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了顧云深,先前還心情大好的虞安雅氣壓瞬間低落了下來。
她躲過了安涼意,躲過了白薇,卻萬萬想不到還有另一個女人如此張揚高調(diào)的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中。
她甚至來不及打聽那個女人是誰。
只是對方與顧云深接吻的曖昧的場景,像是刻在了她的腦海中,怎么都揮之不去。
虞安雅曾經(jīng)提醒過自己。
像顧云深這樣優(yōu)秀的男人,身邊一定少不了狂蜂浪蝶。
她甚至卑微的想,只要顧云深愛她,那就足夠了。
可事實她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容忍顧云深一絲一毫的背叛。
顧云深怎么可以在這樣的公共場合,與別的女人如此曖昧?!
心中涌出的一股巨大心酸掩蓋過了身上所有的傷痛。
虞安雅感覺自己的心似乎在滴血。
她開始懷疑,顧云深或許從來都沒有愛過她。
靜靜坐在一旁的蘇藺察覺到了虞安雅的痛不欲生。
“安雅,你心情不好,不如,我讀書給你聽?”
蘇藺的聲音似乎有著治愈的能力,他這話一說出口,立時便讓虞安雅破涕為笑了。
小的時候,虞安雅就是這樣都蘇藺開心的。
每天,她都會帶著不同的故事書,走到蘇藺的面前,一臉歡笑的出那句話。
“蘇藺,你的心情不好么?不如,我讀書給你聽?”
虞安雅不記得自己給蘇藺讀過多少本書。
她只記得,每次當她念起書上的故事時,原本情緒低落的蘇藺總會慢慢的平靜下來。
如今看著眼前用同樣的方式哄她開心的蘇藺,虞安雅的心中異常的溫暖。
不得不說,聽蘇藺讀書是一種聽覺上的享受。
他本就聲音好聽,說起話來又字正腔圓,比一般的播音主持說的還要標準。
聽著他的聲音,虞安雅原本雜亂無章的心果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當一段書讀完,虞安雅突然釋懷了。
人生本就奇妙,越是執(zhí)著的想要追求的事物,當追到的時候,可能會越是偏離自己的期望值。
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從一開始,便不該要求顧云深也喜歡她。
喜歡顧云深,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事情。她不該偏執(zhí)的用這種情感生硬的把兩個人捆綁起來。
或許,他們一開始就不該在一起。
想通了這一層,虞安雅瞬間覺得自己康復了許多。
“蘇藺,謝謝你。我已經(jīng)好多了??墒俏蚁胱屇銕臀掖蛞煌娫挕!坝莅惭琶嫔届o的望著蘇藺。
此時她想要打電話給葉倩。
葉倩對她如此的關(guān)心照顧,她卻不管不顧的任性離開。
她還記得,被綁架之前,葉倩被那輛大貨車給撞傷了。
這讓她心里很是不安。
蘇藺靜靜的聽了虞安雅的請求,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直接拿出了手機遞給了虞安雅。
“你的手機大概遺落了,傭人給你換衣服的時候沒有找到,如果你記得號碼,就先用我的電話撥過去吧?!?br/>
說完,蘇藺起身便要出去。
走到了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頭一臉關(guān)切的對虞安雅說到。
“你放心,我就守在門外,只要你叫我的名字,隨時隨地我都會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br/>
說完這句話,蘇藺這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虞安雅百感交集的看著門口。
十幾年過去了,曾經(jīng)需要她來呵護照顧的那個呆呆的蘇藺,如今已經(jīng)很好的成長成了一只雄鷹,已經(jīng)可以將她呵護在翅膀之下了。
虞安雅的記性比較好,葉倩的電話,她早就已經(jīng)熟記在了腦海中。
撥通了電話,那邊響了幾聲,才被接了起來。
葉倩有些無精打采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好。”
“……是我,安雅。”大概是因為見到了蘇藺讓虞安雅喚醒了童年的回憶,也喚起了她對媽媽的想念,當她聽到葉倩的聲音時,竟克制不住的哽咽起來。
“安雅?!真的是安雅?你現(xiàn)在在哪里?”葉倩一聽到虞安雅的聲音,聲調(diào)立時高漲了幾度,她急急的詢問著虞安雅所在。
“葉姨,我很好,現(xiàn)在我在朋友這里,您不用擔心我。那天扔您一個人在那里擅自離開,我很抱歉,您有沒有受傷?“
虞安雅的這一番話,再一次把葉倩放在了長輩的位置。
這讓葉倩聽起來格外的不舒服,心里也有些不安。
“安雅,你不要這樣跟我說話,我說過,我不喜歡你叫我葉姨,我希望你能叫我一聲大嫂?!?br/>
說著,不等虞安雅說話,葉倩重重的嘆了口氣。
“安雅,我知道云深傷了你的心,可是我希望你能原諒他,他也是身不由己的。你知不知道,云深找你找瘋了,他已經(jīng)整整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了?!?br/>
虞安雅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卻因為葉倩的這一句話,再次悸動了起來。
兩天兩夜沒有睡覺?也就是說,從她失蹤開始,顧云深就一直在努力的尋找著她。
“安雅,云深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你在他的心里有多么的重要,可是我知道。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如此的牽腸掛肚。白薇做不到,莉莉安做不到。只有你,安雅。”
葉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縹緲,讓虞安雅的心緒也跟著飄忽起來。
她聽到了自己跳的飛快的心跳聲。
那個聲音似乎是在提醒她,她要盡快的回到顧云深的身邊。
虞安雅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掛斷的電話,只是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幾乎只響了一聲電話便被接了起來。
“人找到了?”顧云深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大概是以為自己手下打來的電話,顧云深張口便是詢問人有沒有找到。
聽著他嗓音中遮掩不住的疲憊,虞安雅突然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顧云深聽到電話那端遲遲沒有聲音,也立時察覺到了不對勁,他也靜靜地舉著手機,聽著聽筒里傳來的細微呼吸的聲音,還有一兩聲強壓著的哽咽聲。
“安雅,是你么?”
顧云深緊緊的捏緊了手機,似乎生怕電話中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