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難買好時光....”
漣溪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這么沒有營養(yǎng)的鬼話,蒙鬼鬼都不信,更何況是她。
在知道墨鏡在這偏僻的老城區(qū)開店的時候,她幾乎感覺自己聽到了千古奇聞。
因為這個老城區(qū)實在太老了,年輕人幾乎都搬走了,只剩下那些不愿意離去的老人們留守這里。
還有一些少數(shù)打工族,圖個租金便宜住在這邊,但人也不多,整個老城區(qū)除了來往的車輛,街面上幾乎見不了幾個人。
漣溪實在不明白,墨鏡可是炎城工商管理學(xué)院出來的畢業(yè)生,雖然只是出身三流大學(xué),但好歹也是接觸過這個專業(yè)。
可卻偏偏選擇在這么一個地方開店,漣溪都懷疑他是不是大腦短路了。
而開一個賣時光的店,這個人不是腦子有病,就一定是個蠢得無可救藥的白癡。
墨鏡是白癡嗎,
很顯然他并不是。
可漣溪實在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解釋他這個愚蠢得近乎瘋狂的行為。
因為之前視頻的事,她心中對墨鏡還是有點愧疚,再有她也好奇墨鏡如此做究竟是因為什么。
所以她來了。
“這次我們可沒有打架?!?br/>
墨鏡抬起頭,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啊……”
漣溪看著墨鏡楞過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墨鏡這是在拿視頻泄露的事兒在說事。
一個大男人這么斤斤計較,估計除了墨鏡,也是沒別人了。
不過,
視頻的事確實因他而起,也不知道墨鏡是怎么解決的。
“對不起,”
“我給你惹麻煩了。”漣溪再一次開口道歉。
“沒關(guān)系?!?br/>
“喝茶嗎?不是什么好茶?!蹦R問。
“我不喝茶,有咖啡嗎?”
漣溪搖搖頭,她不喜歡喝茶,因為茶太苦,而她覺得生活已經(jīng)夠苦了,沒有必要在折磨自己。
“咖啡沒有,諾,有奶茶?!?br/>
迦南從柜子里拿出一瓶奶茶丟給漣溪。
“謝謝?!?br/>
漣溪接過奶茶,打開輕輕的喝一口。
“墨鏡,你怎么會將店開在這里?”
“反正也沒什么好做的?!?br/>
“而這里也清凈,是個開店的好地方。”墨鏡一臉淡然,
這是他的心里話,至于漣溪信不信,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身為法師,如果想要問鼎巔峰,需要的是一個清凈的環(huán)境,不停的去摸索那神奇的法術(shù)世界,而不是在大都市中讓名利蒙蔽了雙眼。
漣溪白了墨鏡一眼。
圖清凈的話,這個地方確實是非常不錯的選擇。
要是換成別人,他也許會相信。
但是這話出自墨鏡的口中,她就是想相信都難。
一個剛從工商管理學(xué)院畢業(yè)的學(xué)生,就算不自己創(chuàng)業(yè),也會去大公司謀一個好的前程,誰會像墨鏡這般,藏在這人跡難尋的地方。
“時光...”
“這么一個唯美得近乎中二的名字,墨鏡同學(xué),你究竟賣的是什么,難不成你還真賣時光呀?”漣溪好奇的看著墨鏡問。
“私人助理?!?br/>
墨鏡抬眼看著漣溪,漆黑的眼眸中,如同深淵一般深邃迷人。
“私人助理...”
“哼,到時血本無歸,餓不死你?!?br/>
漣溪氣得銀牙直咬,這么破爛的呃理由,還能編得更假一點嗎!
甭說你能不能做得來,你見過一個要做私人助理的人,自己開著一個店,然后等著雇主上門的么,反正漣溪是沒見過。
“呵呵!”
“我也兼職做別的,捅馬桶,搞衛(wèi)生,接送孩子上學(xué),殺人保命,捉鬼封魔,只要出得起價錢,我什么都做?!蹦R一臉的認真。
漣溪呆住了,緊緊的盯著墨鏡。
就連迦南與濂泉都有些被雷得外焦里嫩的,這可是十萬租金的店鋪的,你特么捅一年的馬桶,都還不夠交租金的。
不過,
殺人保命,捉鬼封魔,這個到是可以。
反正這年頭,都是誰會忽悠,那誰就有本事。
“嘟,嘟,嘟?!?br/>
清脆的電話鈴聲,突然想了起來。
墨鏡拿起手機看了一下,屏幕上面顯示的名字,讓他有些躊躇,究竟該不該接通電話。
“喂,淺洢?!?br/>
“墨鏡,你在哪?”
“怎么啦?”
“我找你有急事,方便見一下嗎?”
“贓亂城這邊,西街八號鋪?!?br/>
墨鏡聽著手機中傳來淺洢那有些焦急的聲音,心中不由得一沉,要是沒有大事,淺洢就算要見他,也絕對不可能用這種理由。
雖然墨鏡還不知道淺洢的背景究竟有多強,但從平時在學(xué)校中,劉光與錢翎那些富得一塌糊涂的家伙,對淺洢的態(tài)度就能看得出來,她的背景恐怕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而墨鏡剛把地址告訴淺洢,電話中就傳來了一陣盲音,顯然已經(jīng)掛掉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濂泉疑惑的問。
“老大,趕緊說來聽聽,淺大美女找你干嘛。”迦南也跟著八卦。
“無聊,”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墨鏡一臉的郁悶:“人在家中坐,麻煩天上來??!”
