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興邦的話有如鐵釘,擲地有聲,直接釘在眾人心中。
所有人的目光,刷刷刷落在謝魁身上。
寧興邦雖然說得話不多,但信息量卻大的驚人。不要說其他人,就連其他幾個被提名的主管,也是一陣緊張。
會議室無人說話,氣氛冷到極致。
跳槽本是人才流動的正常渠道,但臨行前咬東家一口,給原公司造成那么大損失,就是行業(yè)大忌。
這樣的人,就算是再有才,也沒有人敢用。完全就是一條毒蛇,就算是你用身體幫他取暖,他依舊會反咬你一口。
更重要的是,居然還和財務總監(jiān)媾.和,挪用公款,這就更是大忌。甚至觸犯了法律,一旦證實,鐵定要坐牢。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一面之詞而已!”
渡過最開始的緊張,謝魁慢慢穩(wěn)定心態(tài)。咬牙不承認,反正他早就改頭換面?,F在的自己,和以前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是嗎?”
寧興邦冷冷一笑,手一招,將手中的一沓文件扔過去。寧興邦文件扔的很考究,恰巧在謝魁旁邊三個人遠處。
謝魁想要拿到手中,并沒有那么簡單。
一個好心同事,打算幫下忙,但謝魁卻是瞬間撲起,一把將那份文件搶到手中。
謝魁迫不及待翻開文件,但很快就‘露’出一抹微笑,慢慢坐在椅子上。
“寧興邦你是技窮了嗎?這不過是一份兒會議通知文件,我看你是手抖了一下吧!”
眾人疑‘惑’,看向寧興邦。
這可是正式會議,寧總這是搞什么?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懂,有些人淡漠的望著這一切,和他們完全沒有任何關系。
寧興邦冷冷一笑,“這本來就是一份通知文件,我有說他是證據了嗎?你緊張什么?”
“你緊張什么?”
寧興邦追問,謝魁額頭滲出了汗珠。眾人這個時候也看出了‘門’道,這是寧興邦在使詐。恰好謝魁還傻乎乎的中計了。
當然,這個計策之所以能成功,唯一的一個原因就是,謝魁心虛了。
認清了謝魁的真面目,眾人不知不覺和謝魁保持了一段距離。謝魁郁悶的想要吐血,怎么也沒想到居然被寧興邦耍了,而且使自己陷入如此不利局面。
“寧興邦你身為總裁,利用這些小道,不覺得和身份不符嗎?
你先是恐嚇我,在我心中留下‘陰’影,這個時候故意扔出文件,我想不只是我,就算是任何一個人,都會和我有一般反應吧!”
謝魁能夠成為一個經理,反應速度自然不慢。聽到他的解釋,眾人紛紛點頭。這的確是有寧興邦使詐的成分。
“不見棺材不落淚,謝魁你真以為你利用職權牟利的事沒有人知曉?”
“劉秘書!”
寧興邦手一揮,劉秘書立刻給謝魁送去一份文件。上面全部都是謝魁的犯罪證據,開假支票、收回扣,什么時候、多大的金額,上面寫得一清二楚。
謝魁剛才找回的那點兒自信,瞬間被打的崩塌。整個人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
“寧總,我同意辭職,并且愿意出席新聞發(fā)布會,把情況向民眾解釋清楚,希望寧總不要報警,放我一條生路!”
到了這個時候,謝魁再無一點兒反抗心理。證據確鑿,憑借他貪墨的那些錢財,足矣讓他后半輩子在牢中度過。
“晚了!我曾給過你機會,可惜你沒有珍惜。你知道嗎,被我開除的三個經理,除了你,他們以后還有從新再來的機會,就你沒有了。你必將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足夠的代價!”
寧興邦端坐,冷漠而嚴肅,如手持判官筆,揮毫間審判一切罪惡,宣告了謝魁的死刑。
謝魁一臉不甘,內心無比怨毒,憑什么我要吃牢飯。其他兩個人卻能逍遙法外?另外兩人也沒有一個屁股干凈。
“寧總,我愿意將功贖罪。我知道,咱們寧石化還有很多腐敗分子,我愿意提供他們的罪證,希望寧總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到了這一刻,眾人也知道了不對。寧興邦這一次,真是要來大手術?。?br/>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先是雷霆手段震住謝魁,而后更是宣布除了他,別人都有改過機會,利用人‘性’的‘陰’暗面,瞬間將謝魁的自‘私’自利之心勾引出來。
狗咬狗一嘴‘毛’,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預感到風暴的到來。尤其是那些背后靠山,是寧興遠的人,更是人人自危。
會議室內,氣氛更是冷冽到極點。
“這里哪兒有你說話的地方?一個見利忘義、狼心狗肺的人也能信?寧總,對于你的裁員計劃,我全力支持。寧總明察秋毫,自然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一個高管立刻出來表態(tài),現在真是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對,我等也贊成寧總的裁員計劃!“
有人帶頭,眾人紛紛表態(tài)。除了少數人,誰能確定自己的屁股一定干凈?
