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希望白桐不要來吵她。
白桐被她這樣的行為刺激到了,沒想到宋念秋對自己的態(tài)度居然就是愛理不理!想過宋念秋會冷漠地對待他,也想過宋念秋會對她暴怒,就是沒想到是這樣的態(tài)度。
“不怕我看到嗎?”白桐看了一眼宋念秋的手稿,她正在上面寫寫畫畫,這應(yīng)該只是宋念秋的設(shè)計理念。
“怕什么?”宋念秋這時才抬頭看了一眼白桐,“如果這些你都要用到,那白桐你還真失敗??!”
面對宋念秋的嘲諷,白桐也不氣惱,她笑了笑,看上去很是沒有脾氣,“那么,宋總監(jiān)還請你好好設(shè)計,畢竟你的設(shè)計也是能讓我們這些經(jīng)銷商得到很多的利益呢!”
白桐的話,是否是諷刺,她已經(jīng)不想追究了,什么事情都要去想的話,那簡直太累了。
“好。”宋念秋繼續(xù)寫寫畫畫,小潔也在一旁給她打下手,時不時地給她一些建議。
差不多到了下班時間,宋念秋方才松了口氣。
“呼呼!”宋念秋笑著對身旁的小潔道,“小潔和你搭檔真是很好!”
有小潔在這里時不時地給她建議,也讓她的作品得到了很多建議。
有些地方她不明白的,小潔也有適時地給她解答。
“小潔,不得不說,你學(xué)的專業(yè)知識比我的好??!”宋念秋感嘆著,“今天做完了設(shè)計理念,明天應(yīng)該可以開始著手設(shè)計這個新品了?!?br/>
宋念秋看著自己的設(shè)計理念,心里隱隱約約有些不滿意的地方。
“念秋你太看得起我了。”小潔靦腆一笑,宋念秋的夸獎,讓她臉上多了些許紅暈,這樣的夸贊也讓她非常不適應(yīng)。
“我說的是真的,對了小潔,今晚要去哪里嗎?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宋念秋提議道,“好像從實習(xí)開始,我們就沒有像以前那樣好好待在一起聊聊天了。”
小潔看了一眼時間,又思索了一會,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念秋,今天我和家人都約好了,今晚我要回家吃飯,要不你一起來吧?我媽媽也說很久沒有見你了?!?br/>
“不用了?!边@是小潔的家庭聚會,她一個外人去就不好了,“還以為你今天有空,要是沒有就改天了吧?!?br/>
宋念秋笑著說道。
“真的抱歉了念秋。今天是真都沒有時間。”小潔對宋念秋道歉道。
見小潔說有家庭聚會,宋念秋也不勉強,畢竟原來也只是想和小潔聯(lián)絡(luò)感情,兩人在經(jīng)過那些事情之后,她覺得需要和小潔好好聊聊了。
既然沒有時間,那改天聊也可以。
為了展銷會的壓軸品,宋念秋回到家里都沒時間和喬靖霆交談,只有躺在床上的時候才能和喬靖霆好好聊聊。
宋念秋三言兩語地將最近發(fā)生的事都告訴了喬靖霆。
喬靖霆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說道:“靖宇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的?!?br/>
“至于你說的七月,老板你可能聽說過?!眴叹个樕下冻隽烁呱钅獪y的笑。
她聽說過七月的老板……
咦……
“老板叫做黎鴻,我的印象中好像沒有這一號人啊?!彼文钋锊粩嗨压沃X海中的記憶,既然喬靖霆說她聽說過,肯定就是聽說過,可她想不起來了。
“他兒子你認識?!眴叹个僖淮翁崾局?br/>
黎鴻的兒子……
“好像我認識的人里面沒有姓黎的吧?”宋念秋不以為然,好像真的是沒有?!澳憔蛣e玩兒了,不要存心吊我胃口還吧……”
宋念秋沒好氣地白了喬靖霆一眼,這男人真是隨時都有這樣吊人胃口的惡趣味。
“羽的全名叫黎羽,前幾天宴會李秦安叫過他的全名,還以為你能記得。”喬靖霆也不再賣關(guān)子,直接給了宋念秋答案。
宋念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羽的老爸,羽為什么不在他爸爸的公司里做要出去學(xué)醫(yī)啊?”
