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象城。
這里乃是一座位于熱帶雨林的城池,周圍數(shù)千里范圍內(nèi)山川綠樹密布,乃是五階妖獸虛陀白象的生長繁衍之地。
平日里,除了和虛陀白象交好的白象族的族人之外,這里鮮有人跡。
畢竟,五階妖獸的實力堪比人類的真元境高手,而這里至少有數(shù)百只成年的虛陀白象,就是斬道境強(qiáng)者來了,也未必討得了便宜。
在虛懷老道的帶領(lǐng)下,一行人走小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白象城中。
這時,林凡才發(fā)現(xiàn)這里所謂的白象族人,十之八九都是一些身體有殘疾的凡人。
但從這些人的臉上,確是看不到痛苦,反而多是滿足。
似乎是察覺到了林凡的目光,虛懷老道沉聲解釋道:“所謂的白象族人,并非是一個種族,而是徐老大在劫掠各大圣地的時候,從他們治下的土地上,營救的那些苦命人。”
“這些人因為未曾按時給各大圣地繳納靈石,所以被砍去了手腳,若非徐老大收留,這些人早就死了?!?br/>
“至于虛陀白象也并非如傳聞中的那般恐怖,他們性情溫和,只要不招惹他們,他們倒也不會主動攻擊人族!”
就在這時,一只幼年的虛陀白象馱著幾名孩童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虛陀白象搖晃著腦袋,蒲扇大的耳朵扇來扇去,幾名孩童坐在虛陀白象的背上嬉戲打鬧十分開心。
看到這一幕,黎云有些羨慕的說道:“這些孩子真好!”
黎云乃是萬獸圣地出身,她自小便和各種獸類相處,只是在萬獸圣地眼中,所有的獸類都是他們用來戰(zhàn)斗的工具罷了,并不會像這樣與之嬉戲玩鬧。
反而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對各種獸類進(jìn)行殘酷的壓榨和控制,
當(dāng)初黎云離開萬獸圣地的原因之一,也正是如此。
一路前行,還未走多遠(yuǎn),便聽天空之上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林凡兄弟好久不見!”
林凡抬頭一看,便見一身黑衣的易天行從天而降。
上次石王大會,二人也算相伴前行一場,之后便再沒有相遇過,之前他還擔(dān)心這家伙會被李家人抓到,可現(xiàn)在看來,他確是活的相當(dāng)自在。
林凡還未做出反應(yīng),一旁的姜寒確是看直了眼睛,她不自覺的喃喃說道:“這家伙,不愧是天行浪子,當(dāng)真是英俊的緊呢!”
林鳶之前也見過易天行,已經(jīng)有了免疫力,而黎云體內(nèi)確是一點花癡基因都沒有,所以面對易天行,也只是微微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
一番寒暄之后,便聽又有聲音傳來。
“阿彌陀佛!看來是七戒來遲了!”
眾人循聲看去,便見一名寶相莊嚴(yán),身穿紅底金邊袈裟的僧人走了過來。
“道友,好久不見!”僧人對林凡說道。
后者自然也認(rèn)出了此人便是之前在火云山谷遇到過的哪位七戒和尚。
當(dāng)時若非他出手相助,林凡也未必能順利的凝結(jié)成混沌金丹。
隨著五人齊聚,白象城中亦飛出兩道身影。
“虛懷,你小子動作蠻快的嘛!”其中一人十七八歲,一臉的少年模樣,但語氣確是老氣橫秋。
他修為通神,一個踏步間便來到了幾人面前。
隨后又有一道身影落下,此人乃是一名年歲稍大的女子,大概不到三十歲的樣子,談不上漂亮,但也是那種耐看之人,和張一寧倒是有些相似。
落下之后,女子掃了一眼眾人,最終她的目光落到了林鳶身上:“呵,想不到圣城惡人之中竟然還能有女子加入,真是讓人意外!”
女子聲音帶些男人般的粗狂,說話的時候氣勢十足,頗有些獨屬于女子的英氣。
看著眼前的一個少年和一個女子,林凡不由得一個愣神。
而這時,虛懷也上前介紹道:“這位便是梅傲雪,人送外號梅山巨匪?!?br/>
“這位乃是徐傲天,人送外號虛祖大寇!”
聽著虛懷的介紹,林凡幾人目瞪口呆。
在他們印象之中,所謂的巨匪、大寇應(yīng)該是一幅粗狂的漢子形象,不說是滿臉絡(luò)腮胡須的虬髯客,至少也應(yīng)該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然而,眼前的這兩人,一個像是個未成年的孩童,另一個更是個女人。
似乎是預(yù)料到了二人的反應(yīng),徐傲天咧嘴笑道:“我修行的功法乃是每突破一個等階,便會返老還童一次,八百年前,我突破到了斬道境,所以現(xiàn)在是這般模樣?!?br/>
他雖看上去只有少年模樣,但目光之中卻時不時有精光閃爍。
另一邊的梅傲雪則直接反問道:“怎么?在你們眼中,女子便不能上山為匪?”