這些高管可不敢放任自流,如此狗咬狗,很有可能‘弄’得寧石化高層崩塌。
好不甘心啊!
謝魁眼睛都紅了,要是自己真的去坐牢,那可真是永無出頭之地。就算是刑滿,也不可能會有人敢用自己。
“沈源你是什么好東西?去年那個改造計劃,我們倆合伙挪用公司100萬資金,財務賬目被你的人造假,那個人是你的小三吧!”
嘩!
會議室一片嘩然,目光如劍,瞬間掃向沈源。兩人吞了一百萬,這個數目大的嚇人,就算是寧石化家大業(yè)大,也不能如此吞沒??!
當然,更多人是嫉妒。
一百萬,就算是企業(yè)高管,沒有五六年,也休想掙到手。兩人一貪墨就貪墨100萬,要知道寧石化,可是按照效益發(fā)獎金的。
兩人貪墨的錢,有一大筆,可能就應該是自己的工資。
仇人,徹頭徹尾的仇人!沈源瞬間就被‘弄’到所有人的對立面。
“瘋狗‘亂’咬人,謝魁你他嗎的怎么不去死!”
沈源眼睛也紅了,被謝魁這么一咬,估計他半輩子的付出,都要付諸流水。
貪墨一百萬,就憑這幾個字,就足以讓他一輩子抬不起頭。
“我他嗎就是瘋狗,你們不讓我好活,我憑什么讓你們這群孫子好過?”
這些人平時衣著光鮮,但是一旦剝去那層偽裝,行為比莽夫尚且不如。
謝魁唾沫星子直冒,眾人唯恐避之不及。
到了這個時候,眾人總算是明白了這寧興邦之強勢。
以前,別人多有提及寧興邦不是池中之物。
但自從五年前,寧興邦接管寧石化以來,雖然沒有大過,但卻也沒有什么大作為。這也讓很多戒備心十分嚴厲的人,慢慢放下了警惕。
這一刻,所有人都想起了一句話,‘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估計,今天以后,寧石化要徹底變天了。
寧胤也是面‘色’一變,在有緣酒吧里面的躊躇滿志,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惶恐。
如果,以前他只聽老爸告誡他,不要隨表招惹寧興邦,那時他還渾不在意。但現在他怕了,這個寧興邦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勢。
失算了!
那些被揪出來的人,相互扯皮,會議室瞬間‘亂’了套。
“好了!”
寧興邦壓壓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全神貫注的望著寧興邦。
此時,寧興邦方道,“除了我最開始開除的那幾個人,其他凡是被提及的人,把股票賣給我吧,自己提出辭職,我既往不咎。否則……”
寧興邦冷冷的掃了一眼,眾人心一冷,沒有任何人提出反對意見。
“我愿意!”沈源首先表態(tài)。
到了這個時候,怎敢提出反對意見?寧興邦有大氣魄,居然連贓款都不追回,也算是仁至義盡。
此人可是一手血刀,一手大‘棒’?!簟忧媚隳悴宦??好,直接一刀剜你一塊‘肉’。
“我等愿意!”眾人紛紛表態(tài)。
王秘書也見機行事,將販賣股份的合同準備好。不一會兒,寧興邦手中的股份就集中到60%,到了此時,寧興邦算是徹底掌控了寧石化。
會議結束,那些高管紛紛去忙各自的事。盡管夜已深,但卻沒有人敢抱怨。
抱怨?好,這飯碗你就別端了。
寧石化待遇好的驚人,你不想要,想要的人還多得是。
寧胤一臉不甘,先前的壯志完全消失,宛如斗敗的公‘雞’。
“回去告訴寧興遠一聲,我已不是五年前的寧興邦,他要是再敢動我孩子一下,你讓他試試!
他能如何對我孩子,我也能如何讓他的孩子,嘗嘗同樣的滋味!我給你的資料,想必你也看過,上面的東西可全面否?”
寧興邦的聲音很冷,周圍充斥著殺氣,寧胤渾身忍不住一個哆嗦。自己這位大伯,真是太厲害了,自己一點兒也不了解他。
當然,最讓他震撼的還是寧興邦給他的那份資料。上面寫得東西太全面了,他有哪些力量,動用了多少資金,記錄的十分全面,沒有一點兒錯誤。
這情報能力太可怕了,讓他有種時時刻刻,都活在別人眼皮底下的錯覺。
恐怖如斯!
寧胤落荒而逃,再也不敢在這里多呆,寧興邦的氣場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