羽不是學(xué)醫(yī)的,學(xué)醫(yī)只是一個幌子,他真正的工作是幫喬靖霆打理好隱門。
只不過,喬靖霆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宋念秋,只能時候到了……
“不知道他?!眴叹个卮鹫f。
只能這樣回答宋念秋了,否則,說的太多,對宋念秋也沒有任何的好處。
“下一次的展銷會是什么時候開始?”喬靖霆有意無意地問起這個問題,好像羽給他傳來了一個對凰門來說不是很好的消息。
在還沒有得到確認之前,他不能隨便告訴任何人。
“一個星期之后?!彼文钋镎f道。
展銷會太倉促了,她能用來設(shè)計的時間太少了,也不知道這一次的設(shè)計能不能像上次那樣得到更好的反響。
“唉……”真是壓力大啊。
“怎么了?是不是害怕這次展銷會的結(jié)果不好?”喬靖霆抱著宋念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烙下一吻。
宋念秋回抱住喬靖霆,回答道:“是的,上次展銷會取得的成功很好,這一次凌副部也和我說了,是為了讓老員工對我心服口服,才順勢答應(yīng)經(jīng)銷商的要求的,我要是做的不好,那可怎么辦啊……”
“盡力就好了?!眴叹个獩]有告訴宋念秋,這一次經(jīng)銷商這樣的做法,他早就得到了消息。
只是……
凰門是喬靖宇的,喬靖宇對他的態(tài)度不夠明朗,因此對他來說,喬靖宇算是一個競爭對手,競爭對手有危機,他肯定幫忙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唉……”宋念秋嘆著氣,“說是這樣說,可我還是不想做的不好,讓這些經(jīng)銷商有借口,這一次的珠寶展覽會,對凰門來說也是一個重大的考驗啊?!?br/>
如果展覽會沒有好的珠寶,對凰門來說,無疑是一個危機,有可能會失去經(jīng)銷商對凰門的信任,讓凰門損失可怎么辦?
“你有沒有在設(shè)計作品的時候,同時設(shè)計副稿的習(xí)慣?”喬靖霆問道。
“副稿?”宋念秋不明所以,“你說的副稿指的是什么?”
“就是怕出意外,設(shè)計另外一個?!眴叹个馈!傲硗庖粋€是只有設(shè)計師本人知道,如果這一次的展覽會順利舉行,那這個副稿就可以留到下一次的展覽會用,下一次開始設(shè)計另外的?!?br/>
“或者說,你這一次設(shè)計一個,就一直留著以防意外發(fā)生。”
一般設(shè)計師是會這樣為自己留一手的。
宋念秋搖了搖頭,“我還真沒這樣想過?!痹O(shè)計一個都已經(jīng)讓她焦頭爛額了,她還怎么分得精力出來設(shè)計第二個?
“不過,我現(xiàn)在弄出了設(shè)計理念,就差設(shè)計作品了,想要設(shè)計第二個,應(yīng)該還有剩余的時間?!彼文钋镏划攩叹个菫榱俗约汉貌沤o她這個提議,完全沒有想到喬靖霆已經(jīng)得到了某些消息才給她的這個提議。
“好了,睡吧,好好保存體力,這幾天有的你累的?!眴叹个Ьo了宋念秋,自從宋念秋去了凰門上班,喬靖霆每晚上幾乎都是抱著她睡覺,再也沒有下一個動作。
最近喬靖霆很能克制自己,他知道宋念秋很累,只想著等過了這段時間再好好地補償自己補償宋念秋。
想的很美……
時間過的很快,生活也過的很平靜,一直這樣過到了展銷會前兩天,宋念秋把珠寶設(shè)計完成了,方才是松了口氣。
凌青在得到宋念秋交上來的設(shè)計品稿的時候,真是松了口氣,距離展銷會還有兩天,得到設(shè)計稿了還要打造珠寶,否則是趕不上展銷會的。
可是,任誰也沒有想到的一件事發(fā)生了。
在展銷會開始的前一天……
某一個珠寶品牌也毫無預(yù)兆地開了一個展銷會,展銷會上他們的壓軸作品居然就是宋念秋的作品!
這讓凰門一時間措手不及。
“為什么好好的念秋的作品會被泄露出去?。俊边@個作品目前為止,只有凰門的員工能看得到。
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員工可以看到,只有幾個有關(guān)這個展覽會的負責人才能看到的!
“為什么……”宋念秋也很想知道,她費心設(shè)計了那么久,為什么會被其他的對手公司得到?!
是經(jīng)過誰泄露出去的?!