三人看著墨鏡那怨念深重的樣子,識相的沒有在說話,畢竟能讓墨鏡郁悶的,除了麻煩之外,估計也沒有什么大事了。
不多一會。
一輛車風(fēng)馳電擎的呼嘯而來,那馬達的嗚咽聲,幾乎將整個老街都震蕩得不停的顫抖。
“吱...茲...”
嘶啞的剎車聲,讓人聽著就牙關(guān)打顫,而轎車在門口來了一個飄逸的大甩尾,地上拖出了一圈長長的污痕。
只見一身素裝的淺洢走下車來,那一頭披在肩上的飄逸長發(fā)稍顯凌亂,那散亂的目光,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驚嚇,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淺洢急急忙忙的推門走進來,一看到墨鏡就著急忙慌的說道:“墨鏡,幫幫我,現(xiàn)在能幫我的也只有你了?!?br/>
“你別急,慢慢說,出什么事了?”
墨鏡起身倒了一杯水遞過去,漣溪三人也疑惑的看著她。
畢竟淺洢給人的印象,永遠都是一副文文靜靜的樣子,從來沒有人看到她失態(tài)過,可今天這樣的樣子,算是讓他們算開了一回眼界了。
“我本來想今天趕回京華的。”
“可半路卻遭遇了截殺,小羽差點丟了性命?!?br/>
“我們好不容易逃了出來,誰知道到了醫(yī)院,在警察的重重保護中,又遭遇了炸彈襲擊,我?guī)е∮鹛踊亓思遥艁碚夷?。?br/>
淺洢一口氣說完,將杯子中的水一口給喝光,不停的嬌喘著,今天的事她顯然嚇得不輕,畢竟這么大的刺殺陣仗,她從來都沒有遇到過,能保持清醒已經(jīng)算不錯的了。
濂泉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目光中看到了震驚。
追殺也就算了,到了醫(yī)院還敢丟炸彈襲擊,這絕對是一場有預(yù)謀的刺殺,而且還是在眾多警察在場的地方,這得是多大的膽子。
墨鏡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他心中雖然很想很想拒絕淺洢,可是他說不出口。
這個女孩為了他,已經(jīng)做了太多太多的事,雖然都是她一廂情愿,但如果真要算起來,他是欠她的。
而淺羽,
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淺洢唯一的弟弟,在炎城讀高中,墨鏡曾經(jīng)遠遠的見過他兩次。
這樣的襲殺場面,受傷的卻是淺羽,而淺洢卻沒有事,墨鏡覺得這里面有很大的文章。
家族紛爭,財產(chǎn)爭奪。
恐怕也只有這兩樣,方能解釋得清楚,對方為什么一心要置淺羽于死地了,畢竟如果是對付的淺洢的話,根本用不著這么麻煩。
“走吧!”
墨鏡沒有多問,既然人家一心要殺人,那問再多都沒有什么用。
畢竟這些有錢人不會傻到自己親手干這種危險的事。
所以這些動手的人,只是拿錢辦事的殺手而已,恐怕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請他們殺人的究竟是誰。
“你們跟著干嘛?”
墨鏡與淺洢走到門口,看著漣溪三人跟在后面,不由得無比郁悶,這特么又不是去吃飯,而是去生死拼殺,跟著湊什么熱鬧。
“老大,以你的手段,那些不過是小蝦米而已,我們跟著漲漲見識?!卞饶闲Φ靡荒樀脑频L(fēng)輕。
“回去。”
“你們真以為我刀槍不入呢,還小蝦米。”
“子彈可是不長眼睛的,就算是我都沒有十足的把握?!?br/>
墨鏡沉著臉加重了語氣,保護一個淺羽他都沒有太大的把握,要是在加上這三人,那簡直就是去送死的,還不如自己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真不行???”
看著墨鏡的臉色,迦南有些失望。
“真不行?!?br/>
“好吧!”
迦南郁悶的扭頭離開。
“墨鏡,千萬小心?!?br/>
“別大意,小心駛得萬年船。”
濂泉與漣溪臉上寫滿了緊張,可又不敢表現(xiàn)出來,就怕影響到墨鏡的心態(tài)。
畢竟這不是演電視,而是面對那些訓(xùn)練有素的職業(yè)殺手,心態(tài)稍微有點變化,就會發(fā)生難以想象的后果。雖然墨鏡的本事確實強大得離譜,甚至聞所未聞,但那些槍彈也同樣不是吃素的,誰強誰弱還真不一定。
“放心,我有分寸?!?br/>
墨鏡淡然的笑著點了點頭,與淺洢一起駕車離去。
那凄厲的呼嘯聲,風(fēng)一般掠過了這百年老街,轉(zhuǎn)眼就消失在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