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蕭朗第一次叫蘇薇的乳名,蘇薇倚在蕭朗懷里,心情漸漸平復(fù)下來,不好意思地裝作去看地上的情形,面上終于帶了一絲羞赧,.
蕭朗也覺得十分不好意思,他紅了臉從木臺上輕輕一躍下到了潭邊,手中提著竹筍道:“我去洗一下竹筍,再抓兩條魚,今晚我們就可以喝竹筍魚湯了。”
要說蘇薇現(xiàn)在最討厭的食物是什么?那一定非竹筍莫屬,要不是自己一時腦抽要吃什么竹筍,何至于被一只老虎嚇得魂不附體,還丟臉地撲進蕭朗的懷里求安慰,只是蕭朗跑了那么遠的路給自己挖了竹筍來,如果突然說什么不吃竹筍的話,實在是太不厚道了。
蘇薇在那木臺上待了大半日,雖然沒有感覺內(nèi)急用上那個小土坑,但是卻很想到平地上走走,她又實在不愿意讓蕭朗再用藤條把她甩下平臺,只是蕭朗那小學(xué)究肯定是不肯抱自己下去的,剛剛自己那么害怕他也只是輕輕攬住自己,只手跟自己肩膀和背部稍微接觸了片刻就臉紅成那樣,怎么能指望他呢?
蕭朗在潭邊仔細清洗竹筍上的土,一邊洗一邊想著明日就回蘇家村,蘇薇茶已經(jīng)制好,這山林里畢竟危險,不宜久待。何況也出來那么多日了,再不回去,蘇薇的家人該擔(dān)心了,再說自己也好幾日沒看書了,雖然跟蘇薇說得自信滿滿的,但畢竟只剩下幾個月時間,回去還得加倍努力才是。
只是雖然理智如此想,心中卻又對現(xiàn)在的時光十分不舍,如果沒有家仇,自己也許真的可以與蘇薇就這樣無憂我慮地生活下去,蕭朗想到這里臉更紅了,幸好他面向深潭,只能從水面上隱約看見自己的影子。
蘇薇卻沒有想那么多,她在腰上拴了根藤條,又使勁扯了扯旁邊的樹藤,感覺十分堅韌,她像猴子一樣跳到樹藤上想滑下去,樹藤十分粗糙,她往下滑動十分困難,很快感覺手心的皮就被磨破了,火辣辣地痛,讓她實在很想放手,可是放手就會跌下去,雖然現(xiàn)在離地面只有大約十米遠,可是跌下去難保不會再次摔斷腿什么的,往上爬卻又沒有氣力,蘇薇正在上下不得。
蕭朗洗完竹筍,回頭看見蘇薇吊在藤條上,忙丟下手中的竹筍,足尖一點躍到半空中,攬住蘇薇的腰將她輕輕放在地上。
蘇薇嘆了口氣,自己今天是丟人丟到家了,饒是她臉皮極厚面上也帶了紅暈,不行!必須趕緊回去了,似乎對蕭朗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回來了。
蕭朗也很想挖個地洞鉆進去,自己方才一時情急,也沒有顧上男女之防,居然攬住蘇薇的腰把她抱下來,實在是過于孟浪,看來必須得趕緊回去了,一刻也不能等!不然真不知道自己還誰做出什么有損蘇薇名節(jié)的事來。
蘇薇道:“蕭哥哥,我們回去吧!”
“薇薇,我們回去吧!”蕭朗說完發(fā)現(xiàn)兩人異口同聲說了同樣的話,有些尷尬,又有些失落,莫非蘇薇也在責(zé)怪自己的孟浪之行,所以想趕緊回家?!貉?文*言*情*首*發(fā)』
蘇薇則在想,看來蕭朗實在是受夠了要照顧自己這個累贅,心中也有些失落。
蕭朗發(fā)現(xiàn)自己又叫了蘇薇的乳名,更加不好意思,他對蘇薇說了句:“我到潭中去抓魚。”轉(zhuǎn)身就扎進了幽深的潭水中。
嚇得蘇薇忙跑到潭邊大喊:“蕭哥哥,你沒事吧?”這家伙不是不會游泳么?雖然說是會閉氣,萬一這潭水極深怎么辦?
