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哥哥?
在一旁的司荼,認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這位和自己容貌有些相似的中年男子,內(nèi)心既激動又不安。激動的是多年不曾享有父愛的自己終于有了父親,不安的是又怕眼前的一切如同做夢一般。她曾幻想過很多次與父母見面的場景,從沒想這一天這么快就來了,讓她分不清現(xiàn)實與夢境。
狐帝司北澤環(huán)視四周,又看了一眼虎嘯東,隨手將司曜往身后一扔,上前抱拳道“多謝兄臺這段時日對小女的照顧”說罷頷首致謝。
要知道近千年來,這位統(tǒng)領月狐境的千古一帝,還未曾有人能使他如此這般。
眼看司北澤視線掠過自己,司荼覺得后脖子一陣發(fā)涼,拎人后脖頸難道是月狐境的傳統(tǒng)嗎?二叔拎月笙,父君拎哥哥,下一個就該是自己了吧?
虎嘯東面對司北澤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面前的人半點氣勢未泄,可他就是覺得極度危險。這是小侄女兒的父親?聽著司北澤道謝,虎嘯東不得不硬著頭皮點點頭,還是將司荼牢牢擋在身后“不知兄臺如何稱呼,遠道而來不如入寒舍坐下談話?!?br/>
司北澤當然不會拒絕,被虎嘯東引著走在前頭。夏栩本就支撐不住,還是劉春花跑出來將人扶回了房間。司北澤父子二人半分氣勢也沒露,所有的威壓只是來自空中那頭兇獸白隙無意泄出的幾分。這種威壓凡人根本察覺不出,反而對修煉過的人來說是一種巨大的壓力。
司曜被司北澤的反手一拋扔了老遠,使了靈力這才頓住身形??粗据眽嬙陉犖樽詈蠹泵︼w上前去,化了個人身輕輕揉了一把司荼毛茸茸的腦袋“妹妹,叫聲哥哥來聽?!?br/>
司荼如夢初醒,瞪大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翩翩少年,繼而也化作人形。兩人人形說實話只有四分相像,唯獨一雙桃花眼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這樣,司荼都覺得自己仿佛是在照鏡子。
司曜隨了司北澤身形高大,司荼站在他面前只略略到他下巴。仰著頭,司荼一臉驚喜道“真的是我哥哥?”也太好看了吧?看看這臉蛋,看看這身材,絕對不輸前世那些一線的男明星啊。司荼前世雖然活得十分自閉,獨獨對美色十分垂涎。
“哥哥,月狐境的子民都長得同哥哥這般好看嗎?”伸手在司曜臉上捏了一把,活的,不是做夢。
司曜耳尖紅了看來妹妹很喜歡自己這個哥哥啊,又伸手摸了一把妹妹的發(fā)頂這才答道“自然!”自然是沒有比他好看的,沒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妹妹竟然是個跳脫的性子,也不知是像了誰。
“看二叔送來的玉簡說母后為了護著你特意將你封印在這小境中,哥哥還以為你才這么點大,沒想到……”司曜兩手食指拇指合了個圈,嗯,還沒司荼的頭大。
這還是他沒看到司荼真正原形的情況,否則他也會如狐二一般自閉。
司荼不好意思笑笑,她也不知道為啥一醒來原形就有小山大。維持那個形態(tài)須得耗費許多靈氣,若不是怕這沐云山靈氣被瞬間抽干,她倒也想在司曜面前展示一下的。
被虎嘯東領著走在前頭的司北澤瞥見司曜摸司荼的頭,氣得咬牙。這個臭小子,什么都搶在他前頭。而后又豎起耳朵細細聽著兄妹倆說起長得好不好看,司北澤心頭冷哼,臭小子,生的好看還不是多虧了你爹。
虎嘯東不知司北澤所想,招呼幾人坐下先行開口“在下虎嘯東,還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司北澤微微一笑,將司荼拉到自己身側(cè)坐著這才道“在下司北澤,這是我長子,司曜,此次來是接我幼女回月狐境?!闭f完學著司曜的動作,輕柔的撫了下司荼的頭。
司荼全然沒有剛看到父親時的忐忑,順勢腦袋就搭在了司北澤肩上,任由父親一下又一下給自己順毛。這就是有父親的感覺?。孔屓撕苁切陌?。
司北澤內(nèi)心狂喜,但是面色不改。這個嬌嬌軟軟的姑娘就是他的女兒?果真是小棉襖,比臭小子可愛多了。
“北澤兄此次從月狐境趕來,可是得了我義兄狐不歸的消息?只是為何不見他人影?”虎嘯東還不知司北澤的身份,后頭曉得這位和他稱兄道弟的就是月狐境前任帝君時,他腿也是軟了一軟。
“你與不歸是兄弟,如此便是一家人了。此次不若一同前去,正巧不歸那小子要成親,還能趕上個熱鬧?!?br/>
“二叔要成親了?”司荼驚喜道“不知是什么樣的女子能得了二叔青眼?”司荼轉(zhuǎn)動手指上的狐貍戒指,將消息告訴了司月笙,月笙比司荼要激動得多,感慨道這只老狐貍終于有人要了。
司北澤寵溺一笑“是炎鳳境的女君,到時候父君帶你親自去瞧瞧?!?br/>
虎嘯東了然,沒想到狐不歸這狐貍這么快就成親了,怎么也得去看看。
“你們先聊著,我同夏栩商議商議?!?br/>
三人點頭,這下就剩他們一家子了。
司曜看到戒指忍不住驚呼“怪不得父君跑遍八千境都找不到小妹,原來母后是將小妹藏在了這小玄境中?!?br/>
司北澤早就注意到司荼手上的戒指,這還是他送給瑟瑟的聘禮呢。當初做這戒指他下了很多功夫,其中屏蔽氣息的陣法就有百八十個。想到這司北澤都想扇自己兩巴掌,要不是設這么多遮掩的陣法,怎么會連自己都感應不到尾巴所化的戒指,硬生生和女兒失散了七百多年。
司北澤有些歉疚的看著司荼,司荼可不知道她老爹眨眼的功夫想了這么多,眨巴著眼睛疑惑道“父君哥哥都來了,母后呢?”
“你母后在月狐境修養(yǎng),待去完你二叔的成親大典咱們就回家。”
“母后身體不適?”司荼有些擔心,抬頭看了一眼父親又看了一眼司曜。
司曜憋不住話,只好硬著頭皮道“還是同小妹說罷?!?br/>
見司北澤沒有反對,司曜這才緩緩道“母后在七百多年前就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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