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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輝,荊堅,雪鳳,雪盈,江海等人紛紛站在高處,俯視著腳下幾十萬具尸體,心中滿是震撼。
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就站在那,沒有言語,放佛成了那些尸體雕塑中的一員。
幾十萬具尸體,一眼望不到盡頭。
每一具尸體的死狀都截然不同,或站,或坐,或五官扭曲,面目猙獰。
在這樣極致的環(huán)境當(dāng)中,尸體保存的很完整,皮膚富有光澤、毛發(fā)、纖維,纖毫畢現(xiàn)。
比起長安的兵馬俑,這些由生人尸骨砌成的尸城,更震撼人心。
連張輝也緊張起來。
尸體肯定不是一蹴而就的,進(jìn)入雪葬窟的人,也不會都死在這一堆。
而且,尸體死后也沒有遭受其他妖獸吞噬,糟踐。
顯然,在這尸城的背后,有看不見的東西,讓雪葬窟里的妖獸不敢接近,從而才完成這一壯舉。
張輝警惕起來,神念如流水般溢散,然而觸碰到尸城后,竟是在難進(jìn)入分毫。
很奇怪。
這里面似乎有某種禁制,或者說磁場,擾亂了張輝的神念。
張輝微微擰著眉頭,想不通,“它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儲存食物?亦或者威懾人群?”
張輝終于不再小覷雪葬窟,他打起精神來,小心翼翼的,沿著一條小路下到尸城。
深入雪葬窟必須經(jīng)過尸城。
見張輝走了,荊堅,雪鳳他們終于反應(yīng)過來,緘默不言,亦步亦趨的跟上張輝。
“鏘!”
江海小心翼翼的拔出劍,環(huán)顧四周,小心提防著。
走在他前面的是一個叫杜海套的胖子,長得跟頭豬似的,胖頭腫臉的,眼睛就剩下一條縫。
杜海套不時的盯著左右,扭頭時,脖子上的二十斤葷油擠出一個癩蛤蟆似的肉包。
手里也是拎著一把長劍。
三尺青峰在他手里的糟踐了,與他臃腫肥胖的身軀,完全不搭配。
很不協(xié)調(diào)。
從那些尸體旁邊經(jīng)過,看著他們扭曲的五官,顯然大多數(shù)死者在臨死前,都死的很瞳孔。
好多瞳孔暴突,似乎看到極其恐怖的東西。
杜海套很害怕,通常豬都比較膽小,胖的人也一樣。
人一害怕,眼睛里面就會看到一些往??床坏降臇|西。
正當(dāng)他剛抬起腿,準(zhǔn)備跨過一具尸體的小腿時,忽然,杜海套看到了那具尸體的眼睛,分明在瞪著自己。
眼珠子轉(zhuǎn)了一下。
“??!”
杜海套害怕極了,忍不住失聲尖叫,像個小女孩兒似的,渾身的肥肉劇烈抖動起來。
“動了,它動了,它是活的。”
杜海套身體向后一仰,轟的一下摔在地上,裝倒好幾具尸體。
那些尸體冰雕倒在地上時,就像一塊玻璃掉下來,哐當(dāng)一下碎成千萬片。
每一小片冰雕里面,都包裹著一小塊人肉,亦或者各種器官,臟器。
“怎么了?”