蘇薇在潭邊焦慮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大概五分鐘之后,蕭朗終于從潭中飛身出來,渾身**的,一手提了一條兩尺長的鯉魚。
蘇薇嘆了口氣,真的必須馬上回去了,蕭朗雖然功夫高強,但有時候?qū)嵲谟行﹪樔?,比如說剛剛用藤條把自己扔到平臺上,又把自己一個人放在上面,現(xiàn)在更是一句話就跳進這不知道多深的水潭中。再跟他待兩天,不知道自己對他產(chǎn)生的那種奇怪感覺會不會越發(fā)強烈起來,就算那感覺被自己拋在腦后,這時時擔(dān)驚受怕的滋味也十分難受,不管怎樣,一定要早些結(jié)束兩人單獨相處的日子才是。
蘇薇把蕭朗洗好的竹筍用匕首切成小段和清理好的鯉魚一起放在鍋里清燉,她也無心去找些香料來調(diào)味,倒是蕭朗找了幾株野芹菜和野蔥放進了魚湯里。
兩人喝了魚湯,吃完竹筍和魚肉,蕭朗把鍋和碗刷了,飛身上了木臺,取下蘇薇的背簍、毯子等物。
蘇薇猶豫了片刻,終于厚起臉皮道:“蕭哥哥,我想帶些茶樹的枝條回去,你能幫我割些下來么?要粗壯些的?!?br/>
“嗯!”蕭朗幾個縱躍到了崖頂,很麻利地幫蘇薇割了十多根茶樹的枝條。
蘇薇從背簍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幾個麻布口袋,里面墊了能保水的竹筍殼,她請蕭朗幫她一起在山林中挖來五六袋土,將茶樹的枝條插到土中,土上灑了些水,用苔蘚厚厚地蓋了一層,蘇薇小心翼翼地將裝了茶枝的布袋放在背簍中,兩口小鐵鍋合攏將炒好的茶葉放進去,可以隔絕潮氣,只是回去的路上就不能喝湯,只能吃烤雞和烤野兔了。
蕭朗幫蘇薇將布袋放好,不等蘇薇吩咐就背好了背簍,蘇薇手中抱著的毯子和油布也被他接過抱在胸前。
蘇薇甩著兩只手跟在蕭朗身后,有些不好意思,見蕭朗走得十分輕松,背了那么重的背簍,依然身姿挺拔,看起來很輕松的模樣,又有些愜意,其實如果在這村里找個蕭朗這樣的壯勞力也不錯??!樣貌英俊堪稱村草,武功高強能保護自己,干體力活兒更是一個頂十個,又會念書還懂醫(yī)術(shù),簡直堪稱完美。
可惜就是年紀太小,而且身世復(fù)雜,估計未來麻煩事情會很多,這古代人命有時賤如草芥,自己還是不要隨意玩火的好,不如找個村里家世單純的小伙嫁了,以后說一不二,當家做主。
蘇薇十分輕閑,盯著蕭朗挺直的背影一通亂想,想到自己以后找個老實帥氣的農(nóng)村小伙兒,自己指南他不敢向北,不由有些好笑,原來自己竟是個控制欲如此強烈的女子。前世的時候雖然不說小鳥依人,但對男朋友也還算溫柔,怎么這一世居然有這樣的想法,莫非是蘇婆子的基因在自己身上有所體現(xiàn),她越想越好笑,不由笑出聲來。
蕭朗在前面安靜地走著,突然聽得蘇薇在身后偷笑,回頭一看蘇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副樂不可支地模樣,只是他從來不是多話的人,心中雖然好奇,卻沒有問什么,只站在一旁等蘇薇走到他的前面,這才道:“蘇薇,你走前面吧!”
蘇薇知道他是怕自己走丟,也沒拒絕他的好意,只是聽他又叫自己蘇薇反而有些不習(xí)慣,他還是叫自己薇薇的時候更親切些,這樣又叫回原來的稱呼,聽起來就覺得怪怪的,她口隨心動道:“你還是叫我薇薇吧!突然覺得你叫我蘇薇很不習(xí)慣呢?!?br/>
“??!”蕭朗之前一直自責(zé)自己孟浪地叫了蘇薇的乳名,雖然十分順口,只是畢竟是女孩子的乳名,宋娘子和其他長輩叫得,甚至村里的張竹生等人也這樣叫蘇薇,只是他自來守禮,若不是剛才一時情急怎么也叫不出來的,現(xiàn)在見蘇薇說讓自己叫她的乳名,他紅了臉道:“對不起!蘇薇,剛才是我孟浪了,多有唐突,請你原諒。”
蘇薇也是一時沒注意,話一出口時她就有幾分后悔,叫什么有什么要緊,林皓還一直叫她蘇姑娘呢,她也沒覺得不習(xí)慣,之前蕭朗一直叫蘇薇,她也沒覺得有什么,怎么剛剛會覺得聽起來很別扭呢?自己真是臉皮夠厚的,蕭朗方才不過是見自己被嚇到,想安慰自己暫且那樣叫了兩聲,誰知自己竟然就聽得入耳入心起來,她有些懊惱,二十多年的定力去了哪里?怎么會突然提出這么傻的要求。
蕭朗見蘇薇神色懊惱,有些結(jié)巴地道:“要不……要不沒有其他的人的時候,我叫你薇薇好不好?”