二人氣勢逼人,毫無疑問,皆是斬道境強(qiáng)者。
今日,林凡算是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了。
跟隨二人來到城主府之后,林凡也知道了,這白象城便是由梅傲雪和徐傲天共同管理的城池。
平日里,二人有什么事情,也會來此進(jìn)行商議。
和虛懷、易天行、七戒等人相比,梅傲雪和徐傲天的聯(lián)系更多一些,雖說二人爭斗頗多,但也算是朋友,若是有外敵入侵,二人還是會聯(lián)手共同與之對抗的。
眾人一番介紹之后,梅傲雪便招呼著城中的侍女奉上了美酒佳肴。
酒菜端了上來,梅傲雪端起酒杯對著眾人道:“諸位,這圣城七惡,雖然是各大圣地的那些垃圾們?yōu)槲覀冸贩獾?,但不管怎么說,這也算是一種緣分,今日咱們齊聚一堂,以后就是兄弟姐妹了。”
“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
說罷,梅傲雪一揚脖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眾人也都是爽快之人,各自將杯中酒飲罷,隨后,梅傲雪便像是話癆一般開始對眾人灌酒!
她雖是一名女子,但就豪爽而言,確是不輸任何男子半分。
幾番交談下來,她便給眾人都取了外號。
易天行自然是淫賊、虛懷則是老騙子,七戒則是花和尚,至于林凡則是林黑。
當(dāng)聽到這稱號的時候,林凡都想拿出來鏡子給自己照照,看自己究竟那里黑。
徐傲天也沒躲過去,被她叫為徐老二,看那意思,她是拿自己當(dāng)老大了。
對此,徐傲天自然是十分不爽,反口便叫她為梅老二。
對于這個稱號,梅傲雪坦然接受,并大笑道:“老娘我本來就沒有老二!”
此話一出,眾人一陣無言。
圣城七惡中,唯一躲過去的便是林鳶。
或許是見林鳶漂亮,梅傲雪一口一個好妹妹叫的十分親熱,絲毫沒有斬道境高手該有的傲慢。
林鳶也十分會來事,一口一個好姐姐叫的梅傲雪舒舒服服的。
甚至,她還將黎云和姜寒拉了進(jìn)來,四個女子湊到一起熱鬧非凡。
虛懷也似是放飛自我一般,和易天行、徐傲天三人捉對飲酒。
七戒和尚雖然也飲酒吃肉,但是相對二人他還算注意形象。
看著這熱鬧的景象,林凡也飲了不少。
自從太一仙門消失之后,他也許久未曾喝的這么痛快過了。
一場酒局從白天一直持續(xù)到深夜,如此一來,本就不太熟悉的幾人,也算是互相認(rèn)識了。
酒足飯飽之后。
徐傲天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大聲說道:“三大邪派欺人太甚,竟敢殺我的人,搶我的貨,我徐傲天和他們不共戴天!”
梅傲雪聞言也大聲說道:“對,老娘也和他們不共戴天!”
易天行喝的也很多,想到之前在自己泡妞的時候,這些家伙們對自己動手,他心中的怒火頓時也升了起來:“對,搞死他們!”
林鳶聞言也十分激動,她一邊揮舞著手臂一邊說道:“這些邪派,壞事做盡,殺戮平民,和他們開戰(zhàn),我林鳶愿出全力!”
“阿彌陀佛,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對這些人,理應(yīng)早日超度!”七戒和尚雙手合十,寶相莊嚴(yán),但他說的話,確是殺機(jī)四溢,之前他也曾被三大邪派伏擊。
虛懷更是跳著腳的罵道:“三大邪派,壞我生意,今日有我沒他!”
看著這激動的六人,林凡有些無言,他沉聲說道:“諸位,和三大邪派交手,其他倒是其次,關(guān)鍵是要找到他們的巢穴,不然只能是徒勞無功??!”
此話一出,虛懷頓時來了精神,他從納戒之中拿出一張地圖放在桌上,然后道:“找他們的巢穴還不簡單?我早就打聽好了,萬鬼窟的老巢就在白靈山!”
此話一出,林凡全身的酒勁頓時一掃而空,他抬眼看向虛懷道:“此話當(dāng)真?”
“千真萬確!”虛懷重重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便平了白靈山!”易天行大著舌頭說道。
“平了他!”梅傲雪和徐傲天也大聲附和!
七戒和尚雖未說話,但看其表情卻也沒有其他意見。
倒是林鳶和黎云以及姜寒有些發(fā)虛。
林凡同樣也沒想到,這幾人竟然就打算端了萬鬼窟的老巢。
于是,他忍不住提議道:“諸位,要不要我將九黎族和軒轅族的強(qiáng)者召集過來,畢竟是一大邪派的老巢,其內(nèi)部必定有諸多底牌,還是慎重點好。”
然而,徐傲天聽后確是滿不在乎的說道:“不用找別人,就我們幾個便能將白靈山平掉?!?br/>
“難道我圣城七惡齊聚,還比不過一兩個圣地嗎?”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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