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白少輕看著坐在面前的兩人,一時間沒有從夢境中緩過神來。
“我們怎么了?”湖仙反問道,然后看著發(fā)懵的白少輕,“你倒是心大,在這種地方睡得還是很安穩(wěn)?!痹趺春岸紱]有動靜,要是再不醒,他都要帶他去看大夫了。
白少輕目光在所有人身上都轉(zhuǎn)了一圈,最后還是停在了湖仙的身上:“到底怎么回事?”
湖仙看了眼蘭香:“你來說,我懶得講?!?br/>
“好?!碧m香將思緒慢慢回到昨夜,他們有些疲憊的坐在這里的時候……
微瞇起眼睛的蘭香終究是覺得有些困倦了,一整天都處于極度焦慮的狀態(tài),她身體已經(jīng)到達了極限,可是她的感官還在察覺周圍的一切。
所以當他們都已經(jīng)進入睡夢時,蘭香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向河的方向。
那邊好像有聲音,一片寂靜中,突兀的聲音特別的清晰。幾乎毫不猶豫的站起身,蘭香看了眼還在睡夢中的白少輕等人,想了想還是沒有喊醒他們。
“你去哪?”冷情突然開口,姿勢還是睡覺時的樣子,但是眼睛亮晶晶的讓蘭香有些質(zhì)疑,他真的是睡著的么?
“我剛才聽到那邊有聲音,我去看看?!碧m香也沒有瞞著他,直接回答了他的問題。
冷情站起身來,整了整衣服:“我也去?!?br/>
蘭香看了眼還睡著的白少輕和酒兒,指著他們說:“那他們怎么辦?”
明顯,這兩人是真的睡著的,就這樣放任他們在這里睡著,他們離開了。萬一出了什么事……
冷情顯然也沒有想到這一點,看著白少輕他們,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辦。
“要不,你留在這里,我去看看?”蘭香提議,冷情看著白少輕他們,再看了眼漆黑的四周,無奈的嘆口氣:“好吧?!焙芟肴?,但是白少輕他們又不能不管,“你也注意安全?!弊刈约簞偛牌鹕淼奈恢?。
蘭香見他主動留下,便說道:“你也注意安全?!比缓笙蚵曇魝鱽淼牡胤阶呷?,一片漆黑的地方,冷情看著蘭香的身形漸漸的遠去,然后消失在黑夜中。
這時,天還沒有亮起來的征兆。
冷情閉上眼睛,閉目養(yǎng)神,身邊什么聲音都沒有,寂靜的只有白少輕他們沉睡的呼吸聲。
蘭香走在黑暗中,剛開始還沒有習慣這種黑夜,幸好這片是荒原,沒有什么絆腳的東西,雖然看不清,但是走的還算順利。眼睛漸漸習慣額這種黑,竟然開始模模糊糊的看清了一些事物,而那條河就是這些事物中看的最為清晰的。
是的,蘭香從他們睡著的地方走到了河邊。一開始,他們死活走不到的地方,蘭香在黑夜中,憑著一聲響聲和直覺性的方向感,走到了河邊。
蘭香看著河,因為還是有些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的光而閃爍了星點光芒時,內(nèi)心有些復雜。
這是湖仙設(shè)下的不準任何人靠近的河,可是現(xiàn)在她一個人走到了這里,漆黑一片。
“有人么?”蘭香知道現(xiàn)在喊出聲是不明智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覺得有些恐懼。幸好聲音只是傳的悠遠,但是也是無人回應。
“沒人么?”蘭香有些像退回去了,看來是沒有人了,至于為什么術(shù)法沒了,河邊看來也是一片荒涼的,還是回去找冷情說說再來吧。
可是剛轉(zhuǎn)身。
“噗通!”什么東西掉進河里的聲音,特別的清晰,就像他的喊聲一樣回蕩了一會。
“誰?”蘭香問的特別的快速,轉(zhuǎn)身的速度也十分快??墒巧砗罂諢o一人的,看不清河面到底有什么東西。
難道是像白少輕和他們一樣,明明是在一個地方,但是彼此之間看不到彼此么?可是他們還是聽得到聲音的啊,對!聲音。
蘭香突然想到什么的,低頭看著身邊,試圖找出可以扔進河里的東西,但是一路上漆黑一片走的格外平坦的這里,只能知道一些小石頭。
希望,你可以響的聲音大一些,蘭香握著那塊小石頭便直接用勁扔了進去。
“咚——”聲音有些悶啞,雖然在這黑夜里聽得清晰,但是沒有剛才那聲比較大,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蘭香就站在那邊看著河面,看不真切,但是認真的程度簡直是看著救命稻草。
藍翔的猜測沒有錯,這邊真的是將他們隔絕成了三個空間,重疊但是看不見彼此,所以這邊,湖仙和影郎他們站在河邊,環(huán)顧四周空無一人。
湖仙斂眸,這還是第一次被騙的這么徹底,連懷疑都沒有。
影郎直接的雙手一攤,看著鐘離石:“人呢?”
