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姓郭的現(xiàn)在是縣長?”
燈叔摩挲著手里的翡翠煙嘴。
問話的時候,最后一個字,不自覺都拉高了音調(diào)。
顯然,他是真的難以接受。
一個混碼頭的幫派頭子,轉(zhuǎn)身一變,竟成了縣長?
猥瑣男點頭,中分的長發(fā)滑稽的甩出掃把頭的形狀。
似是想起什么。
男人舉起手里捏著的紙卷。
哆嗦著打開,展在燈叔面前,手指點著道:“您看,這是委任狀……”
燈叔瞇著眼,看著委任狀,面色沉郁。
“燈叔,是不是真的?”
見燈叔沒有反應(yīng),壽哥的手不自覺的松開稍許。
郭梁其拉風(fēng)箱似的喘著氣。
指著壽哥道:“你……老子這次花了二十萬,買的縣長,你若敢殺我,就是殺官,佛山再無你立足之地……”
眾人盡皆驚疑。
壽哥的手,都下意識的收了回來……
這年頭買官不是什么新聞。
只是,他郭梁其一個碼頭幫派,居然舍得拿出二十萬出來,買一個縣長做?
羅橫心中一動。
看向舉著委任狀的猥瑣中分男。
莫名想到一個名場面——
“呸!惡心,我都關(guān)著燈呢,這種事你們可以花點錢嘛,花點,不寒磣……”
羅橫暗暗看看正趴在樓上欄桿處,那一排鶯鶯燕燕的旗袍,哥們今晚可要睡這里的!
不用花錢!嘿!想想都有點小激動……
自古民不與官斗!
南北武林齊聚,滿堂武林豪杰。
倒還不至于怕一個小小的縣長。
這些人能在江湖上立下名頭,哪個是心慈手軟的主?
就是羅橫這個剛剛穿越不過一天的家伙。
不也一腳踢死了金山找?
若換個地方,這些人中,隨便哪一位,都敢套個麻袋,把這個狗屁縣長解決了。
可是現(xiàn)在人太多了……
敢殺縣長和當眾殺縣長,那完全是兩碼事兒。
丁連山那么牛的人,形意門當代大師兄。
當年名頭比宮寶森還要響亮。
就因為參與刺殺官員,又當眾打死東瀛浪人。
最終落了個四處流亡,有家不能回的下場……
大家都是功成名就,有家業(yè)的人。誰愿意冒這個險?
郭梁其喘勻了氣,神色間有幾分得意。
不過轉(zhuǎn)眼看到地上,已經(jīng)成了一灘死狗的金山找。
眼底又顯出陰沉。
媽的,這年頭路上不太平。
自己好不容易拉攏的高手保鏢,就這么死了。
這些天在他身上花費的錢財精力都白費。
郭梁其想想都覺得憋屈。
看向羅橫,語氣陰森道:“小子,本來我明天就要去上任,你老老實實跟我回去登船,做完這最后一單生意,什么事都沒有。
“但是……”
“但是你不老老實實去上任,偏跑這里來作妖,就有點不知死活了……”
羅橫輕飄飄的打斷郭梁其后面的話。
郭梁其面色陰鷙。
“莫非你還敢殺官?”
他真不相信,羅橫膽子大到這種程度。
羅橫輕笑:“殺官?誰說我要殺官了?”
郭梁其冷笑:“諒你也沒這個膽……”
羅橫無所謂的向前兩步,踱到郭梁其身邊。
指著墻角方向道:“郭縣長來了這么長時間,還一直站著,可不是待客之道!還請坐下說話……”
郭梁其眼底閃過一絲得色。
這個時候想到討好自己?不嫌遲了么?
不過,這小子能打死金山找,身手很不錯的樣子?
或許,可以敲打敲打,留在身邊替代金山找的地位也不錯?
郭梁其正想著如何調(diào)教羅橫。
卻見羅橫忽然躬身……
還不待郭梁其反應(yīng)。
架起雙肘,雙臂拉開……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
郭梁其肥胖的身軀,如被一輛大卡車當面撞到。
直接雙腳離地,倒飛而出,啪的一聲拍到墻上。
又緩緩滑落,正好落在靠墻放置的圈椅之上……
“嗚……”
郭梁其面色漲紅,憋了半晌,終于沒忍住。
一線血絲從嘴角溢出!
