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漣不解:“為什么不行?你雖然也是修水系法術(shù),可是你法力低,連只妖獸都控制不住?!?br/>
洛神咬牙:“反正就是不行!還有時間,我再想辦法就是了!”
華漣狐疑地看了他一會,忽然湊上前去,把洛神給嚇了一跳:“小華漣就算你見異思遷喜歡上我,也不能當(dāng)著陌夙塵的面啊?!?br/>
“你胡說什么?!比A漣確認(rèn)了自己心中的答應(yīng),“要再追嗎?”
陌夙塵搖搖頭:“先回去,那只妖獸被我打傷,現(xiàn)在定是藏起來了?!?br/>
他們回到了家,小黑小白見他們回來便給他們倒茶。
洛神連續(xù)喝了三杯才長舒一口氣:“要是小華漣你的妖術(shù)還如從前,我們也不用這么被動?!?br/>
“跟這也沒關(guān)系,妖獸也不厲害,不就是跑的快,皮又厚嗎?當(dāng)初你們是怎么抓住它的?”
“當(dāng)時水神和舒閑控制妖獸,我擊傷它后用法術(shù)鎮(zhèn)壓在了洛水底。”陌夙塵喝了口茶道。
“不能叫水神!被水神知道我有此疏忽,我怕是要下界來陪你們渡劫了!”洛神一臉驚恐地不停擺手。
華漣調(diào)笑道:“那不是正好嗎?仙多熱鬧呀!”
“我跟陌夙塵可不一樣,我從前就是凡人,后來才因緣際會當(dāng)了這洛神,我可不想再當(dāng)一次凡人!”
“哦?這倒是沒聽你提起過?”華漣有些累了,便靠在陌夙塵的懷中。
洛神撇撇嘴:“從前我是一個國家的王子,后來那個國家覆滅,我逃了出來各處流浪,走到一處地方正巧在發(fā)洪災(zāi),我下水救人自己倒是被淹死了。醒來之后就在天界,天帝說我救人有功,而且有仙緣,就封我為洛神,掌管天界洛水?!?br/>
“哦,沒想到天帝也有這么大方的時候?!比A漣聽后感慨,又抬頭看著陌夙塵,“你呢?”
陌夙塵想了想:“我不記得了?!?br/>
洛神緊接著道:“陌夙塵自然不記得,我上天界的時候陌夙塵都不知道做了多久神仙了?!?br/>
“但神仙有什么好的,天帝讓舒閑掌管洛水也不知道是賞還是罰,洛水就一條河,河里連只魚都沒有,什么都沒有,舒閑天天盯著水發(fā)呆,還不能隨意離開,跟天牢又何分別!”華漣肆無忌憚地說著。
陌夙塵一把就捂住了華漣的嘴:“不許胡說?!?br/>
“嗚嗚嗚……”我可沒胡說!我說的都是事實。
舒閑苦笑:“當(dāng)時至少還有小華漣來找我喝酒聊天,小華漣不在后,我當(dāng)真是無比寂寞??!”
華漣扯下陌夙塵的手:“沒事!大不了不回去了!我們就在這人間逍遙快活有何不好?”
陌夙塵又把華漣的嘴捂起來:“胡鬧!這樣舒閑豈不是墮入魔道?”
“天界就是小氣,這樣也入魔,那樣也入魔!自命清高,不知所謂……”華漣話說到一半,原本平靜的天空竟然劈下了一道驚雷。
頓時洛神和陌夙塵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陌夙塵緊忙把華漣護著輕聲道:“華漣,聽話,別說了?!?br/>
洛神賠笑這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天上道:“小華漣就是這樣的,別跟他計較,無心的,無心的?!?br/>
華漣還是不甘心,輕哼了一聲。
剛剛那道可是天雷,如果正好劈在華漣的身上,就憑華漣現(xiàn)在的妖力非把他劈的魂飛魄散不可,也難怪陌夙塵會擔(dān)心。
天雷也就劈了一下,大約只是個警告,而后就沒了動靜。
洛神在窗邊細(xì)細(xì)打量了一番,確定不會有天雷再劈下來才松了一口氣回到沙發(fā)上:“小華漣,都跟你說別亂說了。你看看自己,今時不同往日,你現(xiàn)在連一下天雷都挨不過,要是受傷了陌夙塵可會心疼死?!?br/>
華漣撇撇嘴:“知道了。陌夙塵我累了?!?br/>
“嗯?!蹦百韷m抱起華漣往屋內(nèi)走去。
洛神在他們身后大喊:“喂,我睡哪???”
站在洛神身邊的小黑小白扯了扯他的衣服小聲道:“洛神大人?!?br/>
“嗯?”洛神地低下頭。
“我們給您準(zhǔn)備好了客房,在這邊。”小黑小白指著陌夙塵房間對面那間道。
“行,謝謝?!甭迳裥χ牧伺男『诘念^往那間房間走去。
他推開門,看了眼這間房間覺得還行,大約是收拾過了,連床單和被子都換成了新的。
平時在天界洛神也不?;刈约旱母锶プ?,反正他覺得睡哪都一樣,有時就躺在洛水邊上睡著了,有時靠在樹干上……
洛神躺在柔軟的床鋪上閉眼眼睛,腦海中竟然浮現(xiàn)出了水神的面容,還有那天……
洛神嚇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頭細(xì)汗……那天他們都喝多了,是無心的……對!一定是無心的!