荊堅,江海他們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張輝也扭頭瞥了杜海套一眼,當(dāng)時臉上就爬滿了陰霾。
“這頭蠢豬……”張輝咬著牙,暗道不妙。
禍?zhǔn)铝恕?br/>
不管背后的那個東西,出于什么目的弄了這么一堆尸體在這兒,威懾也好,存儲食物也罷。杜海套動了他的東西,極可能已經(jīng)驚動了那個東西。
說不定那東西就蟄伏在某個角落。
張輝如芒在背,總覺得有一雙綠油油的眸子,盯著自己的脊背。
杜海套掙扎著爬起來,手想抻著地,卻抻在一顆血淋淋的頭顱上,嚇的他渾身的肥肉的抖了起來,甩出七八斤葷油。
“啊啊啊啊?。 ?br/>
杜海套嚇壞了,臉色慘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爹死了。
尖叫著,再也顧不上荊堅,像個沒頭的蒼鷹,抱著腦袋瞎幾把亂竄。
一路撞倒不少尸體。
在這樣空蕩蕩的峽谷,就聽見哐當(dāng)哐當(dāng)清脆的聲響。
“你這個白癡,回來,給我回來!”江海扯著嗓子大喊,恨不得一劍劈了杜海套。
荊堅亦是擰著眉頭,怒憤填膺。
冷眼呵斥道:“不管他了,等回到臨淵城,定將他踢出宗門,我水云坊不養(yǎng)廢物。”
張輝悄然間來到雪鳳,雪盈姐妹兩人身邊,小聲道:“一會兒跟緊我?!?br/>
下來的時候,站在高處,冰床下的一切,他們可以看得很清楚。
然而置身于尸城中時,再加上恐慌,杜海套在幾十萬具尸體中迷失了方向。
只知道跌跌撞撞的,拼盡全力向前狂奔,一度跌倒,然后再爬起來,拼了命的跑。
一路跑,一路尖叫。
刺耳的聲音在洞穴內(nèi)激蕩開,經(jīng)久不絕。
“啊啊啊啊?。 ?br/>
“救命,救命啊!”
“嗬嗬嗬!”
周圍成千上萬的尸體,忽然全部動了起來,步伐僵硬,朝著杜海套所在位置圍攏過來。
當(dāng)然,這些都是尸體,他們不可能活過來。
只不過在杜海套眼里,這些尸體都是活的。
他們張牙舞爪,嘴角溢出管狀哈喇子,似要將他撕成碎片。
這個長得跟豬一樣的男人,氣喘吁吁的爬起來,榨干體內(nèi)所有的力氣,推開身邊的冰雕尸體,再一次向前沖了出去。
聲嘶力竭的尖叫聲,給這座死氣沉沉的尸城,平添一股恐怖的氣息。
張輝加快腳步,領(lǐng)著雪鳳,雪盈朝著雪葬窟深處走去。
一邊問道:“雪葬窟除了前邊那個入口外,可還有其他的出口?”
雪鳳搖了搖頭,“不知道。”
“怎么說呢!”
“或許有吧!但是鮮有人進(jìn)入雪葬窟的深處,路沒走到盡頭,誰知道有沒有其他的出口?!?br/>
雪葬窟越深入,里面的妖獸等級越高。
或許枯寂圣尊,問笑天他們那些地仙層次的巔峰強者,曾經(jīng)有走到底。關(guān)鍵雪鳳層次太低,連他們的面都見不上,自然也說不上話,更不知道他們在雪葬窟深處遭遇了什么,有沒有找到其他出口什么的。
問笑天,枯寂圣尊,還有一些來自其他地區(qū)的高手,多半地仙層面的。
他們多半知道,張輝已經(jīng)從溺龍淵萬米深處,布置了一個超遠(yuǎn)距離的傳送陣,離開了大世界。
去了哪兒?
他們也不得而知。
去過地球的那些地仙,全部死絕。
所以沒人知道張輝在哪兒。
而普通的民眾,只知道近來臨淵城出現(xiàn)了很多新面孔。
于是乎,他們紛紛揣測,張鎮(zhèn)天大概是回到臨淵城了,至于他藏在哪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當(dāng)初張輝和蕭玉堂一戰(zhàn),毀了主元嬰后,去了九華礦坑,之后恢復(fù)巔峰狀態(tài),再回到臨淵城,鏖戰(zhàn)崔云子他們那些人,繼而一戰(zhàn)成名。
這一次,很多人懷疑,張輝極可能是去了雪葬窟。
畢竟,在臨淵城也只有深不可測的雪葬窟,利于躲藏。
忽然,張輝停下腳步,臉色十分凝重。
剛剛一直發(fā)出殺豬般慘叫聲的杜海套,聲音戛然而止。
尸城再度歸于平靜。
可怕的是,那東西距離他們并不遠(yuǎn),因為杜海套剛剛脫離隊伍。
這么近的一個距離,那東西殺了杜海套,張輝卻完全沒有感覺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