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仙羽收拾好情緒,跟身邊的人道謝后,她才慢慢地往中山醫(yī)院的住院部走去——這個時候黃老三的挨打終于結(jié)束了。
中山醫(yī)院的對面,一位身穿玄色長褂的年輕男子正透過金絲眼鏡的鏡片,默默地注視著仙羽的背影。
他旁邊一位身穿白色西裝,也更年輕的男子看了一眼對面,了然地勾上他的肩膀,玩笑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徐兄今日也被美色吸引了!”
他們倆身后一位隨從立即點頭哈腰道“那位是十三樓的頭牌鶴仙姑,兩位若是有興趣的話,今天晚上我們就可以……”
那戴眼鏡的男子立即抬手打斷他的話,沉聲說道“我們走吧?!?br/>
西裝男子將手從他身上拿下,一副被人掃興的樣子“你這個呆子,還以為終于該性子了呢……結(jié)果還是跟以前一樣油鹽不進(jìn)?!?br/>
那隨從卻是一句話都不敢再說,只敢跟在男子的身后,一副恭敬的樣子。
“對了,幫我去查查這鶴仙姑最近的事情。”出人意料,那男子在前方說出了這句話。
西裝男子立即得意道“哈哈,徐兄,沒想到你也終于開竅了嘛……”
那長褂男子并不理會他,只是徑直往店鋪里去。
“也是該這樣了,嫂子都已經(jīng)去世那么久了,你還為她守身如玉……”那西裝男子不敢再說下去,只因為長褂男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讓他訕訕地住了嘴。
等渾身都是低氣壓的長褂男子上了樓,他才松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讓你這張賤嘴亂說!”
仙羽這邊,她慢悠悠地走進(jìn)了住院部的最底樓,如原主那樣進(jìn)了自己爸爸的病房。
這間病房就是最最普通的病房,六人間里充滿了病人的呻吟,和有些難聞的味道——即使這中山醫(yī)院已經(jīng)是目前最好的醫(yī)院了,卻遠(yuǎn)遠(yuǎn)不如仙羽現(xiàn)實中的任何一家小醫(yī)院。
本來她是沒權(quán)沒錢可以讓自己父親住進(jìn)中山醫(yī)院的,不過在葉少追求自己時,他達(dá)成了這件事——這也是原主對葉少有好感的原因之一。
比起只想讓她一起玩樂賠笑的其他人來,這位葉少撩妹子的水平還是可以的。
病房里三三兩兩坐著、躺著些人——都是一些來照顧自家病人的女人,像仙羽這種不是能一直守在父親身邊的特殊人群,自然是得雇幫傭了。
見她進(jìn)來,病房里也只有兩三個人對她笑了笑,其余的人都不太屑于與她講話——畢竟她們都自認(rèn)為自己是“干凈”的良家女子,不可以與這煙花戲子說話。
仙羽也只對她們點點頭,往最里面原主父親所在的病床走去。等她走進(jìn),才看到自己雇的幫傭劉嫂正趴在徐爹爹的病床上打瞌睡。
仙羽用手搖了搖她“劉嫂,劉嫂,醒醒?!?br/>
那劉嫂被人打擾了睡眠似乎十分不耐煩,撐起頭來,睜開的雙眼一瞪,像是要將面前擾她清夢的人殺死一般。
等她看清了是自己的雇主仙羽,才收回那凌厲的目光,熱情道“喲,鶴仙姑,您來啦?”
將她自己坐的小木凳拿到仙羽的身后,一邊放下一邊笑著說“鶴仙姑,您終于來了,上周您沒過來,我還以為您以后不來了呢!”
“當(dāng)時有人跟我說,您肯定是丟下自己的爹不管了?!?br/>
“我立馬就回他們,您不是那樣的人!這不,今日您就來了?!彼Σ[瞇地站在床尾,說著這些討好的話。
仙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只看得劉嫂心中突突地跳——怎么一周不見,這鶴仙姑的氣質(zhì)就變得令人如此害怕了呢?
仙羽一邊握著原主爹爹的手,一邊開口道“這段時間多虧你了,劉嫂。”
劉嫂當(dāng)即放下心來——看來這鶴仙姑并沒有把剛剛自己偷懶的事情放在心上,她松了一口氣,拍拍大腿為自己表功“那可不是,就我相信著鶴仙姑絕對會來的。”
周圍的人聽她說這話,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有一倆位很想揭穿她這假話——明明上面那些話都是她自己說的,其他人都是附和她罷了。
“護士最近來檢查的時候,有說什么嗎?”仙羽并不接她的話。
劉嫂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小心翼翼地說道“沒說什么,就還是以前那些老話,倒是催了下住院費的事情……”
“說是上周的您沒來給,讓我催催您……”她雙手交握在一起,左手拇指摩挲著右手掌心,“鶴仙姑,您這次把我的工錢發(fā)了吧,馬上這個月就要過去了。我家里還著急用錢呢?!?br/>
仙羽笑了下,她將徐爹爹身上的被子蓋好,雖然現(xiàn)在才初秋,但是屋內(nèi)寒氣也重,這劉嫂連這個都沒注意到。
“我自然是記得的,劉嫂,麻煩你再這里等一下。我先去找醫(yī)生問下話。”
一聽她要去找醫(yī)生,那劉嫂就急了,連忙拖住她說“鶴仙姑,你先把我工錢結(jié)了吧。我家里真的著急用錢啊!”
仙羽笑著說“劉嫂,你著什么急呢?雖說上周沒給你,你也不至于現(xiàn)在就要拉著我給你錢吧。”
她輕輕地將自己的手臂從劉嫂那里掙脫,接著說“我不是說了嗎?等我問過醫(yī)生一些情況,馬上就會給你的?!?br/>
不顧劉嫂那慌里慌張地神色,仙羽一邊病房外走,一邊說“你在這里等著啊?!?br/>
等她出了門,那劉嫂立即坐立不安,在房內(nèi)著急地走來走去。
旁邊有早就看她不過眼的女子嘲諷道“這下知道怕了?劉大娘,不是我說你,你自己干的事,就別想往下摘了!”
“呸,”那劉大娘刁蠻地啐了那人一口,開口罵道“關(guān)你屁事,你來說道?”
“不就是我出門了一趟沒顧上這邊嗎?又沒發(fā)生什么大事!”
她看了看仙羽的背影,不服氣道“說什么要去醫(yī)生那邊問問,不就是不想付錢給我嗎?”
“我呸,不過是下賤的娼婦罷了,還敢在我面前擺譜?!?br/>
她似乎一點也不怕周圍的人會把她的這些話告訴仙羽,她知道大多數(shù)的人也是跟她一樣的想法。
“這次不給工錢,老娘之后還不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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