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咱們走吧!”
然而,望著三長老兄弟腦袋開話的悲慘一幕,季筱悠面色稀松平常,毫不在意,輕輕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而后,沖著夏南天無辜地眨了眨眼,“好了,這回沒事了,趕忙離開,再晚這些人就要搜到這里了?!?br/>
“好!”
回過神來后,夏南天點了點頭。而后,終于不再耽誤時間,與季筱悠一起離開了這里。
而他二人前腳剛走,后腳,古武家族的保鏢就找了這里。
可誰知,他們剛來到這里,居然一眼就瞧見了躺在地上的三長老的兄弟。
面朝下,腦袋下一攤刺目驚心的鮮血。那個樣子,看上去別提有多恐怖了。
“怎么會這樣?”
眾人錯愕過后,趕忙沖了過去。將三長老兄弟翻了過來,仔細查看。
幸好,他腦袋的傷雖然嚴重,但總算還有氣息。
“快!趕緊先將他送去醫(yī)院?!?br/>
而后,在為首之人的主持大局下,分出了兩個人,將三長老的兄弟從地上抬了起來,火速趕往醫(yī)院。
剩下的人,又火速朝里面追了過去。
可季筱悠畢竟是一個女人,架著受了傷,但卻是人高馬大的夏南天,二人走的踉踉蹌蹌,步度不快。
所以,此消彼長下,導致身后追過來的腳步聲越來越大。
見狀,季筱悠眉頭緊皺,一顆心也不由得地“嗖”的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里。
這要是被抓住的話,別說是夏南天了。就是她自己也會受到波及,受到威脅有嘴也說不清。
同樣的,夏南天的臉色也異常的難看。
可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露船再遇頂頭風。
誰知,就在這時,前方一個有人影突然從右側(cè)竄了出來。
二話不說,張開雙臂,強硬地攔住他二人的去路。
沒有任何的防備,季筱悠與夏南天腳步被迫一滯,嚇了好大一跳。
定了定神后,趕忙望了過去。
在看清攔路的人影之后,季筱悠一臉的訝然,失聲道,“王曉磊,是你。”
只見突然擋住他二人路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跟自己做過交易,各取所需的王曉磊。
而王曉磊乍然間,也是吃了不小的一驚。
他是奉命來搜尋夏南天的,但卻因為膽小,不想冒風險,就躲在了樹的后面想要守株待兔。
剛剛,遠遠的他看見有人過來,便知道肯定是目標人物。
只要將夏南天攔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司音南貼身司機的他,又會因為這次的立功,而往前再走一步的。
可誰知,待他將人攔住之后,卻意外發(fā)現(xiàn)了季筱悠。
這季筱悠不是跟自家少爺司音南關(guān)系不清不楚,無比的曖昧嗎?
怎么會一回頭,又與古武家族的仇人搞在了一起。并且,還要冒死救他?
就在王曉磊百思不得其解,稍有愣怔之際,季筱悠望著他,急急的開了口:“王曉磊,幫我。幫我將這個人藏到我的房間。至于其他的,事后我再給你解釋?!?br/>
一聽這話,王曉磊一臉的猶豫。
只不過,片刻后,他腦袋就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不行,我不能幫他,他可是家族的仇人。要是我放了他,被族里的人知道,到時候,我的小命也玩完了?!?br/>
“相反的,我要是把他抓去就能立大功?!?br/>
一邊說著,王曉磊一邊死死地盯視著夏南天,瞳孔微迷間,渴望的目光變得灼熱了起來。
現(xiàn)在,夏南天受了傷。他想拿下他絕不成問題。
而另一個季筱悠,手無縛雞之力,那就更不是他的對手了。
見狀,季筱悠目光一沉。
銳利的眸光只是略略一掃,便窺探出此時王曉磊心中的想法。
旋即,季筱悠為了誘使他同意,投其所好的開了口:“即便是墨將他抓了,族里給你獎勵,時效也只是有一次而已。那以后呢,你該怎樣步步往上爬,得到你想要到的一切?!?br/>
“可是……”頓了頓,季筱悠聲音清緩,極具誘惑地又道,“可如果你幫我,我欠你個人情。那以后,我保證,可以幫助你在司音南的跟前步步高升,徹底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這兩條路哪一條更適合你的飛黃騰達?我想你自己也應該能想清楚。怎么樣?敢不敢賭一把?”