“事到如今,我們需要做的似乎補救,揪出做這件事的人,是我的職責?!眴叹赣钫f道,“我也不會讓念秋的苦心白費的。”
面對這樣的結(jié)果,宋念秋固然心疼,但是就像喬靖宇所說的,當務(wù)之急是如何補救……
“念秋,可有辦法?”凌青轉(zhuǎn)頭看向了宋念秋想,趕工制作壓軸品,就算加班,最快也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幸好展覽會他們是在晚上舉行,他們的時間要稍微多一點。
可是……
宋念秋有可能在一個白天的時間做好那個設(shè)計品嗎?!
“有……”宋念秋剛剛說出這個字,心中便冷意叢生。
她有辦法補救,完全是因為喬靖霆給她的那個提議,他說一般設(shè)計師都會準備第二手。
不知怎的,宋念秋開始懷疑喬靖霆了。
“念秋?”凌青見宋念秋說出一個字就開始走神了,便出言叫了一聲,她以為宋念秋是為了思考應(yīng)該怎么做,她以為宋念秋是在考慮新作品的問題。
“呼呼……”宋念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說道:“凌副部,我有一個習(xí)慣,就是留一手準備,我有第二個稿子,這個稿子我保證,除了我自己沒人接觸過,我現(xiàn)在把設(shè)計稿發(fā)到你的郵箱里?!?br/>
有第二個稿子?!
“太好了!”凌青顧著高興,完全沒有看到宋念秋的臉上已經(jīng)變得很差。
一邊的小潔臉色也變得煞白,“念秋……”她小聲地叫道,“為什么會泄露出去?會是我的錯嗎?”
她看上去像是做錯事的小孩。
宋念秋出言安慰道:“沒事的小潔,和你沒有關(guān)系,你接觸是接觸,但是你根本沒有機會拿到設(shè)計稿,反正辦公室里有監(jiān)控,等喬部長查監(jiān)控就能查出是誰做的了?!?br/>
監(jiān)控……
小潔抬頭看了一眼正對著她的監(jiān)控,松了口氣,道:“是的,有監(jiān)控。”她已有所指地看向了白桐。
白桐眼皮一跳。
“你這個眼神是什么意思?!”白桐冷冰冰地問道,“你是在懷疑我嗎?!”
懷疑她?
小潔沒有回話,收回了打量她的目光,看著宋念秋。
宋念秋也沉默了,雖然這個結(jié)果是白桐做的幾率會比較大,但是,畢竟還沒有直接證據(jù),她也不能亂說話。
“你們又是什么意思?!”白桐整個人都跳了起來,“這是想要污蔑我!?”
這群人真的要把這件事怪在她的頭上?!
“你說的什么話?!”凌青不滿地看著白桐,“我們什么都 還沒說,你這是不打自招嗎?!”
“我……”白桐頓時語塞,是的,她們都還沒有說什么,是她自己想的多了。
“那你們誰給我解釋一下,這個女人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是什么意思?。俊卑淄┲钢嵉谋亲哟舐暤刭|(zhì)問道。
小潔笑了笑,“請問白桐小潔,我用的什么眼神看著你呢?我又不止是看著你,我還看了你身邊一圈,那個眼神根本就沒有特定指誰,再說了,那個眼神我自己認為是沒有別的意思?!?br/>
“你……”白桐再一次語塞,是的,不過是一個眼神。
“很好,反正有監(jiān)控,喬總裁,我希望你們凰門能給我一個合適的解釋?!卑淄鈽O,說完也轉(zhuǎn)身離去,沒有再多留。
她只是凰門的合作商派來凰門學(xué)習(xí)的員工,并不是凰門的直接員工,她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想什么時候走就什么時候走。
宋念秋看著白桐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
她心里的感覺告訴她,白桐并不是做這件事的人,她不過只是嫌疑大罷了,白桐還不至于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
平時白桐并不能直接接觸她的設(shè)計圖,再說了,有監(jiān)控在這里,白桐也根本就沒有機會去翻動她的東西,除非白桐不怕死。
否則,單單就一個‘泄露商業(yè)機密’的罪名,就夠白桐和黎鴻受的了。
白桐還不至于這么蠢。
想到這里,宋念秋心里還是有些疙瘩,為什么喬靖霆什么時候提醒不好,偏偏是在她完成了第一個稿子的設(shè)計理念的時候提醒她?
為什么……
宋念秋眉頭緊皺,還是不忘把第二個稿子拿出來交給了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