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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猛的顫抖,立即轉(zhuǎn)身背對著傅庭川,強(qiáng)行擠出笑意不知是在欺騙傅庭川還是在欺騙自己,裝作什么都不曾看到的樣子回傅庭川,“哦,我現(xiàn)在就過去,你大概什么時候到?”

    “我可能要十多分鐘,文件有點(diǎn)兒大,不行的話資料可以直接發(fā)你郵箱?!备低ゴǖ恼Z調(diào)里聽不出半分撒謊的味道。

    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古青青,又或者是對他的媽媽,都沒有一個人聽出他在撒謊。

    若非我無意間看見了這么一幕,我一定以為他真的是在拷貝資料。

    我緊攥著手機(jī),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送古青青她們幾個人上車的傅庭川,剛剛平復(fù)了沒有多久的情緒又開始波動。

    所以,傅庭川今天之所以會來這里,之所以會和我巧遇是因為他其實是跟他媽媽來見古青青的。又或者說,他們是來見家長的。

    看得出來,傅庭川的親媽對古青青很滿意,古青青會是傅庭川將來的結(jié)婚對象么?那我算什么?那他對我我說的那些話又算什么?

    呵呵,我在想些什么?傅庭川早就說過古青青不過是他眾多情人里的一個,而我……對他而言也差不多吧?也許我該慶幸,至少他還愿意騙我,沒有像上次對古青青那樣直接甩冷臉?

    這是不是說明我在他心里也還有一定的地位?看著傅庭川焦急歸來的身影,我鼻子忽然酸酸的。

    但我并未表現(xiàn)出任何情緒,若無其事的問他,“怎么?你是有事嗎?你要有事的話就發(fā)我郵箱吧,我郵箱你知道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要是著急看,我就先發(fā)你郵箱。沒事,已經(jīng)拷貝完了,我現(xiàn)在就過來?!备低ゴㄟ€在跟我扯謊。

    我心里說不出的凄涼,嘴上依舊溫順應(yīng)他,“哦,我不著急看,再說發(fā)郵箱也還是要發(fā)很久的,我等你,你快點(diǎn)吧。”

    “好……”聽到傅庭川回話以后,我重重的按下了掛機(jī),加快了速度往前門走去。

    走的一路上,我趕緊掏出紙巾擦掉我眼角的眼淚。幸虧從傅庭川家里出來的時候,我給卸妝了?,F(xiàn)在臉上并沒有任何妝容,否則我要是哭花了妝容,傅庭川只怕一眼就看出我哭過了。

    我可不想被傅庭川看出我哭過,不過哭了又如何?剛才我不是還告訴他說,看見曲萌萌的情況太慘,忍不住哭了嗎。

    待會兒他要還問我,我就這么說?,F(xiàn)在我不能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我什么都知道的樣子,也需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這么久以來,我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覺到,我們兩個人是沒有未來的。

    也許在未來我們可以成為工作伙伴,也可以成為朋友,又或者是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唯獨(dú)不可能的就是夫妻,他恨我的親生父親,他的母親也恨我的親生父親,或者說他的母親也恨我。一份帶著恨的愛情,終究是不會走太遠(yuǎn)的。

    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令他母親滿意的結(jié)婚對象,我看得出來,傅庭川真的很在乎他媽媽。

    也許在欺騙的相處中,他是對我動了情,可是……這點(diǎn)兒感情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他們母子的親情。

    而我也不可能在他和我的親生父親相互算計,相互殘害之后還跟他結(jié)婚。也許我會選擇離開陸家,選擇眼不見為凈,可我也不會選擇跟傅庭川結(jié)婚。當(dāng)然,我相信他的母親也不愿意選擇我。

    無論是他名義上的母親,還是他真正的母親都不會選擇我。

    “喂,站這里發(fā)什么呆呢!”傅庭川過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在走神。

    他走過來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蹙眉問我,“想什么呢?你看看你那傻呆呆的樣子,讓人摸了包都不知道。”

    他臉上的神色很凝重,但同我說話的語氣還算是輕松,或許是因為剛才去見了他母親的緣故吧。

    剛才看他有說有笑的,看得出來心情是真不錯??赡?,他也是有那么一些喜歡古青青的。男人嘛,大部分都喜歡那種不怎么管他,還傻乎乎的年輕女大學(xué)生。

    換句話說,大部分男人都喜歡會討好他們的女人。就像大部分女人,也都喜歡甜言蜜語的男人。

    曾經(jīng)的我也很喜歡聽甜言蜜語,但現(xiàn)在看來,那些曾經(jīng)說過的甜言蜜語就像是包裹著毒藥的糖果。

    吃的時候特別甜,吃過之后痛到了心底里。

    比如現(xiàn)在,我就覺得心在疼,疼的我想掉眼淚,可是我又能如何?我跟傅庭川已經(jīng)分手了,說句難聽的話,我現(xiàn)在名不正言不順的,古青青都可以以正牌女友的身份過來揍我一頓。

    我現(xiàn)在的境地特別尷尬,我希望傅庭川幫忙,而要對付的人可能是陸家的人,我是以什么身份在找他幫忙?以前女友的身份?還是一個普通的求助者?

