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前行的疑惑表情,李百易當下,也不猶豫,將今日發(fā)生的事情,和自己發(fā)現(xiàn)的疑點,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就連在外,偷聽到別人的談話,自己如何去羅峰山脈采藥,三少爺李宏偉受吳啟輝背后之人的挑唆之事,都倒了出來。
還有,李淳風暗中布置的幾點,都條理清晰的闡述了一遍。
李前行聽了李百易說的事情,幽邃的眼神之中,異彩閃爍連連,有驚嘆、有詫異、有高興、有皺眉,有辛酸、有無奈,總而言之,歸結(jié)到一句話,李前行開始認真了,李前行,開始認真思考了。
半步通靈境的人,即使雙腿殘廢,也不是一般真罡境敢得罪的,十幾年的殘廢,不僅沒讓他實力倒退,反而更進一步。
看著李前行皺眉沉思,李百易也不打擾,拿過文房四寶,將之需要的藥材,一一寫在之上。
都說字如其人,說的一點也不錯。李百易的字,大氣磅礴,不拘一格,狂放又不失大家風范,字體工整之間,又不失自身色彩。
洋洋灑灑,數(shù)十個字,揮斥方遒,一氣呵成。
“哈哈哈,看來這么多年以來,倒是你二叔看走眼了啊,沒想到是危機,倒是將你多年隱藏的,虛假外衣給脫了??!”看著石桌子上的書法,字體工整,字里行間透露的自信,李前行不由的笑呵呵的說道:“我就說嘛,虎父無犬子,你父親是多么,天才橫溢的絕世天才,怎么可能生出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呢!”
“額,二叔,其實吧,侄兒這次懂事,都是被嚇的,摔落懸崖,撞到腦子之后,忽然開竅了而已,以前的侄兒,那是真的蠢!嗯,就是真的蠢!”
“您早些休息吧,侄兒摔下懸崖,渾身疼痛不已,今日到現(xiàn)在,還未曾休息過,就此拜別了??!”李百易覺得,他應該可以自救一下的,為自己多一點辯解的,不然真的怕自己穿幫了。
可是,當他看到李前行的眼神的時候,李百易就知道了,他二叔李前行,根本沒往穿越,或者借尸還魂的那方面去想,純粹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哈哈哈……好小子!現(xiàn)在漏了還想掩飾,不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真當你二叔是傻子嗎?”李前行哈哈大笑,輕輕的捏了一把李百易的臉龐,忽然怔住了。
心中莫名的顫抖了一下,心想,這小子可是從小,被自己抱著長大的,小的時候,憨厚,呆萌,是曾經(jīng)自己最為疼愛的侄子。
而,現(xiàn)在這般親昵的動作,都顯得有些奢侈。
自己已經(jīng)多久,沒有真正關心過,到底有多久,沒有像今日這般的親近了。
李前行沒敢繼續(xù)想下去,越想越覺得對不起,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了。
“或許,正是自己許久沒有,和這小子如此親近,才會覺得自己的這個侄子,忽然,如同變了一個人了!”李前行不疑有他,心里一陣陣的酸楚。
“二叔,盡快收集藥材吧,最好隱蔽一點,不然禍事不小?!崩畎僖啄闷饘懞玫臇|西,遞給李前行,然后,灰溜溜的快速離去。
不是李百易不想留,而是,從未感受過家的氣氛的他,忽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個勁的說多話,因此,他想盡快躲躲。
而李前行,卻是滿懷心事的,看著李百易匆匆離去,也不挽留。
看著李百易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心中對這個多年,披著廢物外衣的侄兒,產(chǎn)生一股濃烈的期待感。
期待這個破去廢材之名,即將閃耀登頂當世的天才。
十幾年的隱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嗎?
“大哥,戲看夠了吧,現(xiàn)在可以出來了吧,那臭小子都走遠了!”
