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本人一貫的行文手法,想必各位也都猜到了,此時的牧澤正在被許褚吊捶。
雖然眼前這個許褚是假的,但畢竟是學(xué)院安排的小BOSS,戰(zhàn)斗力不容小覷,再加上諸多限制,難度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那許褚沒兩下便挑飛了牧澤的桃花切,順便將其撂倒,刀柄一下又一下地懟在牧澤肚子上。
巨大的力道落下,差點把牧澤的晚飯給打出來。
許褚似乎失去了耐心,手腕扭動,大刀掉轉(zhuǎn)過來,向著牧澤胸膛插去。
“咻、咻、咻……”
破空之聲傳來,四發(fā)箭矢劃過弧線從不同角度飛來,直襲許褚。
許褚不得不放棄繼續(xù)攻擊牧澤,半轉(zhuǎn)身體,象鼻刀在其手中劃出一盞仿若密不透風(fēng)的圓盤,兩只箭矢立刻被攔下。
再看去,另外兩支箭竟像受了控制一般,急轉(zhuǎn)九十度,一只繞至許褚背后,另一只自右方斜下射向許褚肩膀。
許褚并不驚慌(事實上也沒有驚慌這個狀態(tài)。),整個人猛然倒向一方,刀尾支地使其不至倒下,躲過背后暗箭,于此同時左手閃電般探出,直接抓住側(cè)翼飛矢。
手一用力,那箭立刻段成兩節(jié),落在地上竟化為碎紙。
牧澤趁機,連滾帶爬地逃離。
莫雪的能力是改變紙張形態(tài),并且可以將紙張堅硬銳利化。箭矢也是能力具象演化而來,蓄滿力的珺之弓可以將這種能力復(fù)制四份,再加上定位功能輸出出去,于是才有了以上一幕。
“你們兩個頂上去,我在后邊輸出,快!”
短短的接觸下來,莫雪就看出了眼前這兩個人靠不住,于是立刻擔(dān)任起指揮的角色——當(dāng)然,這也是她在小組里經(jīng)常需要擔(dān)任的工作。
牧澤早已撿起桃花切,嚎叫著沖了上去。
“喂喂!我可連武器都沒有!讓我徒手搏斗么?”
莫雪一甩手,一沓A0紙從其指環(huán)中揚撒而出,紙張紛飛間組合、成型,最后變性,等落到王百億腳下時,已然化作一桿長槍。
長槍砸在地上,發(fā)出敦實的撞擊聲。
王百億拾起長槍,端詳起來。那槍依然是紙張的顏色和外形,質(zhì)地卻變得金屬般堅硬。
“你再看一會兒,牧澤就被打死了!”
莫雪說話間搭箭拉弓,又是四箭齊發(fā)。
說打死有點夸張,不過此時的牧澤正在被許褚追著砍,幸虧前方有一棵粗大的古樹,牧澤繞木而走,這才躲過一擊又一擊。
象鼻刀落到樹干上,伴隨著沉悶的聲音,枯葉成簌落下,煞是好看。不過牧澤可沒心情觀賞,只顧得上夾著尾巴逃跑,牧澤無比想念起安景良來,說起作肉盾,還有比他更適合的么?
牧澤胡思亂想之際,箭矢破空而來。
許褚被古樹擋住視野,背后不慎中箭。
“吼!”
那許褚登時暴怒,放棄牧澤,提刀向莫雪方向沖來。
莫雪毫不猶豫轉(zhuǎn)身遁走,時不時朝背后放上幾箭,干擾許褚追擊。珺之弓的優(yōu)勢此刻就顯現(xiàn)了出來,箭矢有定位能力,莫雪根本不需要瞄準(zhǔn),只要朝著大致方向放箭即可。
只不過那箭雖然難纏,卻攔不下許褚,二人的距離不斷地縮減著。
等許褚疾行至莫雪先前位置時,王百億終于出手了。
“一點寒芒先到,隨后槍出如龍!”