被季筱悠眼中瑰麗的漩渦所吸引,王曉磊微微一怔。
緊接著,他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頭,若有所思。
之前他跟季筱悠做交易,季筱悠只是輕輕松松的一句話,就能讓他成功當上了司音南的貼身司機。
或許,抱上她這條大腿,沒準真能讓自己前路順暢,盡早的飛黃騰達。
想到這里,王曉磊也不含糊,當機立斷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可一定要記住自己說過的話,扶持著我一路向上爬?!?br/>
見他同意了,季筱悠重重地松了一口氣,“好,沒問題?!?br/>
“走,咱們趕緊離開這里,后面的人馬上就要追上來了?!?br/>
王曉磊趕忙上前,與季筱悠一左一右駕著司音南快步離開。
有他的幫忙,夏南天身體大半的重量全都被分擔了過去。所以,這一次三人走得很快。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繞開了搜尋的人員,來到了季筱悠的臥室。
將門緊緊的關(guān)上,徹底隔絕了外間的一切后,季筱悠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我得趕緊出去了,偷偷圖加入搜尋的隊伍中。否則的話,如果他們發(fā)見我不在了肯定會懷疑的。”
王曉磊望著季筱悠,鄭重說道。
待季筱悠點了點頭之后,他一轉(zhuǎn)身,趕忙走了出去。
王曉磊現(xiàn)在與季筱悠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王曉磊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人真的抓到了夏南天。
否則的話,一旦事情敗露,別說是步步高升往上爬了,就是自己的小命恐怕都要難保了。
“你等等,我先去給你倒杯水。”
季筱悠望著臉色蒼白的夏南天,交代了一聲之后,忙轉(zhuǎn)身,接了一杯溫開水去而復返。
然后一伸手,遞向了夏南天。
只見夏南天裂了裂嘴角,沖著她艱難的笑了笑,“謝謝!”
將水杯接過,他一仰脖,“咕?!币宦暎M數(shù)一口吞下。
雖然,喝了水后,口干舌燥的情況多少有些緩解,可對此時受了傷的夏南天來說,作用不大。
并且,他后背的傷,只要是一劇烈運動,就會往下淌血。
季筱悠見狀,一臉的擔憂,眉頭扭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jié)。
如果不馬上給他止血的話,即便是自己成功將夏南天藏了起來,躲過古武家族的追擊,他也會因為傷重死去的。
想到這里,季筱悠當機立斷地道:“夏南天,你先躲在這里。我必須要出去給你弄點藥才行?!?br/>
“好!”夏南天望著季筱悠,點了點頭之后,又擔憂的囑咐了她一句,“你一定要小心?!?br/>
“嗯!”一轉(zhuǎn)身,季筱悠走了出去。
現(xiàn)在,大部分人都去追夏南天了。所以,偌大的別墅里就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幾個傭人。
可是,她該怎樣才能拿到止血藥,消炎藥,以及紗布呢?
想要偷拿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因為,季筱悠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會有這些她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可如果直接開口找人要的話,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直接引人懷疑?
想到這里,季筱悠頓時陷入兩難的境地之中。
可是,此時夏南天的情況又耽誤不得。越是拖延下去,情況就越會嚴重。
季筱悠皺著眉頭,略略的想了一會兒之后,眼中狠辣之色,突然以極快的速度一閃而過。
看來,也就只有兵行險招,委屈自己了。
拿定了主意之后,季筱悠避開了別墅里僅剩的傭人,不動聲色,偷偷溜去了廚房。
抬頭一掃,頓時,在架子上發(fā)現(xiàn)了一把鋒利的剪子。
锃亮錚亮的,應該是廚房里剪東西時用的。
隨后,季筱悠走了過去。
將衣服的袖子擼了上去,抓住剪子之后,一咬著牙,高高舉起,猛的一下朝自己白皙的手臂刺了下去。
頓時,“噗嗤”一下,剪子刺進了肉里。
殷紅的鮮血,“滴吧滴吧”地淌了下來。落在了地上,觸目驚心。
季筱悠吃痛皺著眉,小臉慘白,嘴角直哆嗦。甚至,疼的就連額角細密的汗珠都冒出來了。
但她卻死咬著牙關(guān),一聲也不吭。
“呼!”
緩了緩,重重地舒了一口氣之后,季筱悠一發(fā)狠,一用力,直接將剪子又從自己的胳膊里拔了出來。
而就這一刺一拔的過程,導致季筱悠的臉色蒼白得有些嚇人,后背已經(jīng)被層層的冷汗打濕。
疼,真的很疼。
可即便如此,季筱悠仍強撐著精神,顫顫巍巍地拽過旁邊的抹布,小心翼翼的將剪子上沾染的血擦拭干凈,放回了原處。
而流到地上的血,也如法炮制。
好這些之后,季筱悠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廚房。
咬著牙,強撐著找了一會兒之后,終于找到了管家。
季筱悠一邊將自己的手臂伸過去,將傷口展現(xiàn)給他,一邊開門見山地道:“管家,我受傷了,請問有消炎藥,止疼藥還有紗布嗎?”
管家順著她的話音低頭一瞧,頓時大吃一驚。
忍不住驚呼道:“季小姐,這……這……你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別問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奔倔阌颇樕珣K白,皺著眉頭,輕輕的搖了搖頭?!拔业母觳埠猛矗s緊給我拿藥,還有紗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