現(xiàn)場一片寂靜……
燈叔嘴角抽了抽,叼起煙嘴使勁的吧唧了兩口。
壽哥驚的嘴巴微張,一臉的不敢置信……
眾多武林同道,盡皆失語……
誰也沒想到,羅橫上一刻還客客氣氣請人入座。
下一刻就突然動手……
而且,將一個差不多兩百多斤的胖子。
一肘頂出二三米遠,還準確的落到椅子上。
這力道?這掌控?
在場很多武人心底默默思忖,換了自己能做到么?
只怕這么多人中,有把握的不會超過一雙手……
羅橫緩緩收起拳架。
略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其他人都以為,他這是在嘲笑郭梁其……
只有羅橫自己心里清楚。
他搖頭是因為,沒收到系統(tǒng)的提示音。
打郭梁其這一下,在系統(tǒng)判定里,比斗并未成立。
這就讓羅橫有些抓瞎了……
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摸索。
羅橫本來以為自己已經(jīng)總結(jié)出一點經(jīng)驗來。
只要對手表現(xiàn)出敵意,然后自己引發(fā)動手,就算是比斗成立。
之后,就算是認輸,也算比斗完成!
就好像下午,那幾個逃走的福清幫眾,也判定羅橫勝利,可以獲得寶箱。
可是,剛剛郭梁其明明已經(jīng)對自己表現(xiàn)出敵意了啊……
可惜,羅橫不能看穿人心里的想法。
更猜不到,姓郭的在見到金山找被打死之后。
立即生出了要拉攏羅橫替代金山找,保護自己前去上任的念頭。
郭梁其都已經(jīng)準備拉攏了,在系統(tǒng)判定里,比斗敵意消失。
自然就不成立了。
“哎喲喂……郭大人,您沒事吧?”
中分男一拍大腿。
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沖到郭梁其身邊,關(guān)切詢問。
他這一動,好似取消了暫停鍵。
眾武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回到羅橫身上。
燈叔沒好氣的瞪了羅橫一眼。
有些為難的看向?qū)m寶森。
“宮先生,您看這事鬧的……”
宮寶森沉吟不語。
他也不知這事該怎么繼續(xù)下去了。
本來是自己的隱退儀式。
選了羅橫出來,作為南方代表,與自己搭手切磋。
一切都挺順利的。
他還惦記著,那封信里的事,要拜托羅橫幫忙呢……
突然就跳出個福清幫。
羅橫當場打死金山找,還可以說是比武切磋,為父報仇……
可是出手打一個縣長,這事情就不太好辦了。
雖然,郭梁其這個縣長,是個還沒上任的準縣長。
可是,人家二十萬大洋花出去,必然是有作用的。
這年頭世道不太平。
得了委任狀的官員,是有資格招募配槍護衛(wèi)隊的……
功夫再高又如何?
幾把……呃,這個詞兒說出來有點拗口。
應(yīng)該是十幾把槍同時指著,任你功夫再好,又有何用?
“羅橫?你手臂……”
這時,壽哥忽然出聲。
羅橫一怔,這才看向自己的手臂。
原來剛剛與金山找戰(zhàn)斗,被他的大刀劃過。
小臂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割開一條長長的豁口。
露出的小臂之上,也有一道十多公分長的傷口。
傷的不深,算是皮外傷,因為連續(xù)戰(zhàn)斗的刺激。
羅橫自己都沒留神。
經(jīng)壽哥提醒,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受傷了……
“快,拿紗布來,包扎一下……”
燈叔趕緊向一旁看熱鬧的女人們吩咐一句。
羅橫搖頭:“不用了,小傷,都快結(jié)疤了……”
正說著,忽然神色一怔。
只聽耳邊,一道熟悉的提示音響起。
【叮:強化加點模式條件達成,請宿主自行查看,選擇加點!】
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