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有些驚訝地看著江梔,他以為江梔是喜歡鐘斐的,沒想到提起鐘斐,江梔的反應卻很平淡,甚至還有點滿不在乎的意思。
陸臻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江梔是真的和鐘斐不熟,他朝江梔湊近一分,問道:“你們倆吵架了?”
江梔眼皮微掀看著陸臻,沒說話。
陸臻笑了笑,主動替鐘斐說起好話來,“他那個人吧,就是有點不解風情,但是我能看出來,他對你是不一樣的?!?br/>
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她可是在下著大雨的半夜被某人給轟出來的。
江梔冷笑一聲。
陸臻繼續(xù)說:“他……”
江梔毫不留情的打斷陸臻的話,“陸先生,我是來跟你談工作的,關于你那位朋友的事,我一點都不想知道。”
陸臻張了張嘴,還沒等出聲,江梔就徹底斬斷了他最后的掙扎,“你要是再多說一個跟工作無關的字,這單子我就不接了?!?br/>
陸臻覺得有些好笑,明明他是客戶,怎么現(xiàn)在位置好像顛倒了呢。
不過他也沒說什么,對江梔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江梔仿佛絲毫沒有受到剛才事情的影響,拿出宣傳冊,大致介紹了一下陶瓷茶具的種類和樣式,然后詢問道:“你是送給誰的,對方有沒有什么偏好?”
回到工作上,陸臻也正色起來,“送給我爺爺,他正好過七十大壽。”
江梔略一沉吟,翻了翻宣傳冊,把一套玲瓏壽桃茶具圖片指給陸臻看,“我建議你……”
陸臻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陸臻對江梔說了一聲“不好意思”,就起身去外面接電話。
過了一會兒,陸臻回到招待室,對江梔說:“我臨時有點事,不如我們改天再談。”
江梔沒什么意見,“好?!?br/>
陸臻朝門口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轉回頭問:“你今天晚上有時間么?”
江梔把宣傳冊放好,看向陸臻,“干嘛?”
陸臻笑笑:“約你晚上談工作啊,可以么?”
江梔點點頭,“可以?!?br/>
陸臻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沒想到江梔竟然同意了,他打了一個響指,“那就這么說定了,晚上我把地址發(fā)給你?!?br/>
回到車里,陸臻給鐘斐打了一個電話,“阿四,晚上一起出來吃個飯吧。”
鐘斐正在翻看吳忠送過來的關于七年前江梔的詳細資料,含糊著應了一聲。
陸臻說:“晚上穿帥一點,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br/>
鐘斐根本就沒心思去想陸臻所謂的“驚喜”,直接掛了電話。
資料上顯示,江梔七年前受過一次傷,住了很長時間的院,渾身多處骨折,傷情很嚴重,但是關于她是因為什么事故而受傷的,卻是一片空白。
吳忠對此的解釋是:“我找過當時江梔的主治醫(yī)生,人已經(jīng)出國了,所有跟這件事相關的醫(yī)護人員都不在現(xiàn)在的醫(yī)院了?!?br/>
這是有人在故意壓下這件事。
查到這里基本上就已經(jīng)到底了,再往里挖估計也挖不出什么了,鐘斐告訴自己就此停手吧,關于那個女人的一切,關于她所謂的目的都不要再管了,可是心里卻緊緊繃著一根筋,用力扯著他。
偌大的辦公室里,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鐘斐用力揉著太陽穴,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卻浮現(xiàn)出她躺在病床上的蒼白孱弱模樣。
真是瘋了。
……
晚上,陸臻給江梔發(fā)了一條短信,地址在市中心的金鼎軒酒樓。
她開著車到了酒樓,進門的時候報了陸臻的名字,服務員帶著她進了一個包廂。
包廂里,鐘斐說:“還有誰要來?”
陸臻沖鐘斐神秘一笑,“送給你的禮物?!?br/>
話音剛落,包廂門就開了,陸臻就坐在正對著門口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江梔,熱情招呼道:“江小姐來了?!?br/>
坐在陸臻旁邊的鐘斐猛地抬起了頭。
算起來,兩個人已經(jīng)一個星期沒有見面了。
江梔沒什么變化,她穿著一件白襯衫和黑色鉛筆褲,兩條腿又長又細,襯衫的領口微開,露出了形狀纖細好看的鎖骨,燈光灑在她身上,黑發(fā)紅唇,妖冶性感。
鐘斐每一次和江梔見面,她幾乎都是穿著裙子,長的短的,紅色的,黑色的,不管什么樣的裙子穿在她身上總是透著風情嫵媚,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帶著點職業(yè)范兒的她,一瞬間,有些移不開目光。
江梔也注意到了鐘斐,不過她只看了鐘斐一眼,就移開了目光,有些不悅地蹙起眉,冷冷道:“陸先生,你之前可沒說還有外人在?。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