李前行雙眼看著李百易,緩緩走出自己的院落,對著自己的房門,輕聲的叫道,之后雙手輕輕一揮之間,木門驟然關好,就連木門的插削,都自然關好了。
這一幕,如果讓李百易看到,早就無語了。
漆黑的房門處,此時,悄然的走出一個瘦削的男子,渾身臟亂不堪,手里提溜著一個酒壺,一邊走,一邊喝著酒,看上去形象無。
只是,當這個男子緩緩走出,房門的那一刻,眼神犀利的有些恐怖,目視李百易走出的院門,久久不語。
“大哥,看來你我,都看走眼了啊,這小子沒有我們,想象當中的那么不堪!”李前行看著眼前,有些像乞丐的大哥,笑著說道:“大哥,你說,這兔崽子怎么就這么能忍呢?”
在羅峰郡城之中,李前行的大哥,那只有一個,那就是李天涯,李百易的老爹。
曾經(jīng)橫空出世的絕世天才,李天涯。
此時的李天涯,每日渾渾噩噩度日,多久沒有現(xiàn)身李百易的眼前,恐怕,就連李百易都數(shù)不過來了。
“哼……爛泥扶不上墻!不像一個正派人!”李天涯不以圍堵,撇嘴的說道。
李前行卻是莞爾一笑,不以為然的道:“大哥,你能想到嗎?十六歲的小子,居然對我的殺氣,視而不見,充耳不聞,沒有絕對堅韌的意志之人,面對這樣的殺氣,不嚇傻也該恐懼吧,而他呢?”
“……”
李天涯依舊默然不語。
“再看之前,處理李宏偉的時候,那氣勢,那語氣,那狠辣,都不輸咱哥倆啊!”李前行似乎早就習慣了,自己大哥的沉默寡言,自顧自的說道:“先立威,再做事,先打再談,井然有序,不見一絲慌亂?!?br/>
“話不多,卻句句在理,心狠手辣不說,處事風格,還真是你的種??!”
“呵呵,老子播的種,自然隨老子!”
“……”李前行震驚了。
自己的大哥,自從丹田受損之后,什么時候會“呵呵”了。
“大哥,我剛剛想了一下,如果當初你突破的話,易兒恐怕同樣會是,如你一般,橫空出世,只是,當初你失敗了!”
李前行跟著自己的判定,猜測李百易為何要裝傻充愣十幾年。
“我在想,如果當初你失敗的時候,易兒不選擇隱忍,依舊如同和你一樣,震驚羅峰郡城,橫空出世,那個時候的羅峰郡城之中,到底會有多少人,會直接下死手,將易兒除之而后快,如果不是易兒機敏,現(xiàn)在的天涯旁系,恐怕早就只剩下一片殘骸廢墟了。”
“你我恐怕也早就化作一抔黃土,消逝在歷史長河之中了吧!”
“咕咕咕……”
李天涯喝了一口酒,也不反駁,只是怔怔的看著,高空之中的那輪月亮。
靜靜的院子,持續(xù)了一盞茶的時間,李天涯忽然說道:“廢話就不要說了,看看這小子怎么治好你的傷吧,如果真能治好你,老子也讓他看看,帝國無血殺神的日子,我想他們會寂寞的!”李天涯說完,自顧自的又端起酒壺,喝了一口手中的烈酒。
“試試看吧!或許真的會有奇跡出現(xiàn)!”李前行笑著說道。
“咕咕咕……”
李天涯卻是眉頭皺的更緊,一臉心事的樣子,思慮許久,這才說道:“那位半死不活的宗師,你打算怎么辦?待在那里,如果出了事情,整個羅峰郡城,恐怕都會跟著陪葬吧!”
“……”李天涯說的什么,李前行心中清楚,可是不知道如何接話。
“活馬當死馬醫(yī)吧!”李天涯嘴角微微一笑,淡然的說道:“適當?shù)暮鸵變和嘎兑幌?,或許,這小子會有辦法?!?br/>
“和易兒說?”李前行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李天涯卻是不再言語,自顧自的喝著酒,朝著屋內(nèi)走去。
只留下李前行一人,孤零零的在院落之中,一籌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