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嬈面含羞意,有些含糊道:“一個?!笔Y昊的臉色明顯隨著她的回答而回暖,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上竟還起了一層好看的薄紅。
宋嬈忍不住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腳,這個色胚,絕對是想到他們那個笨拙又丟人的第一次了。
想到這兒,這位狐貍精也忍不住老臉一紅。
這個蔣昊,當年活脫脫一個小嫩草,后來被大學舍友帶壞了,猛不禁的進入了新天地,非要拉著她試試自己剛在片子里學到的新知識,宋嬈這個內(nèi)里早不知開過多少車的老司機也只能扮著個懵懵懂懂青澀的小女孩一臉羞澀的陪他各種嘗試。
最終被將老夫人當場撞見了。
宋嬈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拒絕回想之后的讓她這個老阿姨都覺得尷尬丟臉的場景。
不過話說回來,她一點也不奇怪袁青她提出這種問題,她在大學的時候就很愛玩這種游戲,出了名的葷素不忌,玩之前先是讓所有人一通賭咒發(fā)誓會說真心話,然后,她的每個問題都能直戳人的弱點,不知多少情侶在一起和她玩了這個游戲之后分崩離析,而她,一切的惡意都可以藏伏在游戲背后,眨著雙眼,無辜的問著身邊的人,游戲嘛,不勁爆一點的話還有什么樂趣?
她的身份背景非比尋常,長得也美麗動人,大家也很吃她這一套,紛紛安慰她這種連個游戲都玩不起的人以后進了社會估計也沒什么用,讓她不要放在心里。
別人提出的勁爆問題她也如實回答,這也是她在大學作天作地拆散了無數(shù)對的情侶還沒有被群起而攻之的原因。
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游戲,誰認真,誰就輸了,這是這個游戲一以貫之的未宣之于口的規(guī)則。
“那么,在場的人覺得她說的是真的的話請舉手?!笔Y昊最先舉了,隨后是沈君睿,見沈君睿舉了,雷德那顆自明白沈君睿對宋嬈起了心思就有些浮沉不定的心終于安定了下來,俊臉微沉,為袁青的沒腦子,但還是舉起了手。
“啊,大家都覺得我說的是真的呢?!彼螊菩α诵Γ行c幸道。
袁青更氣了,她說的肯定是假話,她那天不知什么原因都留在雷德的那幢別墅了,想到這兒,她又忍不住咬牙切齒了一番,那幢滿是雷德的親信卻禁止讓自己踏入一步的別墅,卻這么輕易的就讓宋嬈她進去了!
她怎么能不恨,本來她并不知道宋嬈當晚在哪兒的,雖然覺得她不可能在那棟別墅里,但還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問了問一個好不容易被她收買的一個小女傭晚上別墅里有沒有陌生的女人進入,得到的回答卻是晚上伯斯管家都讓她們回了后面的小別墅,沒有命令不準進入前面的主別墅。
她卻由此確定了,當晚宋嬈一定是進了那個別墅。
也就是說,雷德不只是對她一時興起,而是起了認真的心思。
這讓她怎么受得了?宋嬈這個賤人在別墅里留了一整個晚上,能跟雷德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當她是白癡嗎?一顆心在嫉妒的深淵里被泡得發(fā)爛生臭。
宋嬈自己也委屈呢,她也想問問雷德是不是傻?一個大美人擺在你面前,不管怎么樣,吃到肚子里才算自己的啊,結果當個正人君子,跑了!?
“既然大家都覺得是真的,那應該就是真的了,不過沒想到宋宋你這么純情啊,以前看那么多男生對你獻殷勤,我還以為······”她曖昧笑笑,指尖輕掩住唇邊的未竟之語。
沈君睿這才品出他媽對宋嬈不合常理的敵意,為什么,難道她發(fā)現(xiàn)了自己對小阿姨的心思?想到這兒,他坐不住了,唰的一下站起來,眉眼間皆是冷漠不耐的看著袁青,“媽,我現(xiàn)在身體有點不舒服,你先陪我回去吧!”
“身體不舒服,怎么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沈君睿已經(jīng)不耐煩地拉著她走了,剩下的三人沉默的坐著,空氣里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雷德先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息,開口道,“我最近決定跟她分開,所以她心情不是很好,抱歉,讓你們受了無妄之災?!彼皇执г诙道?,無人能察覺到他攥得發(fā)青的指尖,面上還極力保持著淡然抱歉的姿態(tài)。
沒想到被那個女人擺了一道,看來她早有預謀了,說什么留段美好回憶,其實是想趁機揭穿她所認為的他和宋嬈之間的曖昧關系吧?
可惜,他跟宋嬈之間從來沒有什么曖昧關系,有的只是他的一廂情愿的妄想罷了,他不由嗤笑一聲,看來他的身體也出了什么問題了,不然心臟那兒為什么總是一頓一頓的抽痛呢?
蔣昊不悅道:“這樣腦子拎不清的女人,趁早分開也是明智之舉?!?br/>
“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先回酒店吧,聽說這兒的溫泉可是一絕,你們不想試試嗎?”宋嬈攏了攏蔣昊脫了搭在她身上的薄外套,這座島的晝夜溫差還蠻大的,剛剛還是夏季的溫度呢,太陽落了沒多久,冷風就開始彌散開來了。
沈君睿深覺丟臉,這下好了,本來自己就年紀小,不太能讓她信任依靠,估計經(jīng)過今晚小阿姨更覺得自己毫無用處了,想到這兒,他更是斜瞪著袁青,“媽,你今天怎么回事?”