蘇薇本來只是懊惱,現(xiàn)在卻有些害羞,這個呆頭鵝這樣說,就像是自己求著他叫自己乳名似的,她雖然是二十幾歲的心智,卻也有些小女人的別扭脾氣,當下便扭頭道:“你還是叫我蘇姑娘吧!也別叫我名字了,你不是說女孩子的閨名不能隨便告訴別人么?你成天這樣叫我,別人豈不是也知道了我的閨名?”
蕭朗被蘇薇說得張口結(jié)舌,他本是口才極好的,不然也不會講《禮記》時讓林皓也覺得嘆服,只是面對蘇薇他總覺得似乎莫名地變得嘴笨拙舌起來。
他從小就跟著娘親這樣稱呼蘇薇的,因為兩家交好,又是在村中生活,稱呼蘇姑娘反而十分怪異,一直這樣稱呼他也沒覺得哪里不對,如今聽蘇薇這樣一說,果然十分不妥,他忙神情端肅地向蘇薇躬身道:“蘇姑娘說得十分有理,倒是在下唐突了。”
蘇薇見蕭朗背著背簍,雙臂抱著毯子,卻能行禮如儀,背簍中的東西十分安穩(wěn),蕭朗手中的毯子也抱得很是妥帖,她不由扶額,這位蕭公子真是奇人,一般人這樣背上背著大堆的東西,手中抱著厚厚的一卷毯子和油布,一定顯得十分臃腫忙亂,而他卻十分輕松優(yōu)雅,居然行個禮還能這樣端正,果然是如玉翩翩,只是這翩翩少年偏長了個榆木腦袋,自己不過為了激他一激,隨口說了句話,他居然奉為圣旨般,還躬身向自己道歉。
聽了蕭朗那聲蘇姑娘,她頓時覺得十分無力,就這樣吧!與外星生物的溝通到此結(jié)束,本來只是一時沖動讓他叫自己的乳名,現(xiàn)在好了,直接連名字也不叫了,改口叫蘇姑娘了,姑娘就姑娘吧!這樣也好,可以更好地消除自己那些奇怪的心思。
蘇薇端端正正地還了一禮道:“那我以后也不能隨口亂叫你蕭哥哥了,阿章他們渾叫也就罷了,我還是稱你為蕭公子吧!或者跟林皓一樣稱呼你為蕭兄?!?br/>
蕭朗只覺心頭一窒,其實他很喜歡聽蘇薇壞壞地叫他朗哥哥,只是蘇薇似乎只有逗他的時候才會故意這樣聲音清甜柔婉地叫他,至于叫蕭哥哥,那是她從小叫慣了的,蕭朗也聽習(xí)慣了的。
原來的蘇薇很少說話,偶爾就算叫他也是聲音極小有些含在嘴邊似的,現(xiàn)在蘇薇叫他卻極為清脆響亮,讓人聽了覺得很是悅耳,只是蘇薇說得也有道理,現(xiàn)在他們畢竟長大了,蘇薇又是女子,的確不好再像小時候那樣渾叫的。
蘇薇見蕭朗神色有些變幻,星目中光華微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悄悄說了句:“古人就是麻煩?。≡谖覀兡抢镏苯咏忻志秃昧?。”
說到這里她眼神一亮,對嘛!蕭朗又不是女子,不用擔(dān)心閨名泄露什么的,就叫他名字好了,蘇薇笑嘻嘻地道:“好了,我知道叫你什么了?我以后就叫你名字吧!蕭朗,你說可好?”
蕭朗第一次聽見自己的名字從蘇薇口中吐出,只覺得十分悅耳,這樣雖然沒有蕭哥哥親切,沒有朗哥哥那么婉轉(zhuǎn),可是聽起來卻比蕭公子和蕭兄之類的稱呼好多了,他紅了臉點了點頭道:“嗯,你以后就這樣叫我吧!或者你可以叫我白芷?!?br/>
“哈哈,原來你也有個中藥名字??!白芷,很好聽呢。”蘇薇笑得十分開懷,調(diào)皮地對蕭朗眨眨眼道:“我還是叫你蕭朗吧!白芷這個名字只怕不足為外人道也?!?br/>
蕭朗眉目溫潤,眼中帶了笑意,蘇薇真是極聰慧的姑娘,只從這名字上就能猜想到那么多事情,只是自己卻太不謹慎了,這個名字只有大哥和娘親知道,自從逃亡后他一直用的是蕭朗這個名字,朗兒其實只是他的乳名,只有家里極親近的人知道,只是現(xiàn)在這名字卻用作了他的大名,而知道這個乳名的人則多半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間了。
這是極重要的秘密,可是面對蘇薇,他卻很輕易地說了出來,也許是因為自從上次蘇薇救了他,卻沒有走漏半點兒消息,讓他對她全然信任,也許是自己一個人憋了太久,很想有個人能再喚自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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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出差積攢了很多事情,呵呵,收假之后才發(fā)現(xiàn)可以用于碼字的時間少了很多,字數(shù)有些少,請親們多多見諒,蘿卜周末會多更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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