    我不知道,我也不愿意再去多想,我只知道現(xiàn)在我不能去戳穿他。

    于是我也滿嘴跑火車,低聲回應(yīng)他,“我是在想,曲萌萌這輩子該怎么辦?她還那么小,聽林菲說燒得不不輕,除了臉部,其他地方基本都燒傷了……”

    “臉部沒有燒傷算是運(yùn)氣好了,至少身上還能遮住。”傅庭川伸手把我攬入懷中,他的動作那么自然而然,用一貫對我的溫和聲調(diào)安慰我,“如果再做植皮手術(shù),多少還是能恢復(fù)一些的,只要不是在臉上,身上其他部位都還好辦?!?br/>
    “說得挺輕松的,可是做植皮手術(shù)也是具有一定的危險性的,而且經(jīng)費(fèi)也未必是他們那樣的小康家庭能曾受得起的。”我說的也是實話,像曲萌萌那樣的家庭,若是沒有什么大病倒是過得很好。

    可要是長期需要巨額的手術(shù)費(fèi)用,那對他們家也是一定的壓力。況且就算有錢,也無法治愈心靈上的傷。對一個女孩子而言,外貌真的很重要。

    那些說什么心靈美才是真的美,都是扯淡。要真讓哪個男的娶一個渾身燒傷的姑娘,男的肯定是不愿意。所謂心靈美啥的,那就是童話故事里才存在的東西。

    曲萌萌原來是個多美好的女孩兒啊,她不光外貌美,心靈也挺美,結(jié)果呢?硬生生讓這幫小畜生給害成了那副鬼樣子。對于那幫小孩兒,除了用畜生形容,我已經(jīng)找不到別的形容詞了。

    一想到曲萌萌還那么小就成了那副樣子,再想想她父親落淚的樣子,我這心里就挺難過的。

    我也不知自己是哪筋搭錯了,頓了頓,忽然鬼使神差的問傅庭川,“傅庭川,如果我變成那個樣子你會娶我嗎?”

    “別亂講話,好端端的你怎么會變成那個樣子?”傅庭川沒好氣的打斷了我,眼睛里是真的有怒意。

    他這樣的怒意就如同以前他亂說話時我責(zé)怪他的目光一樣,我其實挺不希望他露出這種目光的,他要是一點(diǎn)兒也不關(guān)心我,我心里或許會好受一些。

    或許,對于剛才看到的一切我可以視若無睹,絕口不去提,在這件事結(jié)束以后就同他分道揚(yáng)鑣。

    可是傅庭川他偏偏要對我露出那種無意流露的關(guān)懷,跟那種刻意的關(guān)心相比,這樣無意流露出的關(guān)懷讓我最難以抵抗。

    縱然知曉他未來可能會和古青青結(jié)婚,縱然知道古青青是他母親認(rèn)定的正牌女友,我還是忍不住想往他懷里靠,我這是做什么?要當(dāng)個人見人罵的第三者么?就算不是第三者,也只是眾多女朋友里的一個。

    我余幽,就那么犯賤?

    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自己要和他保持距離,卻還是忍不住挽住他的胳膊仰頭問他,“你就告訴我,會不會?我要是被燒成了曲萌萌那樣,你會娶我么?”

    “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會愛你……”傅庭川的目光顯得很溫柔,語氣聽起來很是無奈,那樣的口吻看起來好像我在他那里就是獨(dú)一無二的。

    可我知道,我在他那里不是獨(dú)一無二的,明明不是獨(dú)一無二的,卻要對我這么溫柔,要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幫我。真不知道是說他是趁虛而入的渣男還是中央空調(diào)的暖男。

    他,是渣男吧?抬眸應(yīng)對上他的溫柔目光,我那顆心無比凄涼,明明知道答案還是不甘心,神經(jīng)兮兮的又問他,“傅庭川,那你以后會娶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