接朝君上問道:“直說吧,她以什么為代價,才讓你下令停止比賽的?”
從他得知,是黎晚歌出馬求君上,比賽才會突然中止那刻起,他的心就被高高懸掛起來,不安到了極點。
因為他太了解君上了,這個人的可怕之處不在于壞,而在于冷漠,簡而言之,也叫沒人性。
在君上看來,他的一切變態(tài),殘忍,惡毒,嗜血的行為,根本不叫變態(tài),殘忍,惡毒,嗜血,而是他的生物本能。
這樣一個人,會主動結(jié)束這場殺戮游戲,只會有一個原因。
那便是,他找到了能讓他更加興奮的殺戮游戲。
慕承弦很害怕,黎晚歌會取而代之的,成為君上新的‘玩具’。
“小獵影,瞧你說的,我君上是那么現(xiàn)實無情的人嗎,你跟了我這么多年,應(yīng)該還算了解我,我明明很和藹可親的,不是嗎?”
“是,你的確和藹可親,和藹可親到一刀一刀把人家的肉剜下來,還溫和的告訴別人,別怕,不疼?!?br/>
“哈哈,我有這么好嗎,我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呢,不得不說,你的馬屁拍起來,比御龍的,聽著舒服多了?!?br/>
君上臉上的表情十分愉悅,繼續(xù)道:“不過呢,我也沒你說的那么完美,就像這一次,我組織了這場比賽,參賽的人,幾乎只有摔成肉泥的結(jié)局,可我只顧著給你安排一場聲勢浩大的葬禮,完全沒有想到其他選手,還是照顧不周?!?br/>
慕承弦:“……”
這么多年,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君上的風(fēng)格,只能無語的選擇沉默。
其他人,或許覺得這是君上的某種暗示或者威脅,只有慕承弦知道,這就是老頭子的腦回路。
明明所做之事邪惡到極致,卻不覺得自己是邪惡的。
“小子,你知道這些年,為什么我不肯放過你嗎?”
君上輕咳兩聲,換成了正經(jīng)表情,沉聲朝慕承弦問道。
“因為我天賦異稟,你需要靠我賺錢。”
“愚蠢!”
君上不屑的冷哼一聲,“我一個老頭子,無親無故,無欲無求,需要多少錢?”
“那就是你天生變態(tài),熱衷毀滅一個人。”
“倒是有這方面原因……”
君上認(rèn)同的點點頭,又補(bǔ)充道:“不過,最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我在報仇?!?br/>
“報仇?”
這話,倒讓慕承弦意外了。
他看向老人,表情不解,“我和你,何時有過恩怨?”
“你和我沒有恩怨,但是你和我重視的人,有恩怨?!?br/>
君上那雙銳利如鷹的眸子,久久的注視著慕承弦,然后問道:“你可曾記得,你還有個妻子,葬身于烈火之中?”
“我記不記得,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
“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正因為這個女人,我才找上你,也正因為這個女人,我才決定放你一馬?!?br/>
君上的話,讓慕承弦腦子混亂極了。
聽老頭子的意思,不管是他找上他,還是他放過他,都和黎晚歌有關(guān)?
可是黎晚歌,和君上又是什么關(guān)系,無論從前還是現(xiàn)在,他可是從未聽女人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