剛想坦白自己對宋嬈的心思。
袁青卻很受傷抱歉的開口,“對不起,因為你爸的原因,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我馬上就去跟宋宋她道歉。”
一頓心懷鬼胎毫無誠意的道歉,宋嬈也沒放在心上,假模假樣的和善接受了,眾人又恢復了友善的假面。
雖然游戲最終毫無結果,但袁青也不氣餒,那個游戲只算個開胃小菜,她只想讓她難堪一下而已,沒想到那個賤女人臉皮厚的不行,一本正經(jīng)的撒謊,完全不顧游戲之前發(fā)的各種毒誓。
不過也是,底層社會爬上來的人,不管多么精致包裝,還是掩蓋不了骨子里的賤性,勾三搭四不說,還死扒著蔣昊的大腿不放,一看就是窮慣了,舍不得這潑天富貴吧,連這樣的謊也能撒出來,真不愧是腿上還帶著泥塊子的從山溝里出來的農(nóng)村人。
不過,她看得很清楚,蔣夫人這個身份,確實讓她有所畏懼,甚至就算她花錢找人想對她做什么,蔣夫人的身份也讓人望而卻步,不敢亂動,畢竟這種絕命錢,不是誰都敢賺得來的。
可要是她不再是蔣夫人呢?
如果被蔣昊知道自己的夫人竟然出軌了,還是和自己年少的好友,那臉色,嘖嘖,她光是想想都覺得精彩無比,被拋棄是理所當然的事,出了這樣的丑事,難道她還能有臉呆在a市?
雷德難道能扛著眾人異樣的眼光接著毫無顧忌地跟她在一起?
這位看似不諳世事的大小姐,的確一如既往眼神尖銳地抓住了重點。
的確,也許雷德在宋嬈離婚之后會很樂意接手她,可是隨之而來的a市圈內(nèi)的人又會以何樣的目光來看待他們兩個,又會以何樣鄙夷的語氣來談論他們?
就算雷德不在意,宋嬈會不在意嗎?而且得罪了蔣昊,他在華國將會很難立足下去,最終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英國,這樣給他帶來屈辱感的女人,他到底能忍受多久才會爆發(fā)呢?袁青真的是很好奇,而且,英國上流社會可不是那么好待的,她不知在那兒鬧出了多少笑話才真正被那群傲慢的英國貴族勉強承認。
一個曾給他帶來屈辱感的女人,可能還會在貴族圈里接二連三的丟他的臉,甚至,這個女人曾出過軌,跟自己在一起之后,她會就這樣一直忠于自己嗎?還是會垂青那些更有權勢魅力的男人?
雷德對她有多少愛才能經(jīng)得住這一切的消耗呢?
最終雷德會發(fā)現(xiàn)只有自己才是真正最合適的艾伯特夫人的,而再次被舍棄的宋嬈呢,她到時候會好好幫她的,她發(fā)誓!
所以,當務之急是抓到他們兩個偷情的證據(jù),這也是她費盡功夫要拉雷德來斯里蘭卡島的原因,為他們兩創(chuàng)造見面的機會,還是在這種人人都不認識的國外,想必警惕心會降很多吧?
宋嬈要是知道她想的這么深遠的一切的話,應該也會鼓掌叫好,甚至會為以前的小瞧她而誠摯的道歉,可惜,這一切的基礎都建立在她與雷德的確有了某些不可言說的關系的前提條件上,多虧雷德的君子之舉,現(xiàn)在一切都變成了他的一廂情愿。
接手別的男人不要的女人,和自己親自搶過來的女人,可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概念。
甚至,他完全沒有把握能搶過來這個女人,更糟了,求而不得,這可是男人最愛的女人類型??!
當然,袁青完全不知道這一切,她正沾沾自喜于自己的天衣無縫的籌謀。
她拜托了自己父親的一個好友,那人還欠著自己父親一大筆錢沒還,自己只是稍稍開口說如果可以給蔣家集團小小的找個麻煩這筆錢就一筆勾銷,對方就迫不及待地咬上了魚餌。
于是,在這兒玩了兩天之后,蔣昊突然說公司有急事要回去,蔣明澤他們也要回去上課了,本來是想一起回去的,可還沒等袁青找借口要留下宋嬈,她自己倒先開口說要再玩幾天再回去,她最近完全迷上了潛水,正樂不思蜀呢!
正省了袁青費勁口舌找理由讓宋嬈留下來的功夫。
瞥見袁青一副松了口氣的慶幸模樣,宋嬈簡直差點笑出聲來,嗯,不好不好,要配合人家表演才行,正好她還愁雷德的最后攻略沒有機會完成呢,袁青竟然“善解人意”地為自己創(chuàng)造好了機會,她要是不珍惜,豈不是太可惡了?
袁青在過了一天也找了借口離開,本要帶沈君睿一塊走的,可沈君睿仗著自己已經(jīng)拿到了英國名校的錄取根本不怯她讓自己回去學校的事,非死賴在這兒美其名曰要和自家父親培養(yǎng)培養(yǎng)父子感情。
袁青拗不過他,又覺他一個男孩子估計也翻不了什么浪,就無奈地先回去了。
于是,在斯里蘭卡,這座人跡甚少的島嶼上,留了宋嬈,雷德與沈君睿這個略顯怪異的組合在這兒。