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龍擺了擺手說:“先別急著殺人,殺死一個人多容易。審訓(xùn)犯人我們得跟日本人好好學(xué)學(xué),你看他們的老虎凳,紅鞋子,那可都是些好玩的把戲呀!”
徐才貴聽著這兩種酷刑時自己都嚇了一跳,他早就聽說過這兩種酷刑,那是讓犯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他不禁額上起了層汗,小心的回道:“屬下這就去把他(她)們的嘴撬開?!?br/>
周龍看著徐才貴的背影,得意的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兩口,靠在椅中閉目養(yǎng)神起來。
徐才貴剛走一會,門外便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周兄?!?br/>
他抬眼看見是左田敬一,便坐直了身道:“左田老弟,你可有陣子沒來我這里了?!弊筇飼r常出入他這里,不用衛(wèi)兵通報,他就可直接進(jìn)入周龍的辦公事。
“我這段時間忙得緊,不過今天來找周兄,是有事相求。”左田謙虛的說,他今天穿了和服,走過來時腳下的木屐噔噔響。
周龍不禁打量了一眼左田,以往他來這里都是穿西裝,而今天穿成這樣,顯然是沒有顧忌了。他鄒了下眉說:“左田老弟請說,只要我周龍能力范圍內(nèi)的一定盡力。不過,左田老弟,現(xiàn)在外面到處都是亂匪,你就不怕他們對你不利?”
左田楞了一下,低頭看了一下便會意過來,哈哈哈的笑了幾聲后說:“周兄,你真是多慮了。我敢這樣來就自然不怕。”
周龍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說:“坐下來說?!?br/>
衛(wèi)兵端了茶水進(jìn)來,出去時自覺的帶上了門。
“周兄,實不相瞞,我乃為皇軍效命的軍人,三年前來到德州,專門負(fù)責(zé)這里的所有偵察活動?!弊筇锖攘丝诓韬蟛乓詷O其嚴(yán)肅的表情說道。同時留心對面周龍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我就覺得左田老弟不是一般的商人,看來我沒看走眼啦!”周龍雖然在心中對左田的真實身份早有猜疑,但是他今天親口說出真實身份,他倒是略微的吃了一驚,卻假裝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說道。
左田是偵察兵出身,對周龍此刻面部的每一個細(xì)微變化都能分析出他心中的想法。倒也不以為意的說:“其實經(jīng)商我還是很在行的,畢竟我還是日商會會長。我就不拐彎抹角了,在寧津縣有一個上千人的團(tuán)駐進(jìn)去,據(jù)說是專門針對你而來。我想趁他們還沒布署好之前,對他們來個攻其不備?!?br/>
周龍對這個消息倒是很震驚,有誰會專門針對他而來了。難道是國民政府派的人?他摸了摸后腦勺有些尷尬的說:“你的消息可靠嗎?”
“這是我的軍官證?!弊筇镌缬袦?zhǔn)備,從懷里摸出一個小本本放到周龍面前的桌上說。
周龍拿起那個小本來翻了翻,上面的日文他根本不認(rèn)識,遂沖左田笑了笑,“你別見怪,我不認(rèn)得你們的字,我讓我女婿來看看。
左田敬心中冷笑,但還是認(rèn)真的說:“無妨,小弟能夠理解。”
不一會,劉玉坤進(jìn)來,看著里面坐著的二人,打了聲招呼,“爹”,“干爹”。雖然他從內(nèi)心里來講十分反感這個干爹,但是周逸男說:“你看,干爹都把許多生意讓給你們家做了,不然你家那幾間絲綢鋪子早倒了。再說,我喊他干爹也是因為他特殊的身份,或許以后對我們有幫助。你就不要倔犟了,不要到時他一翻臉就把你們家那點生意給弄沒了?!敝芤菽械脑挵胧峭{半是勸解,最后他只好妥協(xié)了。
“來,來,玉坤,幫爹看看這上面寫的什么字?”周龍招了招手喊道。
劉玉坤從左田面前走過,從周龍手中雙手接過那個小本,這分明是日本軍官證。他一下變得謹(jǐn)慎起來,屋里只坐了周龍與左田二人,那么這本軍官證非左田莫屬了。
“爹,干爹是日本皇軍的少校,又稱少佐?!彼谌毡敬暨^一年多的時間,念書時又有一位同學(xué)突然輟學(xué)去當(dāng)兵,當(dāng)時他便和同學(xué)們研究了一番日本士兵的等銜。送那位同學(xué)離開時,還笑著說,希望他盡快從小兵升為軍官。
“你下去吧!我和你干爹再聊聊。”周龍合上那軍官證說。
“左田少佐你莫見怪,我只是以為你在跟我說笑,所以找玉坤來看看。”周龍對左田的態(tài)度一下變得謹(jǐn)慎小心起來,更怕剛才的行為會引起左田的不滿,連稱呼都改了。
“唉!我豈是那么小肚雞腸的人。我還是喜歡周兄叫我左田老弟,聽著就像自家人一般。不過,你這個女婿倒是個人才,我覺得讓他光做個翻譯有些可惜了。你應(yīng)該讓他學(xué)著帶兵打仗?!弊筇飻[了擺手假裝不在意的講道。說到劉玉坤時轉(zhuǎn)過頭去看了門外一眼。
“好吧!我還是叫你左田老弟。既然老弟你覺得玉坤可以帶兵打仗,我就讓他跟著逸男一起學(xué)學(xué)?,F(xiàn)在逸男是我下面的師長了,由她來帶玉坤,保證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獨擋一面。”周龍拿著那個軍官證站起來,一臉恭敬的雙手送到左田的手里,然后尷尬的笑了笑才說道。
坐回位置,他又說:“你說的進(jìn)駐寧津的團(tuán)是哪方面的人?”
“不甚明了,但一定是你們支那人?!弊筇镆幻婊卮鹨幻鎸④姽僮C揣入懷中,因為低著頭,卻沒有發(fā)現(xiàn)周龍在聽到“支那人”時明顯的鄒了下眉。
“如果左田老弟有他們的駐守具體位置,不妨告知?!?br/>
“我不但有他們的駐守位置,連具體作戰(zhàn)方案都給你帶來了?!弊筇镎f完沖外面喊了句日本話,便有他的隨從拿了張紙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