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梓鈴出來時,天已經將近中午了,葉梓鈴抬眼看看了看,說:“該回去了,不知道我的‘好妹妹’喜不喜歡我送的禮物?會不會很驚喜呢?”如畫在心底誹謗到:“什么驚喜,驚嚇才差不多吧。”但這句話她可不敢說出來。
葉梓鈴走回葉府時,葉府已經雞飛狗跳了。葉梓鈴隨手拉過一個小侍女來,明知故問地問:“發(fā)生了什么事嗎?”侍女驚慌失措的說:“大……大小姐,是……是二小姐,她不肯出來,外面的人也進不去,現(xiàn)在夫……蓮姨娘已經進宮面見皇上了,皇上聽后,便讓三皇子殿下來了?!苯浬洗尾貢w一鬧,沒人敢再看不起這個大小姐了。葉梓鈴一挑眉,三皇子?這蓮姨娘真是好大的臉啊,皇子都請得動。
葉梓鈴漫不經心地說:“三皇子殿下都來了,也不能不去,免得叫人家說我們葉府失了禮數(shù)?!闭f罷,抬腳便往葉依依的芙蓉園走去。
剛進大門,就看見蓮姨娘哭的梨花帶雨,向三皇子皇甫訣哭訴,“三皇子,我們依依不知道在做什么,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里不肯出來啊,求求三皇子幫忙??!”葉梓鈴仔細打量這位三皇子,只見他,面容俊秀,面若桃花,膚色白皙,眼角上揚,墨發(fā)用一根白帶隨意扎起來,手中一把折扇,一身白袍,乍看之下,倒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氣。
葉梓鈴走上前,行了禮說:“民女參見三皇子?!被矢υE連忙上前扶住她,說:“鈴兒幾年不見,倒與本王生疏了呢。幾年前你可是很愛叫我訣哥哥的?!比~梓鈴一愣,隨即笑道:“三皇子見笑了,從前年少,不懂什么尊卑,如今可萬萬不可再那樣叫了。”
蓮姨娘在旁邊聽著他們拉家常,臉色有些白,輕咳了一聲,尷尬的問:“不知小女的……”皇甫訣不耐煩的揮揮手說:“沒事沒事,這是被人設下了陣法罷了?!鄙徱棠锼剖撬闪艘豢跉?,隨即又小心翼翼的問:“不知這陣法,三皇子可會解?”皇甫訣不悅的輕輕皺了皺眉頭,葉梓鈴見狀,心下暗笑,面上不顯,說:“三皇子可否幫幫蓮姨娘?民女也有些擔心妹妹?!甭犎~梓鈴開了口,皇甫訣臉色才好了些,前去解陣了。
蓮姨娘趁此湊到葉梓鈴身邊,滿臉堆笑說:“鈴兒啊,多謝你幫忙了,不過你竟然還認識三皇子,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啊?!比~梓鈴用眼神掃了蓮姨娘一眼,淡淡的提醒道:“蓮姨娘,你只是一個姨娘,沒資格自稱我?!鄙徱棠锬樕系男λ查g掛不住了,勉強笑道:“鈴兒說笑了,我……妾身也算這葉府半個主人,你……”“蓮姨娘,注意你的措辭,你一個小小的姨娘,說好聽點是一個妾,說難聽點就是一個奴才,一個背叛我母親,爬上自己主子相公的奴才,沒資格說自己是半個主子?!比绻f前面蓮姨娘還笑得起來,那么現(xiàn)在她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她還想說什么,皇甫訣就過來說已經打開了。
蓮姨娘聽了,迅速跑了進去,葉梓鈴走到皇甫訣身邊說:“多謝三皇子,如若三皇子不嫌棄,稍后請留下喝一杯清茶。”皇甫訣彎起眉目,笑道:“鈴兒的好意,怎可拒絕?”二人就這樣一路聊著一路走到了芙蓉園門口。
剛走到芙蓉園門口,就聽見一陣哭天搶地的噪音,隨即入目便是一片殘垣斷埂,經歷過一片大火的痕跡顯而易見。
皇甫訣打開陣法時就知道了,所以并不驚奇,他看了看葉梓鈴,卻見她的臉上毫無波瀾,眼底平靜無波,不免得多看了幾眼,似是感覺得了皇甫訣的視線,葉梓鈴微微側頭,露出一個微笑,皇甫訣一愣,隨即也笑了起來,目光中有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葉梓鈴細細的打量著這一片廢墟,土地變得焦黑,幾棵燒焦的芙蓉樹,一座搖搖欲墜的破房子,在池邊的一具焦尸,應該就是春雅了。最主要的是躺在大院中央的兩個人,渾身一絲不掛,頭歪向一邊,昏睡著,他們的頭上還有幾個大包。
那陣哭聲,就是蓮姨娘抱著葉依依的哭聲。一個侍衛(wèi)上前報告說:“殿下,起火原因是屋內油燈被打翻了,這二人應該是逃出來的,但跑的太急了,所以頭撞上了石頭,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