鐘離石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一下四周,四周一片漆黑,幸好他身上帶著蠟燭,所以看得清楚,沒有一個人在這邊,連曾經(jīng)有人的跡象都沒有。
這片河是荒川背面最兇險的地方,所以在聽到老頭說他們在這邊的時候,他就以為他們的伙伴早就葬河了。可是,“不可能啊,前輩是不會騙人的?!闭f法十分絕對,湖仙心下有些奇怪,沒有人不會說謊,怎么可能這么肯定,但是也就是心中想想,他現(xiàn)在更想知道白少輕他們到底在哪里。
那個老頭說的相貌特征是對的,那么他肯定是見過的,但是這河邊就不一定了!想想就是了,明明自己設(shè)下術(shù)法,就憑他們幾個怎么可能破解。
“我們回去在問問吧?!绷粼谶@邊也沒有線索。
影郎正從腳邊拎了塊比較大的石子,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竟然還挺重的順手便往水里打了個水漂,顯然并不怎么會的,石子直接沉了下去。
“噗通——”一聲巨響,湖仙立馬轉(zhuǎn)過頭來,便看到影郎無辜的看著自己。
湖仙湊上前,看了看水里,水流幾乎是靜止不動的,但是影郎扔的石子怎么可能發(fā)出兩聲響?
是的,湖仙聽到了兩聲響,一聲特別響,一聲則是有些悶啞,但是在寂靜的夜里,還是聽得清楚的。
“你剛才扔了兩塊?”湖仙奇怪的問道。
影郎搖搖頭:“我只扔了一塊?!?br/>
“那為什么會有兩聲,一前一后的聲音?!焙上氩煌?。
“原來您也聽到了兩聲,我還以為我聽錯了?!辩婋x石也這么說道,那么他們聽錯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影郎想了想:“會不會是那石頭,撞到什么裂成了兩塊,然后就是兩個聲音?”
湖仙指著幾乎沒有流動的水:“除非你那塊是直接撞到了另一邊的河壁,不然我真的想不出,他還能撞到什么?!焙永锸鞘裁吹亩紱]有,他們一早就知道。
對哦,影郎也想起來的點頭。
“你再試試?!焙煽粗袄桑苯幼屗賴L試一下。
影郎顯然玩心大發(fā)的低頭挑著腳邊的石子,嘴里還嘟囔著:“我要讓你們看看我獨有的打水漂方法。”
水漂就是找個比較平整的石子,在水面飄著跳躍幾下,一般男孩子比較會玩,水漂跳的越多,他就最厲害。湖仙是在小門派里長大的,修行又與水有關(guān),既然是知道的。
“你剛才是打水漂?”湖仙問道,要是水漂的話,兩個聲音也是可能的,就是這間隔時間太長了,難道影郎直接從這邊打到了另一邊?
影郎:“對啊,但是剛才好像沒有打出來,直接就沉底了?!币驗榈谝宦曁貏e大,所以應該是沉底了。
湖仙:“你試試看吧?!?br/>
“好?!庇袄芍苯犹袅艘淮髩K石頭,從地下翻出來的。
其實打水漂,石頭越大越不可能跳起來,只是湖仙這時只是看著影郎,沒有開口提醒。
“哈!”影郎直接斜著身子就扔了出去。
“噗通!”比之前的聲音還要響上一些。
但是沒有第二個聲音。
湖仙皺眉的看著河面,水面幾乎是馬上恢復了波瀾不驚的樣子。
“嗵——”聲音不大,但是竟然真的再次出現(xiàn)了另一聲響聲,湖仙看向影郎,影郎也是驚訝的樣子,“我剛才扔了很久了吧?”
是的,扔了起碼半晌,就算是河對面也應該過了,這聲明顯不是他們間的聲音。
鐘離石這時卻有些安靜了表情:“你們,是不是進入這里的時候遇見了別人?”
“遇見人?”湖仙奇怪的重復了一遍,“我們來的時候,聽到感覺到一些奇怪的事物算么?”一路上,有不屬于他們之間的聲音,還有不屬于他們之間的觸碰。
“你們是不該來這里的?!辩婋x石面無表情的對他們說,完全沒有之前的態(tài)度,影郎聽著他的話,有些生氣的回答,“要不是你們發(fā)了那個邀請函,我們才不來!”
鐘離石:“你們走吧?!?br/>
湖仙有些無語:“你總要讓我們知道,我們?yōu)槭裁匆甙??”到底這里有什么,他們不能留下的理由。
鐘離石看著湖仙,大概是想到他是位他尊敬的神,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開口:“這里,是神所庇佑的地方,那條小道就是神默認的規(guī)則?!?br/>
跨進來的就是允許,跨不進來的就是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