暫時他不想看見水神,免得尷尬,所以這次的妖獸他一定要先辦法自己抓回來才行。
想著,他平復(fù)了下心情,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在陌夙塵屋內(nèi)的華漣隔著門聽著對面客房洛神的動靜,確認(rèn)沒什么聲音后,才神秘兮兮地拉著陌夙塵坐回床上。
“陌夙塵,我覺得洛神和水神之間好像有點什么。”華漣不好直說,就比劃了一下。
陌夙塵倒是沒察覺,吃了一驚:“你怎么知道?”
“今天白天洛神抱我的時候我聞見了水神氣味,不是沾染上去的那種。”華漣對他露出了個你懂得的表情。
“洛神跟水神……”
“不知道他們發(fā)生了什么,不過應(yīng)該不是什么美好的回憶我也就沒提?!比A漣攤手,“沒想到水神那副生人勿進的模樣還會做這種事?!?br/>
陌夙塵笑著抱住了華漣:“有些事光是看表面是看不些什么的?!?br/>
“也對,說不定水神表面上對洛神那樣,其實心里早就情難自持了。”華漣縮進陌夙塵懷里,“不想了,睡覺睡覺?!?br/>
“等等?!?br/>
“嗯?”
“今天你見到許瑜了?”
“啊,對,忘了跟你說了。你們在跟那只妖獸打斗的時候,許瑜突然躥了出來,他說學(xué)校組織的什么營,我不記得了,反正就是正好在附近,聽見動靜就跑來看看。我看也沒我什么事,就送他回去,回來的時候還看見了遮住半張臉的凡人。”華漣生動地比劃了一下那個人的劉海。
“他?他怎么會在這?”
“不懂,可看他的樣子又不像是抓許瑜的,我也就沒理他。”
“嗯,以后不能這樣亂跑,我會擔(dān)心?!蹦百韷m低頭親了一下華漣的額頭。
“你在是魂魄上下了九道封印還會擔(dān)心?”華漣抬起手,隱約有道符纏繞在他的手腕上。
“擔(dān)心?!?br/>
華漣笑了一下:“好吧,以后跟你說一聲?!?br/>
“嗯。”
在有些人眼里夜晚很短暫,但在一些人眼中夜晚卻是無比漫長。無論是天界,還是人界都一樣。
在天界的洛水畔,水神一身白衣站在水邊看著自己的倒影,他腦海中浮現(xiàn)的卻是洛神的容顏。
他早就知道封印在洛水的妖獸跑了,可是他猶豫了許久不知道該不該去找洛神。
他想,或許洛神并不想見他,可是他卻很想見洛神一面,就算只是回應(yīng)他一個眼神也好。
水神嘆了口氣,很輕很輕,他飛身離開,洛水又恢復(fù)到往日的沉靜。
一大早,華漣就感覺到自己的被子被掀開,有誰鉆進了他的被窩里。華漣沒睜開眼睛就能猜到是誰。
這是第二個早上被洛神給吵醒了,華漣煩躁地抓著陌夙塵衣服:“陌夙塵,拜托了,把洛神送回去吧。他吵死了!”
陌夙塵也不是很高興看著洛神總是親近華漣,心里大約也十分想把他直接送回去。
“不是……華漣,你快醒醒,水神來了?!甭迳衽牧伺娜A漣的臉,聲音都在顫抖道。
此時華漣才睜開眼睛,愣了一下:“水神?你怎么知道?你看見了?”
“華漣你鼻子是堵住了嗎?我都聞到他那股仙氣了,你會沒聞見?”洛神皺著眉頭一臉緊張。
華漣醒了下神:“好像是。”
“他一大早就來了!在客廳里站了有一會了!”洛神的都不敢大聲說話。
華漣還是覺得沒睡醒,又翻了個身,窩在陌夙塵的懷里:“來了就來了唄,你說話怎么都抖了,沒出息?!?br/>
“華漣!”洛神焦急地喊道。
華漣這下才坐起身:“好吧,我知道了,我去把他趕走就是了。”
洛神仿佛看見了天神一般如釋重負(fù):“我就知道小華漣不會不管我的。”
“行了行了,我出去看看,你就在屋里躲著?!比A漣倒是不怕水神,就是看他那樣子不陰不陽的有些沒底。
陌夙塵換了身衣服跟著華漣一起出去。只見水神一手拉開窗簾,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看著外頭的風(fēng)景,一身白衣一塵不染,長發(fā)也是井然有序,簡直比陌夙塵還要講究。
水神聽見他們走到客廳的聲音便回過頭,放下窗簾:“陌上仙許久不久。”他說著抬手行禮。
陌夙塵也回了個禮道:“確實許久未見,水神可還安好?”
“也就如此吧?!彼耠S意應(yīng)了一句,“不知洛神可在此處?”
“洛神?水神找洛神何事?我被封印了兩千年,兩千年未曾見過洛神了,不知道他好不好?”華漣勾起嘴角,故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