王百億大喝一聲,挺槍刺去,直襲許褚側(cè)翼。
許褚驟然止住身形,長刀一隔,順勢撥開長槍。
王百億卻剎不住車了,身體也朝著槍被撥開的方向偏去。
許褚伸腿一絆,王百億頓時失去平衡,呈狗啃泥的姿態(tài)向前栽倒。許褚長刀起落,刀柄毫不留情地懟在王百億尾椎。
“啊~~~”
在這幽靜的樹林里,慘叫聲傳出去很遠(yuǎn)。
王百億趴在地上,捂著被擊處久久沒有動彈,落葉下,那道身影顯得格外凄涼。
雖然王百億三下五除二就被撂倒,但卻為莫雪爭取了喘息的時間,距離再一次被拉開。
許褚在攻擊王百億時,莫雪并未只顧著逃跑,而是借著空檔迅速發(fā)起兩輪攻擊。在又中了莫雪一發(fā)冷箭后,小BOSS狂躁了起來。
一聲咆哮過后,許褚追擊速度竟然暴增。
這次莫雪連放箭的功夫都抽不出來,只能悶頭逃跑。
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追上!被近身的后果也可想而知,莫雪心中默默盤算,而后咬了咬牙,只見她猛地向前一躍,在空中半轉(zhuǎn)身體,回首望月!
那珺之弓上赫然搭了三支箭矢,莫雪手臂微微抖動,這是她的能力與珺之弓的能力協(xié)調(diào)下的極限。
此時她與許褚相距已不足十米,能否擊殺BOSS,再此一舉!
莫雪毫不猶豫地松手,十二支箭齊發(fā),矢猶如蝗蟲過境一般掠向許褚。
只見那許褚速度不減,大刀揚起間,數(shù)支來不及轉(zhuǎn)向的箭瞬間被擊落,許褚沒再理會其他箭矢,而是甩手將大刀扔了出去。
“赤膊!”
許褚一聲低吼,任由數(shù)支箭矢沒入身體。
許褚的身體頓時硬化了一般,每支箭射入不過兩三寸,便無法再進分毫。
反觀那脫手而出的大刀,閃著寒芒,猶如雷龍一般直奔莫雪。
莫雪大驚,立即向側(cè)方躲避。
大刀貼著莫雪右臂呼嘯而過,鋒利的刀芒將其肩膀劃出一道血痕,珺之弓隨之脫手。
此時許褚已然殺到,一腳踢在莫雪小腹。
莫雪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樹上。身體還未落地,一只手仿佛憑空探出一般,卡住了她的脖子,將其身體抵在樹干之上。
莫雪的體內(nèi)一陣翻江倒海,還未來得及喘息,窒息感接踵而至。
從許褚箭傷處流出的血液,蜿蜒而下染紅了他的臉龐和甲胄。
遠(yuǎn)遠(yuǎn)看去,許褚渾身浴血,猶如尸海里走出的修羅!
莫雪的眼前已然發(fā)黑,即將失去意識。
徒然——
許褚的眼前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黑圓,在許褚詫異間,一只松石綠色的小東西飛從中飛出,糊在了他的面門。
正是小貔貅。
小貔貅牛皮糖一般,死死抱在許褚臉上,小翅膀盡力的遮向許褚耳朵。
許褚右手一松,將莫雪丟在地上,而后伸手抓向貔貅。
莫雪的頭腦剛恢復(fù)清明,但見一淡粉色透明刀刃從許褚后心穿出,點點桃花伴隨著血跡灑下。
以貔貅掩人耳目(真的是掩人耳目),隨后悄然偷襲,這是牧澤早早就定好的打算,牧澤之所以沒有貿(mào)然上前,就是為了等待這樣一個時機。
許褚的手停在半空,雙目有些渙散,但依然堅毅如常。
一陣大風(fēng)刮過,卷起漫天枯葉,枯葉落在許褚的肩頭和腳下,將那道偉岸的身影襯托的蕭瑟而又決絕。
“臂挽鞍鞒護主身,手持篙楫在波津。若非丞相徇淮識,天下怎能播虎癡?”
“喂喂!”牧澤抽出了桃花切:“這突兀的詩句是怎么回事?!”
牧澤又將目光轉(zhuǎn)向莫雪:“嘿!嘿!你這兩滴眼淚又是怎么回事??”
“我淚點低不行么!”
牧澤還想再貧幾句,系統(tǒng)提示音突然響起。
“許褚已觸發(fā)守護之魂,即血量為0后無敵,一分鐘后死亡。”
提示音落下,許褚再睜開眼時,雙目已然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